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陰謀初現,清理內鬼
安然住進景秀園後,每天早上起來繼續練拳。只是這才幾天總覺得身體好象有點兒不舒服,就是覺得渾身沒勁,也不象有病的樣子。“春兒,把父親給我的那塊兒玉佩取來”春兒取出鑰匙從小壁櫥裏拿出玉佩:“小姐,您這兩天不舒服,要不要請太醫看看?”“不用了”安然答到。安然斜靠在軟塌上,手裏把玩着便宜爹送的這塊兒據說可以解百毒的玉佩。半柱香的時間,安然發現這個冰燕嘴裏的藍色玉珠竟然變了顏色。“小姐,這個玉佩…玉佩…”春兒想說什麽,被安然一個眼神給制止了,“把王嬷嬷叫來,別驚動別人”安然對春兒說道。等王嬷嬷進來後,那塊兒冰燕嘴裏的藍色玉珠由藍色變成了粉色,又從粉色漸漸的變成了紅色。王嬷嬷進屋看到後大驚失色“小小姐,這…這是?”“春兒、王嬷嬷把我的屋子整個兒搜一遍,看看有沒有可疑的東西,仔細找找床底下、盆栽、插瓶、犄角旮旯都別放過。”“是”王嬷嬷和春兒如臨大敵,是她們太大意了。怎麽能忘了,整個侯府除了老夫人,宋姨娘可以說只手遮天。而且,這個景秀園裏又有幾個人,心是向着大小姐的。“小姐,為了保險起見,您還是把這塊玉佩随身戴着吧”春兒緊張的說道。這一會兒的功夫,那冰燕嘴裏的玉珠又恢複了原來的冰藍色。看來是完全解了毒素。安然啧啧稱奇:這塊玉佩好生利害!只能把媽媽的水晶吊墜取下來,把玉佩戴在脖子上。
安然、王嬷嬷和春兒在屋子裏找了大半天,也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最後三人不約而同看向點着玉蘭香的青銅香爐,難道…
“春兒,把這個香爐拿出去吧,以後,這個屋子裏不用點熏香了。王嬷嬷,開開所有的窗子,跑跑味兒”安然說道。春兒,一看香爐氣壞了,這些可惡的東西,肯定被宋姨娘收買了。王嬷嬷說道:“小小姐,都怪老奴,在別院呆久了,腦子遲鈍了,竟忘了府裏的兇險。侯爺送您的玉佩千萬離不得身!以後老奴多拿些新鮮瓜果放到屋子裏,一樣香味”。“嗯,嬷嬷這個辦法不錯。”王嬷嬷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唉!夫人,您在天有靈一定要好好保佑小小姐,老奴就是豁出這條老命不要,也一定護小小姐周全。“嬷嬷,去查一下是誰管着香爐,誰每天打掃房間。看來這個園子要好好清理清理了,不然住着也不安心,不定什麽時侯,這些牛鬼蛇神就出來蹦跶兩下兒”安然說道。“小小姐,管熏香的是佩兒、管灑掃的是珠兒、管吃食的是馮婆子、管小庫房的是張婆子和李婆子、管針線的是雙兒。”王嬷嬷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佩兒、珠兒是誰的人,老奴不清楚,但馮婆子、李婆子和張婆子是郡主從雲南王府帶過來的,還算是忠心,不然老奴也不敢把吃的和庫房交給她們。她們三個不是什麽善茬,很是潑辣兇悍,宋姨娘也拿她們沒辦法。不然咱們小庫房裏的東西,早被宋姨娘折騰光了。至于雙兒也可以信的過,她是馮婆子的遠房侄女,那年發大水,家裏人全死了,就剩下她一個,她來投奔馮婆子這個姑姑,郡主看她可憐就留下了她,不過,外人都不知道她是馮婆子的遠房侄女。不然宋姨娘也不會放過。雙兒手很巧,還有,老奴怕有人把不幹淨的東西縫進小小姐的衣服裏。剩下的都是低等的入不得內院”“嬷嬷,多留意佩兒和珠珠,看看她們都跟院子裏的誰接觸最多。”安然說完,用手揉了揉眉心,奶奶個攥兒的,剛回到侯府,宋姨娘就忍不住了,就這點心智決對成不了氣候,莫非宋姨娘背後還有高人,是老夫人,還是另有其人,究竟誰才是幕後黑手?安然陷入了沉思。
春兒拿着香爐準備扔掉,正好碰到一個婆子正在整理花圃,那婆子看到春兒趕忙上來打招呼:“姑娘,這是不用的香爐吧?”“嗯”春兒應了一聲。那個婆子上前來看了一眼香爐說道:“姑娘,這香爐裏的香,姑娘以後還是不要讓小姐用了。”春兒故意問道:“為什麽?這香有什麽問題嗎?”“奴婢娘家以前是賣香料的,對這些香略微懂一些”那個婆子說道。“噢,那嬷嬷怎麽稱呼?你給看看這香有什麽毛病?”春兒邊問,邊把香爐遞給了那個婆子。“奴婢娘家姓呂,夫家姓王,奴婢的男人原先是給郡主管綢緞莊子的。奴婢原來是給郡主管衣料的。郡主先逝後,宋姨娘說奴婢的男人堅守自盜,就給…就給發賣了。”那個姓呂的婆子說着說着,聲音就哽咽了。稍穩定了一下情緒,接着說道:“奴婢也被宋姨娘趕了出來,在園子裏打雜。後來二小姐搬進了景秀園,奴婢由于會适弄花草,就被調了進來,管着景秀園的花花草草。”那個婆子說完仔細的研究了一會沒有燃盡的碎香片,又拿指甲挑了一些,放到手心裏,從澆花的大木桶裏用手占了一滴水,把那一小塊香片,用水慢慢的化開。然後又用鼻子聞了聞,才慢慢說道:“此香名為‘美人醉’,來自西域,意為讓美人醉生夢死,所為的美人就是女人,相反對男子倒是沒什麽大的害處,剛開始只是渾身乏力,慢慢時間長了,就會慢慢的侵蝕人的心智,活在幻覺之中,最終長眠不醒,也就是所謂的醉生夢死”。那個婆婆子說完,春兒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誰這麽惡毒,竟然給小姐下這邪惡的香。不行,得趕緊讓小姐知道。春兒對那婆婆說道:“你可敢随我去見小姐?把你剛才說的話跟小姐說一遍”“奴婢敢再說一遍”那婆子說道。春兒顧不上扔香爐了。直接帶着那個姓呂的婆子來到了安然的景秀樓。春兒進去不大一會兒就出來了,讓那個姓呂的婆子進去。
那個姓呂的婆子進入內室站了半天,安然一句話都沒問,只是打量了她一眼說道:“說吧,說出你的條件,你是故意引起春兒注意的吧!”只聽“撲通”一聲,那個姓呂的婆子就跪在了地上“小姐,求您…救救奴婢的男人和兒子吧!只要小姐救了奴婢的一家老小,奴婢願意為小姐赴湯蹈火再所不息。”“你的男人和兒子現在被賣到了什麽地方?”“奴婢的男人被賣到了城東的張統領家,兒子被賣到了城南的一家綢緞莊。關鍵是那個綢緞莊的掌櫃的不是好人,他…他重男色,喜歡玩栾童,奴婢就這麽一個兒子,奴婢的兒子才十四歲呀!求小姐救救奴婢的兒子。”那個姓呂的婆子說完已是泣不成聲。
安然稍稍琢磨了一下,說道:“你的兒子,我可以派人給你贖回來,但你的男人恐怕有些難度,必竟那個張統領是官家,容我再想想!”雖然安然沒有馬上答應,但那呂婆子卻是放下心來。因為,恰恰證明,小姐不是敷衍她。馬上磕了三個響頭說道“奴婢願意服侍大小姐,如有背叛願死無全屍,永世不得超生!”這誓言發的可夠狠的。這些古人對發誓還是挺看重的。“行,你下去吧,以後就讓她們稱你呂嬷嬷,你就負責我屋裏屋外的一些瑣事,幫王嬷嬷多盯着點,由其是什麽香呀,粉兒呀亂七八糟的東西。”呂嬷嬷千恩萬謝的走了出去。
王嬷嬷走了過來問道:“小小姐,您覺得這個呂婆子,咱們能信嗎?”“嬷嬷,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咱們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先用着吧,必竟可用的人太少了。你讓王貴(王嬷嬷的侄子)去把她兒子贖回來,再讓王貴找一下父親的長随李解,讓他去找張統領家問問能不能把她家男人也贖回來。實在不行,我再找父親想想辦法。”
轉眼又過去了兩天,這天一早春兒趴在安然的耳邊低低的說了幾句,安然頻頻點頭,然後把珠兒叫了進來。珠兒剛進來時很是鎮定,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好象很不屑似的。只是站了半天,安然也不說話,就這麽晾着珠兒,春兒也是該幹嘛幹嘛。時間一長珠兒有些慌了,心想:難道被發現了,不應該呀,自己很小心呀!想到此又硬氣了幾分。直到珠兒耐心快用完的時侯,安然才問道:“珠兒,你耳朵上帶的八寶葫蘆耳墜兒很漂亮!多少錢買的?在哪買的?我很喜歡,想讓春兒幫我也買一副。”珠兒一聽出現了些許的驚慌,想了一會兒回道:“回小姐,奴婢這對耳墜是奴婢的母親給買的,好象花了五兩銀子,具體在哪買的奴婢也不知道。”
“我道是不知道在玖品堂鋪子賣到八十兩的綠翠葫蘆耳墜什麽時侯只賣五兩銀子了,你老子娘好大的面子。吃裏爬外的東西,還不說實話,來人,把這個賤蹄子拖出去亂棍打死!”春兒氣哼哼的說道。馬上進來兩個粗使婆子上去就要往外拖珠兒,珠兒一看吓壞了。“奴婢說實話,這是宋姨娘賞給奴婢的娘的,奴婢的娘舍不得帶,就給了奴婢,就是讓奴婢把小姐的香片換掉,具體換成什麽香,奴婢也不知道,奴婢的娘說這個香對小姐睡眠有幫助。”好一個有幫助,恐怕時間一長,再也睡不醒了吧。“你娘在哪裏當差?”“奴婢的娘在景秀園二門當差。”經這麽一吓,珠兒竹簡倒豆子全都說了出來。安然也是氣得不輕,還裏應外合上了,對春兒說道:“讓李解把珠兒母女交給父親處置。順便告訴父親,過兩天,讓牙婆來一趟,就說人不夠用,想買一些奴婢。”
春兒出去一會兒就回來了:“侯爺說小姐自己安排就是,不用禀告,哪個奴才不合用,直接賣了就是,使壞心的,直接打死。不過,李侍衛去拿珠兒娘的時侯,珠兒的娘失足落水淹死了。珠兒剛到侯爺的院子就毒發身亡了。侯爺氣得把書桌,一掌給拍碎了。”看來是被某些人給殺人滅口了。安然想:西域的香料,區區一個姨娘是怎麽弄到手的,就算是老夫人神通廣大也沒那麽容易吧。有誰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珠兒母女滅口。看來宋姨娘背後之人不簡單。
這日,春兒說牙行的趙大娘來了,帶了一些小丫頭。在外面侯着呢!安然和王嬷嬷帶着呂嬷嬷看了一眼帶來的小丫頭們,最大的十三四歲,最少的八九歲。安然看了一會兒說道:“把你們的手都抻出來,讓我瞧瞧!”那些小丫頭雖然感到莫名其妙,但還是把手都抻了出來。“你,你,你還有你。”安然指了四個大一些丫頭,還指了兩個小一些的丫頭。“說說你們都叫什麽名字?以前都在哪幹過,都會些什麽?”安然問道。“奴婢叫二丫,今年十三歲,有把子力氣,會兩下拳腳功夫,奴婢出生镖局,老子娘是走镖的,後來被人陷害丢了镖銀,後來跟爹娘失散了。在快餓死的時侯,被牙行的趙大娘給撿了回去。別看我吃的不胖,但能提起百十斤重的東西,就是吃的多一些,原來的主家是開繡莊的,奴婢實在學不會刺繡那樣的精細活兒,主家嫌奴婢笨拙,就把奴婢送回牙行了。”其中一個看上去就挺樸實、長的瘦瘦的丫頭說到。
“奴婢兩個是親姐妹,家鄉那年鬧水災,家人全死了,就剩下我們兩個了,家裏原先是開糕點鋪子的,奴婢姐妹會做一些小點心。奴婢叫春妮兒十四歲。妹妹叫冬妮兒十三歲!”安然選出的另兩個丫頭回道。
“奴婢叫香秀,今年十三,會點兒醫術,祖上出過太醫,後來得罪了宮中貴人,犯了事兒,一家被貶為奴,家裏窮的揭不出鍋了,所以就把奴婢給賣了。”
“我們…我們不記得以前的父母了,今年好像九歲。被賣了好幾次了,最後才到趙大娘的牙行。只要小姐給口飯吃,讓我們姐妹幹什麽都行。”安然看到兩個小丫頭手上的老繭,不僅想到在現代,被人販子反複倒賣的孩子,很是心疼。“好,你們兩個也留下吧!”不管是在現在還是在古代都存在着人販子,并且古代還是合法的。不由心生嘆息。還是不太适應古代的買賣人口呀,而自己竟然是買主。
又對趙牙婆說道:“好了,就留下她們六個吧,說說她都什麽價錢,剩下的你都帶回去吧。”牙婆趙大娘說道:“小姐不再多挑幾個了?”看了安然一眼,又說道:“那四個大的十兩銀子一個,兩個小的五兩一個。”
“趙大娘你賣的夠貴的呀!你以為我們小姐有錢,就當冤大頭呀!”呂嬷嬷說道。牙婆趙大娘說道:“這位嬷嬷,你老別生氣,我這些小丫頭都是清白人家來的,全是本份人。要不大的八兩,小的三兩怎麽樣,以後府上要是用人,盡管差人再來叫我便是,老婆子也是圖個長久買賣。”
“行吧,呂嬷嬷把錢付給趙大娘,順便把她們的賣身契取來,然後你和五嬷嬷負責調教,調教好了再讓她們來當差吧!”呂嬷嬷應聲送走了牙婆趙大娘,辦事去了。調教也就像現代上崗前培訓一樣。像古代一般大戶人家新買的丫頭都是要教她們規矩的。例如:跟主子說話不能自稱“我”,要稱奴婢,男的稱“奴才。”
剛用過中飯,春兒跑了進來。“小姐,呂嬷嬷來謝恩了,呂嬷嬷的兒子王貴給贖回來了,至于呂嬷嬷的男人李侍衛去找了張統領,那張統領一聽說是永定侯府,立馬就把人給送回來了,說是很欽佩咱們侯爺,也沒有要贖身銀子,因該是想跟咱們侯府交好。”春兒進來回道。王嬷嬷搖了搖頭,春兒這丫頭老也改不了跳脫的性子。“嗯,你讓呂嬷嬷的兒子先跟着王貴,至于呂嬷嬷的男人先讓他在家歇一段兒時間,等我回頭把我娘留下的鋪子、莊子要到手裏以後,讓他還回綢緞莊去。”春兒出去傳話給呂嬷嬷,呂嬷嬷自是一翻千恩萬謝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