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僅僅是築基期,在聽到容妍的宣傳之後,就連煉氣期的那幾個人都有些蠢蠢欲動。
大約五年之前,容妍的大師兄,也就是度過金丹劫之後的顏懷師兄,意外煉出了一枚含有天地之氣的築基丹,當時引得好些人争搶,雖然最後都沒争成,最後被送去了沖劍塔,跟那枚築基丹一同送去的,還有顏師兄閑來沒事用來練手的其他一百二十多枚築基丹。
就是不知道,那枚築基丹最後落到了誰的手裏,說不定現在還在沖劍塔的通關獎勵之中呢!
這些都不是什麽秘密,也正是因此,顏懷這個名字不僅僅是意味着容旭峰的大師兄,還代表着一個頂尖的丹修,至少能煉出存有天地之氣的丹藥的丹修,哪怕只是他用來練手的丹藥,品質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雖然後來再也沒有過消息了,但是,萬一,顏師兄其實偷偷又煉出了帶有天地之氣的丹藥,只是沒跟別人說呢?
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之前那一回鬧得有點大,而顏師兄看着就不像是喜歡鬧騰的人。
而且,就算那些丹藥之中沒蘊含天地之氣,也不虧,丹藥這個東西,在修真的道路之上是不可或缺的,就算現在用不着,屯着肯定也出不了錯。
更何況,按照顏師兄他同門師妹的說法,不是還打八折嗎?
雖然折扣不是很多,但靈石這種東西,能省多少是多少。
然而,等到一群人趕到容妍和寧敘面前,想要搶一些丹藥的時候,卻被告知,顏師兄的丹藥已經被餘擎,也就是那位容旭峰五年前剛進門的小師弟給拿走了。
“不是,餘師弟難不成還缺丹藥?顏師兄還能少着他的份?”
大夥兒百思不得其解,就連容妍跟寧敘都面面相觑:“對哦,小師弟一向最粘大師兄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師兄是他爹呢,他怎麽可能缺丹藥?”
不過,剛剛餘擎過來的時候,他們倒是也沒多想,餘擎要也就給了,說不定餘擎就是剛好用完了呢,畢竟是在宗門大比的現場,而且都已經開始比試了,他想要多存一點,也說不準。
容妍自己給餘擎安了一個理由,便略過了,不過畢竟是自己作了虛假宣傳,因此很不好意思地将原來的八折降為了七折。
築基期的分場因為容妍的那兩萬兩千張符而特別火爆,畢竟是宗門大比,資源就在邊上,而且價格還比平時要便宜,大夥兒自然是不能錯過的。
也因此,容妍收靈石收得特別快活。
相比之下,身處于金丹期分場的顏懷,就不是那麽快活了。
顏懷自從穿越到這裏之後,就挺宅的,最開始是因為他被雷劫劈到生活無法自理,後來就是因為原主那該死的特殊體質。
不被主人掌控的體質,經常會把各種各樣雜七雜八的情緒一股腦兒傳送到顏懷這裏來,搞得他異常頭疼。
就跟有百八十只蚊子在耳邊“嗡嗡嗡”一樣。
吵得他腦袋疼。
這也是顏懷穿越過來都五年了,卻很少出現在人多的場合的原因,不僅僅是顏懷,就連原主,在天衍宗都是屬于特別低調的一個人。
可能就是這個體質的影響吧!
顏懷自己在觀臺找了個相對而言安靜一些的地方,嘆着氣揉着自個兒的腦袋坐下了。
其實如果只有一兩個人的話,對顏懷而言也不是太影響,平時在容旭峰的時候,他的師弟師妹以及師尊也經常性到他的院子裏去竄門,容師尊修為高了,他讀不到師尊的想法,但是幾個師弟師妹的情緒那是經常性往他腦袋裏鑽。
那種狀态他已經習慣了,倒也不會覺得多難受。
但是如今,宗門大比金丹期的分場,場地大得很,同時人也多得很,經常還會時不時地有莫名其妙的念頭竄到他的腦子,讓顏懷十分頭疼。
甚至想要甩袖子走人!
但是,不太行,畢竟是宗門大比。
顏懷坐在觀臺上,企圖放空自己的神識。
他只是慶幸,還好金丹期的分場跟煉氣期築基期的分場是分開的,要不然他要面對的恐怕就不是百八十只蚊子,而是八百只鴨子。
只不過,在旁人看來,這樣的顏懷就顯得過于孤單,甚至是孤僻了。
孤僻的容旭峰首席大弟子,對于一般想要套近乎的人來說有些困難,但是對于還有一些,他們可巴不得天衍宗所有的天之驕子都是這樣的人呢!
孤僻,意味着一個人不太好接近,但是如果成功接近了,那就很好控制。
對于有野心的人,他們都更喜歡像顏懷這樣的人。
林城責就是一個這樣的人。
他笑語晏晏地靠近顏懷:“顏兄,好久不見了,近日都不見你出門,聽聞你轉了丹修,若是需要幫忙顏兄盡管提,我自……”
顏懷冷漠地掀了掀眼皮子:“你誰?”
林城責面上挂不太住了。
想他林城責,身為林客卿長老門下弟子,還跟客卿長老有血緣關聯,而且他天賦在天衍宗或許算不得很好,但好歹在百年之內成功鑄就金丹,如今在天衍宗哪個見着他不誇贊一聲天之驕子的?
這顏懷着實不識好歹,不就是早他兩年鑄就金丹嗎?呵,顏懷金丹之後還在床上躺了兩個月呢,可見其實也是虛有其表,本質就是個沒用的東西,也不知道師尊看上他什麽了,大概就是煉丹天賦還可以吧,唔……
其實臉長得也挺不錯。
林城責心裏想法一竄竄,然而表面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顏兄,我乃是林客卿長老門下弟子,林城責,說來慚愧,我苦修九十餘年,終于在百歲之前鑄就金丹,修煉之途不易,相邀顏兄做個伴。”
“謝邀,我不想跟你作伴。”顏懷懶散地嘆了口氣,“說來說去,就是你受師命來撬牆角吧?我就直說了吧,我在容旭峰挺好的,師尊也挺好的,師弟修煉也挺認真的,師妹也挺可愛的,并不想進你們大山頭去勾心鬥角,而且你膽子真挺大的,主觀臺上坐着我們從我們容旭峰出來的莺行劍尊你看不到嗎?”
林城責一愣,轉頭看向主觀臺。
宗主邊上坐着一個抱着三四歲娃娃的女人,而此時,這個女人正眯着眼往這個方向看過來,唇角勾起了一絲古怪的弧度。
仿佛在嘲諷他不自量力。
又好像什麽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