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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同框

指針在表盤上走向十一點五十九分, 還有一分鐘,待午夜鐘聲敲響, 他們在一起後度過的第一個聖誕節即将消失。

車水用了一個極盡溫柔的吻向路彌表達了她今晚的心情。

女人柔軟的唇瓣碾壓着他的下唇,毫無技巧性卻又竭盡全力地挑.逗着他, 撲面迎來的蜜桃香氣與幸福感砸的他有點眩暈。

看着男人呆愣在原地毫無回應的模樣車水微微有點不滿, 他太高了, 平時站在一起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 在接吻時這種不方便就彰顯到了極致。

她需要仰頭踮腳才能堪堪勾住他的唇, 費力又不舒服。

原本游.離在他衣擺處的雙手逐漸上滑,路彌一個猝不及防,衣領被身前女人反手拽着往下帶, 頭顱微低,這樣更方便她吻他。

路彌被她磨的難受, 悶哼一聲,

——“寶貝兒, 別折磨我了。”

車水原本含着他下唇的吻逐漸抽離出來,像他耳廓輕輕吹着熱氣,聲音帶着蠱惑,

——“不喜歡嗎?”

路彌沒說話,學着她的樣子化被動為主動, 輕輕含着她的下唇,慢慢舔咬着。

喜歡,怎麽不喜歡,簡直喜歡他媽死了。

但也真他媽不是人受的。

渾身的燥熱無處發洩, 熱氣全部彙集到一起只往一處湧。

痛苦又快樂。

“今天在車上時沒真生你氣。”

兩片唇瓣糾纏不離,親吻之間車水斷斷續續地和他解釋着。

“嗯——”

“真生氣我也寵着你”

“在我這裏你有一切任性的權利,不需要僞裝。”

兩人在不停地親吻之間斷斷續續聊着天,唇齒間溢出破碎零丁的話語,只有他們彼此才懂。

他知道她在說什麽,她是那樣柔軟敏感纖細的女孩兒,就連對他任性都是溫柔的。

“那你也不能總在廁所裏親我呀,什麽毛病?”

他笑,笑聲低低啞啞,帶着報複性地重重吸了一口她唇瓣,開口,“事還不少,那不是當時哥哥等不及了嘛——”

風流又浪.蕩,不但絲毫沒有悔過之意,反而沾沾自喜。

車水埋在他頸肩處用力咬了一口,讓他也嘗嘗家暴的滋味。

“嘶——”

他痛的輕嘶了一口,暫停唇齒間的交流,摸摸被她咬出的牙印,

——“屬狗的?”

“屬你的。”

她繼續怼着他唇瓣親,唇齒相交,永無止境似的。

車水已經開始逐漸掌握了技巧,吻逐漸落于他肌膚之上的各個角落,屋子裏沒開燈,他們只能借着身旁聖誕樹上懸挂着的裝飾燈串來找清彼此位置。

外面雪沒停,透過身後巨大的落地窗他們可以看見遠處萬家燈火,他們在萬家燈火的映襯下,融化在彼此的唇齒之間。

“路彌——”

“嗯?”

“雪下多久我們就吻多久好不好?”

“——好。”

“路彌——”

她又叫她。

“嗯,我在。”

吻勢加深,他略微不滿,“專心點。”

“哥哥的吻技都堵不住你的嘴?”

“其實我給你買了聖誕禮物,買了兩件。”

“怕你得瑟,就沒告訴你。”

吻停了,路彌牽着她的手往外走。

車水不明所以,“幹什麽去?”

“去你家,找我的聖誕禮物。”

“......”

剛才還說雪下多久吻多久,男人果然都是出爾反爾的大豬蹄子。

《玲珑》劇組過來消息,女主角暫定在車水管兮顏之間,最終确定人選還需要二人再去穿着戲服進行一次試鏡。

吳桐清晨打來電話時言語間都透露着不滿,車水對此倒是沒有什麽意見,宋直竟名聲在外,拍戲時一直要求極高,既然如此,在挑選演員時苛刻一點也不足為奇。

吳桐沒說,管兮顏手段不幹淨在圈子內已經不是什麽新鮮事,上到投資商,下到各個品牌方代表,就沒有她沒睡過的。

聽說昨晚還敲了宋直竟導演的房門,今早就傳到她耳朵裏了。

至于成沒成功,吳桐不知道。

就算沒成功,管兮顏到時候再把主意打到哪個投資商大佬身上,到時候再來個帶資進組,也夠車水喝一壺的,沒有哪個劇組會嫌棄錢多。

經宋直竟手裏拍出的戲自然是沒話說,但人品怎麽樣,沒人敢保證。

在這個圈子裏,能把戲拍的赫赫有名私下裏該怎麽玩照樣怎麽玩的導演也不在少數。

吳桐有點心堵,心裏已經有了定論,這部戲,八成是黃了。

但她知道車水不是臨陣逃脫地性格,無論結果怎樣,只要還有機會就要試一試,如此,即便是輸了也不會覺得可惜。

沒再多聊,車水挂了電話便起床洗漱。

吳桐說的時間是十點,現在已經八點多,還有加上一個多小時的路程,車水剩的時間不多。

昨晚和路彌鬧的有點晚,本以為今天沒什麽工作,可以懶上一天,結果天不遂人意。

出門時,車水看到了躺在中島臺上的三明治和切好的水果拼盒。

二者顏色搭配完美,水果色澤剔透,讓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昨晚聖誕樹上的禮盒路彌已經叫人全部搬到了她家客廳,堆在了她的那顆聖誕樹還有她搭的那個簡易帳篷旁邊。

遠遠望去,非常壯觀,像一個小型禮品屋。

她昨晚後來問過路彌這些東西都是什麽時候準備的,路彌應得輕飄飄,“出國之前就備好的走了。”

他應得輕松,但她知道,路彌出國前搬到這裏總共也就兩天,還都是和她膩在一起,唯一的可能性是這些東西早就準備好了,而且還不是一次性。

車水拿上路彌給她做的漢堡走出家門,掏出手機給路彌發微信。

-“渣男,(持刀捅肚子jpg.)”

路彌人坐在辦公室裏已經快要一個小時,他現在已經全盤接管路氏,路戰光急着和斐靈過二人世界,路彌一決定回來接管公司,立刻撂挑子把一切塞給路彌,絲毫沒有心疼兒子的意思。

兒子的辛苦和他陪老婆周游世界相比,簡直是不值一提。

路彌看着手機屏幕裏的“渣男”二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電話對面女人的怨氣。

路彌求生欲極強,迅速秒回道,

-“我嘴角也腫了”

-“都破皮了”

-“你看”

-“圖片jpg”

昨晚親到最後,兩人都有些克制不住,像是要吻到天荒地老似的。

照片裏男人靠在寬大的黑色皮椅裏,白色襯衫上的扣子規整的系到了最上面一顆,骨節分明的食指和拇指微拽着下唇一角,模樣浪蕩又禁欲。

照片裏沒有臉,只有鼻梁以下到襯衫最後一顆扣子以上,微露半截西裝衣領。

車水:“......”

求生欲很強,可惜求錯了地方。

倒還不如直接色.誘。

-“你是怎麽知道我家密碼的!?”

她昨天按密碼的時候明明是背對着他的。

路彌:“......”

-“你這種…很大程度上只會用自己生日做密碼,很容易猜到。”

省略號代表什麽不言而喻,很大程度上代表的是“腦子”兩個字。

小路總這次求生欲不太強。

顯然路彌也察覺到了自己有點瘋狂在作死的邊緣徘徊,想着奮力挽救一下。

-“當然,我沒有侮辱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

“操。”

路彌把手機扔在桌子上,看着對面顯示的“您還不是對方的好友”提示,低低地咒罵一聲。嘴角卻是掩飾不住的上揚。

他轉頭望向身旁的高文,控訴,“你嫂子把我拉黑了。”

高文:“......”

“你說她怎麽這麽可愛?”

“連生氣的方式都這麽可愛。”

“我真是服了。”

高文:“......”

他也服了,他又是做錯了什麽,要站在這一大早上不吃飯吃着這口味香甜的狗糧。

哦,他錯在他窮,窮是原罪。

拿着人家開的工資,就必須吃着老板喂的香甜狗糧。

高文現在跟在路彌的身邊給路彌做生活助理,他和劉特助一個管工作一個管生活,分工明确。

公司的事情他不懂,但路彌身邊已經習慣了有他照料。

說實話,知道路彌真實身份時,他和安迪哥都沒有太過驚訝,畢竟從一開始安迪哥就說過,路彌的身份八成不簡單。

只是他們都沒想到,這身份也是太不簡單了點。

路氏的正牌小太子爺,小路總,就連之前他們的盛世娛樂,都是人家開的。

之前一直有傳言,路戰光大兒子車禍去世後,兄弟情深,小兒子自小就待在國外留學,順便療傷喪兄之痛。

萬萬沒想到,人就在他們身邊這麽多年,朝夕相處着。

安迪哥之前還拍着胸脯說,萬幸萬幸,他慧眼識珠,在路彌做藝人期間沒逼迫做他不喜歡做的事情,他跟着路彌走後,安迪哥也分帶着公司裏的其他藝人。

車水到的時候管兮顏已經在換裝了,宋直竟和副導演編劇也坐在位置上,車水挨個禮貌點頭算是打招呼。

今天過來主要是試一下服裝和人物角色貼合程度,車水和管兮顏一起試一幕對手戲。

辦公室裏一處用簾子阻隔開,裏面只有一個隔間是供演員換衣服,此時已被管兮顏在用,門從裏面反鎖着。

服裝助理見車水進去了有點手足無措,且不說外面坐着很多人,單讓車水在只有一個簾子的阻隔下換那麽繁瑣的漢服也着實過分。

車水擺擺手,示意沒事。

她今天确實是過來晚了,雖不至于遲到,但也不算禮貌這種行為。況且剛才她看過戲服,心裏已經有了定數。

今天她和管兮顏試的是一幕被“捉奸”在床的戲份,她和男主角被管兮顏“捉奸”。

車水這幾日在家早已把劇本吃的透,想到劇本裏的戲份,再對比着服裝助理手裏提供的服飾,車水側過身子對着服裝助理禮貌道,“請問您能幫我找雙筷子嗎?”

服裝助理不明所以,聞言點頭道,“可以。”

這個房間是平時專門挑選演員用來試戲的,道具準備充足,沒過一會,服裝助理便拿了一雙深棕色木質筷子遞給車水。

車水接過筷子,輕聲道了句“謝謝”。

此時她已經把外套和裏面的寬松毛衣脫掉,僅剩內裏的一件白色打底吊帶,姿态随意又潇灑,看的服裝助理直愣。

這車水...身材也太好了...點吧。

車水冬天怕冷,這兩次過來都是一件寬大羽絨服外套,身材不顯,只能看出來瘦,是真瘦。

臉上基本也很少帶妝,只琢淡妝,相比于管兮顏的精心打扮,是真的随意過了頭。

此時車水脫掉了寬大的羽絨服外套,只着緊身打底白色吊帶在身上,該瘦的地方瘦,該漲肉的地方也是一點沒含糊。

車水把及肩長發随意挽了兩下,用剛像服裝助理借的深棕色木質筷子插起來。

想到待會要試的戲份,車水沒穿立領衫,直接單穿了馬面和配套的粉色“金縷翼”披風,領口下拉,用披風自帶的粉色珠形回針卡在領口處固定住。

管兮顏打開隔間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嫉妒的眼底充血,車水果然天生就是個充滿心機的□□,連試戲服這樣的事情都要耍心機,平時裝成一副清純模樣也不知道給誰看呢。

外面副導演已經在催,兩人眼神在黑暗狹窄的密閉空間裏火光四射,分毫不避不讓。

車水率先收回視線,走出隔間,不屑,高傲,像一只身長脖頸的白天鵝。

管兮顏嘴唇都要被她咬破了,她不明白,車水到底驕傲得意個什麽勁,憑什麽一直不把她放在眼裏。

最可悲的是,她一直視作對手的人,根本從沒把她放在眼裏,無論她贏了多少次,在她心裏都仿若跳梁小醜般。

管兮咬着唇跺跺腳跟着走出去,服裝助理搖搖頭,根本不是一個段位的。一個是天生的白天鵝,一個是渴望變成天鵝在污水裏東施效颦的鴨子,沒法比。

若是真要說,也只能感嘆一句資本主義真好,有幾分姿色真好,靠着姿色交換自己想要得到的利益。

車水掀開簾子走出去,原本還在聽着身旁副導演說話的宋直竟瞬間愣神,眼睛一錯不錯看着走出來的亭亭玉立的少女。

“宋導——”

“宋導——?”

副導演看着愣神的男人,手掌在他面前揮了揮,順着他的眼神看過去。

車水正從隔衣間拉開簾子踱步走出,縱使副導演不懂漢服文化,也多多少少看出來了她沒按照傳統的漢服穿法穿。

相比于傳統的漢服穿搭,車水省略了裏面立領衫的步驟,直接穿的外面披風配着馬面裙,一頭深墨色長發用雙深棕色筷子随意挽起卡住,臉頰邊流落下幾縷碎發,利落随意的同時,又不失慵懶。

在座的各位是不懂漢服的穿法,但他們能看出演員穿上這身服裝上與戲裏角色以及場景的貼合程度,他們今天最終想要看的不過也是這個最終效果。顯然,車水是對劇本提前下了心思的。

“捉奸在床”的戲份本就要求出其不意的淩亂效果,那麽快的時間內根本沒時間再穿全衣服,車水現在這樣搭這一身,可以說是為劇本的劇情量身定做。

櫻花粉的“金縷翼”披風被她就這麽随意自然搭在肩頭,領口淩亂大開,露出的一雙鎖骨平直,膚若白雪,明眸皓齒,眼尾臉頰處點綴一點桃紅,當真稱的上是步屢袅袅,亭亭奪目。

光是這麽一看,在座的心裏都已經有了定數。

反觀管兮顏,一身明黃色着身,容貌雖明豔亮眼,但到底少了幾分姿色韻味。尤其在兩相一對比之下,差別明顯。

......

直到試完戲份換衣服的時候,兩人再次在隔衣間裏狹路相逢。

車水戲收的比管兮顏快,她從隔衣間裏推門出來時管兮顏正想往裏進。

剛剛管兮顏在門外和助理的那一句“嘩衆取寵的心機婊”一字不落的鑽進了車水耳朵裏。

車水雙手暴臂倚在門框前,神色淡淡地讓人看不出情緒,“你剛說什麽?”

被後議論說人壞話當場被抓包,管兮顏有一瞬間的慌張住羞窘,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很快便反應過來強詞奪理道,“看不出車大明星還有偷聽別人說話的愛好?”

車水氣笑了,是真的覺得有點可笑,她不明白管兮顏一直和她勁勁的把她當成假想敵有什麽意思。

突然間就很無趣,懶得和她這樣的人再計較,降低身價,冷冷的丢下一句,“下次說話長點腦子。”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管兮顏看着那個單薄高傲的背影,氣的咬碎牙龈,不明白憑什麽車水總是可以輕松的得到一切,可以為所欲為,明明她才是最努力的那個。

車水走出去時和宋直竟打了個照面,像剛進來時禮貌的和宋直竟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宋導。”

“嗯。”宋直竟走過去和她一起等着電梯,似是随意地和她閑聊,“開車來的嗎?”

“沒有,助理送的。”車水面向光潔的電梯牆壁,有一絲拘謹,演戲之外,她不太擅長和男士接觸。

宋直竟顯然也注意到了她緊繃的情緒,垂下眼睫,有些失落,她不記得他了。

下了電梯,宋直竟主動開口,“沒開車的話我送你回去吧。”

車水張嘴拒絕,“不用麻煩了,我助理——”

話還沒說出口,車水助理電話打了過來,“車水姐,抱歉,我們的車在路上出了點小問題,可能要晚點過去。”

“......”

作者有話要說:  完了,彌彌剛美沒兩天感情就遭遇危機了

(來了!我準時的來了!寫了5000字,誇我!!!這章寫的有點匆忙,之後會小修一下,基本也就捉捉蟲,調整一下語續啥的,可以不用重新看。然後明天我上夾子啦,所以明天白天不更了,晚上十一點半以後再更吧,後天一早起來就能看啦!

最後照常每日一表白,愛你們鴨!!!不用總給我送霸王票,留着給自己買糖吃,你們能來看我我已經很開心啦!我很好養的,來看我給我帶點營養液我就開心的不行,等我完結給你們買禮物!乖!!!

感謝我昨天的寶貝們!

地雷:長眠心上、我不單純不單純、曾多次拒絕彭于晏 1個;

營養液:曾多次拒絕彭于晏 5瓶;

永遠愛你們!我會一直一直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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