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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同框

回去路上時外面飄起了細細碎碎的小雪, 在延路邊閃耀着燈光的映襯下,浪漫又迷離。

車水把頭輕輕貼在窗邊欣賞着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 左手伸長了被路彌握在掌心裏一起扶着方向盤。

她想,她之所以會覺得浪漫, 應該是和她此時的心境有關。

因為此時身邊坐的人對她有特殊意義, 才會連帶着今日的夜色也跟着浪漫起來。

車載音樂自動播放的“我愛你”早已經被車水替換掉, 換成了她愛聽的Battles and Wastelands。

一遍又一遍, 往複循環着, 這是車水聽音樂的特點,基本上一段時間喜歡聽一首就會一直循環着播放,直到聽膩再換下一首。

路彌哭笑不得, 輕捏她的手掌,以示微微抗議, 試圖和她講道理,“寶貝兒, 它并不适合你我現在的此情此景。”

這首歌的中文名字叫戰争與荒地,它不過是曲調溫暖輕快而已,實際上的歌詞嚴肅而又沉悶。

車水這才從車窗外抽開眼神睨了他一眼, 用實際行動證明什麽叫做你永遠別想和女人講道理,因為根本講不通, 尤其是漂亮又有自己獨特個性的女人。

車水漿果色的唇瓣微啓,輕輕吐出三個字,堵的路彌啞口無言,

——“我喜歡。”

路彌點點頭, 複又拉過兩人交疊在方向盤上的雙手湊到唇邊親了親,狗腿又沒有原則,“你喜歡聽咱們就一直聽着。”

車水抽出被握着的手掌,找茬,“你剛可不是這麽說的。”

掌心裏的柔嫩觸感被抽走,路彌心裏有些空落落,雙手打着方向盤,坐姿端正,認錯态度良好,“寶貝我錯了。”

“都是我的錯,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個不解風情的直男。”

車水身子微側窩在副駕上,眼神不依不饒地盯着他看。

男人一身深黑色大衣,此時端坐在駕駛位上的身板挺的筆直,即使風塵仆仆趕了那麽長時間的飛機也絲毫不見狼狽。

打着方向盤的手掌指節修長完美,靈活有力,手背上的青筋隐隐鼓起,腕骨削瘦明顯,比女人的都精致。

車水突然想起之前女明星們私下聚在一起議論地話題:#男人手打方向盤的時候到底可以有多帥#

車水沒和其他男人戀愛過,也沒坐過其他男人的副駕駛,從小到大,就連她爸的副駕駛她都沒坐過。

她記着之前她和闵天外出,對于她堅決不坐男人副駕駛這個習慣,沒少挨闵天罵。她當時怎麽回答闵天來着?她說,“我只做我未來老公副駕駛。”

很多男人對于自己的副駕駛都有種特殊的執念,車水不是男人,但她也有這種執念。

當時闵天還嗆他,“言情小說看多了吧,小心将來找不到對象。”

所以車水不知道其他男人打方向盤時到底有多帥,她只知道現在坐在她旁邊打方向盤的路彌,可以将她迷得神魂颠倒。

男人氣質清冷禁欲,看向前方路徑的眼神專注深邃,嘴裏卻說着輕哄她的話,神色溫柔認真,窺不見一分不耐,像是把她寵成心尖上的寶貝,任她撒野。

車水腦子裏蹦出四個字,

——何德何能。

何德何能,又何其有幸,他能愛她。

“路彌——”

她突然叫他。

“嗯?”

掌心裏落空的觸感終于引起男人的不滿,路彌應着的同時,不忘把她手捉回來重新握在掌心一起搭在方向盤上。

“剛才的車載音樂是你事先調好的嗎?”

她這話突然問的前言不搭後語,但路彌聽懂了,有時候路彌自己也奇怪,她經常突如其來蹦出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他竟然全部可以聽得懂。

她是在問剛剛的那首“我愛你”,是不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套路。

路彌有點無奈,在她心裏,他真有那麽禽獸?

“寶貝兒,這是你的車。”

他從出機場就和她一直膩在一起,哪有時間來搞這些小動作。

“哦——”

“竟然不是你故意安排來讨我開心的,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路彌:“......”

送命題,怎麽說都不對,一腳踩不好,前面迎接着他的就是火葬場。

路彌正思索着怎麽可以挽救一下,車水動作了。

響亮的吻落在他臉龐,她看着他半邊側臉,目光灼灼,“我很喜歡。”

喜歡因為這樣的契機而滋生出的意外浪漫,令人欣喜。

外面燈光綽綽,路彌的臉頰于無邊夜色下,不争氣紅了。

車水又想起闵天之前說的話,

——“你未來男人的副駕駛早不知道坐過多少個女人了,光他媽她妹就倆。”

“路彌——”

她反手把被他扣在掌心裏的白嫩手掌抽出來,垂眼漫不經心扣着他的手背上的青白筋絡,故作随意地道,“你以前會像現在這樣讓其他女人坐在你的副駕駛嗎?”

路彌一時之間沒回答,眼裏閃過的情緒晦澀不明。

因為年少時發生的事情,其實他幾乎不怎麽自己單獨駕車,即使後來心結解開,也只是考了駕照正常駕駛而已,能不自己開就不自己開,就連之前做藝人時,他都是坐在車後座。

像圈子裏賽車之類釋放壓力的活動,他更是從不參與。

今晚之所以他親自開車,是因為從機場到家裏路程不遠,天又黑,他怕她累。

“路彌?”車水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麽,摳着他手背的指尖不自覺間微微用力,她開始思考着是不是自己太過分了。

她之前在圈裏的緋聞黑料樣樣不少,他都沒有質問過她,她現在這樣冒冒然地開口,真的很像質問,很不尊重他。

車水自小心思敏感細膩,一個問題一旦鑽進一個牛角尖裏,就會反反複複地想,自責,懊悔,沮喪。

“我,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

路彌回了神,看着車水緊張兮兮滿是懊惱的小臉,暗罵自己一句。

他安撫性地揉揉她的頭發,“瞎想什麽呢,沒有別人,只愛你。”

一句話,解答了她所有的疑問。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要十一點半,兩人靠在電梯裏各執一面電梯壁,路彌雙手環胸吊兒郎當地靠着,車水低着頭,垂眸,靠在另一邊伸長胳膊擺弄他的手指,像個依賴大人寵愛的小孩兒。

“車水——”

“嗯?”

“你要不要和我接個電梯吻?”

“......”

車水喊他,臉色嚴肅,語氣正經,

——“路彌。”

“嗯——?”

男人輕掀眼皮,雙手插在褲袋裏,散漫到極致。

“需要我提醒你嗎,三遍了,你今天已經親了我三遍了。”控訴之意明顯。

“明明就兩遍。”路彌反駁。

“車裏的二合一算一次,你怎麽還四舍五入呢寶貝兒?”

車水:“......”

所以她現在到底為什麽要在這裏和他掰扯這個沒有意義毫無營養的話題?

路彌不依不饒,撒嬌,“接一個吧姐姐。”

——“我吻技賊好。”

車水:“......”

她知道,她已經切身實際地感受到了。

“叮——”地一聲,電梯門開啓。

路彌搖搖頭,似乎還再為他沒有接成的電梯吻感到遺憾。

車水打開家門手指還沒從密碼上拿下來,男人已經側着身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車水:“......”

他倒是挺輕車熟路。

路彌看着車水一臉無語的表情,大方道,“一會再帶你去我家。”

車水:“......”并不想。

沒再理他,車水轉身走進開放廚房打開冰箱拿了瓶蜜桃味的蘇打水喝着。

房間在車水出發去機場之前就已經布置好了,一顆中小型聖誕樹,車水基本上不缺什麽,很多女人向往的護膚品,口紅,甚至是首飾都有合作品牌方定期送到家裏,因此聖誕樹上沒挂什麽禮物,車水用了一些小型卡通玩偶和鈴铛來做裝飾,還有就是一些包裝精美的禮物盒,不過裏面什麽也沒有。

旁邊車水搭了一個簡易帳篷,奶白色的,和她房間內的整體色系都很搭,被車水裝飾的像個小型公主屋。

還挺有少女心。

路彌在心裏淡淡評價着。

他屈着一條長腿襲地坐在聖誕樹下,背靠着車水搭的簡易公主帳篷,模樣七分清俊三分慵懶地慢條斯理拆着聖誕樹上的禮物盒。

禮盒打開,裏面什麽都沒有,比臉都幹淨。

路彌:“......”

還是高估她了。

“車水——”

尾音拉長,模樣要多不正經有多不正經。

“想喝水自己過來拿。”

車水頭也沒回

“......”

這女人破壞氣氛也是一流。

路彌氣笑了,誰愛喝她家那點破水似的。

他懶洋洋開口,“要是把你嘴裏的那口渡給我我可以考慮喝一下。”

車水:“滾。”

他說正事,“你有沒有給我準備聖誕禮物?”

車水想起了她卧室床上擺放着的那兩個精致禮盒,準備了,不但準備了,還準備了兩份。

但是這狗男人實在今晚太過分,車水不想讓他再得瑟,再得瑟她估計她明天就不用出門了。

她微垂着眸子低頭喝水,口是心非道,“沒有。”

末了還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補充,“誰要給你買禮物啊。”

“哦——”

路彌沒什麽情緒,他早就猜到車水應該沒給她準備禮物。

車水性子其實很淡,能像如今這樣接受他,他其實已經很開心了。

她只需要走半步就好,剩下的九十九步半,都由他來走。

——“可是我給你買了很多禮物。”

“你想不想要?”

車水擰瓶蓋的手指微頓,點點頭,乖巧道,

——“想。”

在他面前,她沒必要掩飾自己。

但車水知道,這麽短的時間內,他應該來不及準備什麽,況且從他回到現在兩人連體嬰似的一直形影不離,唯一的可能性是他在國外的時候準備的。

路彌看着她眼神往他衣兜處不停的瞄着就知道這小妮子都在想些什麽。

他胳膊肘撐着膝蓋借着力起身,踱步到她面前,眼神灼灼,繼續誘惑道,“那寶貝想不想知道是什麽禮物?”

男人眼神深邃,雙眼皮褶皺深陷,不笑時一雙桃花眼裏清冷禁欲,并沒有傳說中的桃花眼風流多情的意思。

此時男人眼神專注而又執着的緊盯着她,眼神裏有着毫不掩飾地熱切,像藏着一個巨大漩渦,一個不小心就能将她吸入,萬劫不複。

車水沒有理由拒絕,也無法拒絕。

她被眼前男人迷得神魂颠倒,愣怔地望着他,下意識點頭。

路彌柔柔一笑,嗓音蠱惑,“就不告訴你。”

車水:“......”

這個傻逼。

看出車水的惱,路彌适可而止停止逗弄。

有時候他都覺得自己挺無聊的,像個青春期毛頭小夥子,最後給人惹生氣了還不是得自己哄。

路彌牽着人往自己家家門口走,門推開時,車水微微呆愣住。

相比她家裝扮的中小型聖誕樹,路彌家的這顆顯然比她家的豪華的多的多。

聖誕樹上挂滿了各式各樣的禮盒,長的,段的,大的,小的。

在暖黃色燈串的映襯下,迷離而浪漫,顯然是被人用心裝扮過。

這是車水今晚第二次腦子裏蹦出浪漫這個詞。

好像只要是和他在一起,不論做什麽都很浪漫。

最平凡,卻最不普通。

路彌牽着她的手走過去,從樹下摘下一個包裝精致的粉色盒子拿在手裏把玩着,輕柔的吻厮.磨在她唇角處,他伸出舌.尖輕輕舔.舐着之前被他吻的微腫的唇角,像是小狗喝水般,一下又一下。

耳畔呢喃間,聲音在彼此唇齒間響起,

——“聖誕快樂,寶貝。”

無法彌補前二十六年不能和你一起過聖誕的遺憾,但我可以用一天彌補你的前二十六年。

作者有話要說:  (自己有是自己有,男朋友該給還是得給:D

感謝我昨天的金主爸爸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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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我不單純不單純 20瓶;

謝謝大家每天都來支持我!我會繼續努力的!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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