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小姐回府,初提親事
趙侯爺一陣風似的快步走出靜安堂大廳,剛走到院子裏便看到一個白衣飄飄的女子,但見她面若桃花,眉目如畫。趙侯爺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那神似愛妻的面容,不由呆呆的發愣:芙兒,這就是咱們的女兒嗎?長得真像你,和你一樣喜歡穿白色的衣服。安然看着面前這個中年美大叔,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長得很好看,穿着一身寶藍色的衣服,還殘留着一點兒的風塵仆仆的氣息。這就是那個便宜爹嗎?長得倒是不錯,可能是常年在邊關的原因吧,看上去很有男人味、很陽剛。跟自己現代的爸爸還是有些相像的。看到這個便宜爹,讓安然不由的想起了現代的爸爸,不由心中一酸,走上前去叫了一聲“父親”。趙侯爺一激動眼淚都出來了,上去一把扶住安然的雙臂“然兒,我的然兒,爹爹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沒事太好了…太好了。”趙侯爺激動的,說話有些語無倫次。安然拿出手帕輕輕拭去這個便宜爹的眼淚,心想:這個便宜爹對自己的女兒感情,看不上去不像是假的呀?那為什麽不保護自己的女兒呢?心中甚是疑惑。就在這時,趙嬷嬷和春兒眼中含淚的走上前來,對侯爺深施一禮“老奴,春兒見過侯爺”。“都起來吧,你們把小姐照顧的很好,重重有賞,都有賞!”說完又扭頭看向身邊的安然“來,讓爹看看,身子好了沒有。”上下打量了一翻,“不錯,不錯,身子也壯實了不少,我的然兒終于長成大姑娘了”。讓自己覺得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安然撇了撇嘴心想:姐身子能不壯實嗎,天天起來鍛煉,都快趕上運動員了。算了,看在這個便宜爹跟自己的爸爸比較像的份上,就認了吧。不過,自己的爸爸可比這個便宜爹合格多了。
趙侯爺拉着安然就往靜安堂大廳裏走,邊走邊說:“然兒,去見過你祖母,然後想吃什麽就讓下人給你做,我看這身子還是有些單薄,得好好補補”。然後又沖着旁邊的下人們說道:“來人,去把大小姐住的景秀園好好收拾一下,缺什麽直接去庫房裏取。大小姐回府,今天每人賞三個月的月錢,王嬷嬷、春兒加倍。”傭人們一聽樂壞了,還是侯爺回府好呀,不愧是侯爺就是大方,心情一好張嘴就賞。哪像宋姨娘小氣扒拉的,竟克扣咱們這些下人的月錢,整個一鐵公雞。看來以後得多多讨好大小姐,哄得侯爺高興,不定就有賞銀拿呢!我的一個月三兩,三個月就是九兩。一個面相敦實的小厮自己在心裏盤算着,還不忘問身旁的另一個小厮“兄弟你一個月幾兩?”另一個小厮回道:“嗯,我一個月二兩八錢,沒哥哥你多”另一個答道。下人們都各自在心裏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說話間進入了靜安堂大廳,安然往屋子裏掃了一眼,老夫人坐在正中間細細的品着茶。宋姨娘坐在一旁輕聲的抽泣着,趙雨荷在拿帕子擦拭她母親臉上的眼淚。剩下兩個姨娘和她們的女兒乖乖的坐在一旁。老夫人的遠房侄子一家也坐在一旁喝着茶。安然一進大廳先上前去給老夫人見禮“祖母萬安!”“嗯,回來就好,看樣子在西山別院養得不錯,泡泡溫泉就是有好處,回頭老婆子我也去別院住幾天,好好泡泡溫泉”老夫人看安然的表情只是露出幾分喜色。當然老夫人還等這個孫女兒跟廉親王世子聯姻,換取好處呢,不然你以為老夫人臉上會露出笑模樣,才不管安然的死活。宋姨娘使勁壓下自己的憤恨說道:“大小姐回來了,妾身見過大小姐”。安然看了宋姨娘一眼:“宋姨娘辛苦了”。宋姨娘這臉上是便宜爹打的吧,沒想到便宜爹還是個暴力男,呵呵…除了便宜爹估記也沒人敢打宋姨娘了吧!看來便宜爹還真是不喜歡宋姨娘,連家庭暴力都用上了。安然還真是冤枉這趙侯爺了,你別看趙侯爺在戰場上殺人如麻,在家裏,還真沒有打過誰,連傭人都很少打板子。這是趙侯爺第二次打人了,第一次,是郡主去世時,趙侯爺把郡主院子裏,除了郡主的幾個心腹,剩下全打了五十大板,打完沒死的全都發賣了。認為她們沒有伺候好郡主,就是對郡主不忠。其實那時,郡主身邊也就剩下了春夏秋冬四個丫頭還有王嬷嬷。雖然老夫人讨厭郡主,明面上也不敢怎麽得罪。必竟郡主的爹可是雲南王,雖然很少回京。但地位在那隔着呢!和宋姨娘一樣,只敢背後下黑手。侯爺也懷疑過有人對郡主下毒,但始終沒有找到證據,也只好不了了之了。
大小姐趙安然的奶娘,被宋姨娘使壞,誣陷偷東西給趕了出去。宋姨娘買通了郡主身邊的一個內線,給郡主下了慢性毒藥。以至郡主生命枯竭,慢慢的死去,連太醫都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郡主死後,王嬷嬷就擔起了奶娘的責任,反正大小姐也十歲了,比較好帶一些。趙安然身邊也被宋姨娘清理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個春兒。剩下的要不就是被收買了,收買不成的就被調到別的地方,幹最髒、最累的活兒,像漿洗房洗衣服、倒夜香、刷馬桶等等。再不就是被趕到比較偏遠的莊子上。年齡大的直接配給莊子上的小厮,莊頭什麽的。洗衣服什麽的還是好的。被趕出來的人,肯定沒什麽好的待遇,都是幹最多的活,拿最少的月錢,動不動就被管事的打罵,管事也是看人下菜碟。認為郡主死了,宋姨娘又是老夫人的侄女,扶正是早晚的事兒!當然是牆頭草随風倒。郡主的四個大丫頭和王嬷嬷宋姨娘倒是不敢怎麽動,王嬷嬷必竟是郡主的奶娘,現在又是大小姐的奶娘。如果處置了就太明顯了。老夫人不是不知道,只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順其自然,內宅的鬥争就是那麽一回事,必須得換成自己的心腹,才能過的安心。何況老夫人本來就是宋姨娘的靠山。要不是老夫人在背後支持,宋姨娘何以會如此嚣張。
緊接着那兩個姨娘和三個庶出的妹妹也一一過來見禮。老夫人看了一下大廳裏的衆人說道:“今天侯爺得勝還朝,又趕上大小姐回府是雙喜臨門。中午讓下人好好擺兩桌給侯爺和大小姐接風洗塵。李嬷嬷去安排一下吧。”老夫人的心腹李嬷嬷應了一聲是,然後走了出去。老夫人又假裝關心的問了安然一些別院的情況,以及刺客的事情,安然稱自己是掉下了懸崖,本來以為自己要死了,結果被一個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給救了。心想王嬷嬷這套自以為是的理由還是挺管用的,省去了不少麻煩。當然關于高人贈送寶貝(跑車、筆記本等)的事情,只字沒提。侯爺在一旁聽的頻頻點頭,認為自己的女兒就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宋姨娘借口身子不舒服回了自己的院子。再說剛被打了耳光,也沒臉留下來吃飯。要不是大小姐回來的及時,不定後面還有一頓好打,侯爺的氣估計都得撒到她身上。
宋姨娘恨恨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好一通打砸,還賞了翠兒一個耳光,客廳裏的珍奇古玩摔了一大半。最後還不解氣把床單帳幔又全都撕成了條,這才作罷。嘴裏還詛咒着:“臭丫頭,這次沒死算你命大,咱們來日方常。”扭臉又叫過大丫鬟翠兒如此這般的囑咐了一通。翠兒領命出去暫且不提。
再說靜安堂這邊飯後,傭人奉上香茶。趙侯爺問下人“大小姐的景秀園可曾收拾好?”一旁的張婆子支支嗚嗚。趙侯爺一看臉就拉了下來,張婆子親眼看見宋姨娘挨打,心裏也是害怕。只好說出實情:“侯爺,大小姐的景秀園現在被二小姐住了,現在…”張婆子一邊說一邊往老夫人那邊掃。老夫人只當沒看見。張婆子急出了一身的白毛汗。“二丫頭不住自己的婷芳園,住然兒的景秀園幹什麽,馬上搬回自己的園子”。趙雨荷一聽就不幹了,趙安然的景秀園可是這幾個姐妹裏面最好的園子,除了老夫人靜安堂和郡主的牡丹園就屬景秀園最大、最好了。趙安然不在這五年,自己早就住習慣了,哪裏舍得搬出去。而且裏面宋姨娘都盡是撿最好的往面布置。早就當成自己的了,誰知道趙安然還能活着回來!“父親,我都住好幾年了,早就習慣了,您看要不讓姐姐先去住我原來的婷芳園…”趙侯爺一聽就火了“胡鬧,那也是你該住的地方,馬上給我搬出去,打哪來搬哪去!”老夫人剛想說話。安然開口了“父親要不就讓二妹住景秀園吧,我住哪裏都一樣,實在不行,我還回西山別院住也行”這哪裏是勸解,分明在說堂堂侯府嫡女,被一庶女擠兌的沒地方住,竟然要搬出去住。一下子,把老夫人的嘴也給堵上了。“侯府嫡庶有別,雨荷你姐姐不在,你可以暫住一時,你姐姐回來了,你就搬回去吧!”老夫人一發話,趙雨荷也不敢吱聲了,這靠山都說話了,沒辦法只有灰溜溜的帶着丫鬟婆子去搬東西了。
趙侯爺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母親,兒子從邊關帶回來兩只五百年的老山參,送與母親補身子。還有兩張好皮子讓針線房給母親做兩件貂皮大衣好冬天禦寒。”說完長随李解便讓人把東西捧到了老夫人的眼前。老夫人樂得嘴都哈不攏了笑着說道:“這皮子母親收下了,至于人參我兒自己留着補身子吧”嘴上這麽說着,眼睛就沒離開過裝人生參的盒子。手還不停的摸着光滑的貂皮。那叫一個喜歡。“這是兒子孝敬母親的,母親就收下吧”老夫人這才讓李嬷嬷叫人拿進自己的小庫房。
趙侯爺從懷裏拿出一塊用絲綢包着的玉佩說道:“然兒,這是爹爹得的一塊暖玉,聽說對人身體有好處,說是可以解百毒,你帶上吧!”安然從趙侯爺手中接過,一看确實是好東西,晶瑩剔透,觸手升溫,是一只冰燕形狀的玉佩,燕子嘴裏還含着一只藍色的玉珠,煞是好看,安然一眼就喜歡上了:“女兒謝父親”。心想:姐今天賺了,便宜爹出手真大方,一上來就給了這麽一塊寶貝,如果拿到現代一定價值連成。古董啊,等自己在這個古代安定下來,一定多收集一些古董,回現代送給爸爸和媽媽。嘿嘿…。安然在心裏竊笑。
接着趙侯爺送了兩個姨娘和三個庶女幾件禮物,不過都沒有老夫人和安然的貴重。藍姨娘和李姨娘各得一條冬珠項鏈。三個庶女各得一條紅珊瑚手串。宋姨娘直接被趙侯爺忽略了。當然也給了宋強一家子一些小禮物也就意思了一下。等分完禮物天都快黑了。
“母親,兒子告退。”趙侯爺跟老夫人打了個招呼,退出了靜安堂。趙侯爺拉着安然說道“然兒,走爹爹去看一下你的園子,收拾好了沒有。”趙侯爺看上去心情不錯,邊走邊問安然一些生活瑣事,例如王嬷嬷和春兒伺候的是否滿意?吃的怎麽樣?住的怎麽樣?安然發現這個便宜爹很有奶媽潛質,看來對原主的關心是發自內心的。說話間,到了景秀園。景秀園确實挺美的,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園子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湖,雖說眼看到深秋,湖裏的蓮花依然争相開放。水裏不時還有幾條小魚游過。安然驚喜的發現這個湖竟然是活水。春兒說園子後面有一個小山丘,裏面有泉眼,水可以直接流到湖裏,湖邊還種了好些花花草草,一點也顯不出深秋的殘敗。離湖不遠住還支了一個秋千架。怪不得趙雨荷想霸占這裏呢,确實環境不錯。走了一柱香的時間,才走到安然所住的景秀樓,小樓分上下兩層,被下人收拾的窗明幾靜,床上也換上了新的帳幔被褥。屋裏也被點了上淡淡的玉蘭香。總得來說,安然對這個住處很滿意。春兒和王嬷嬷怕安然失憶沒好,提點道:“小小姐,你還記得湖心亭嗎,小小姐以前經常在亭子裏彈琴,畫畫。後面還有一個練武場,小小姐以前還喜難拿着彈弓打鳥玩呢!”別看趙侯爺是個武夫,也是粗中有細,發現了一路進來,王嬷嬷和春兒不停的跟然兒介紹這兒,介紹那兒。趙侯爺擡眼投向王嬷嬷一個詢問的眼神。“侯爺,小小姐從懸崖下被世外高人救上來後,就失憶了,嗚嗚…嗚,老奴對不起死去的夫人。”王嬷嬷說着說着就嗚嗚的哭了起來。侯爺雙眉緊皺。臉上劃過一絲疼惜和深深的自責。以前都怪自己,既然故意冷落女兒,還是會受到傷害,不如反其道行之,好好的寵着自己的女兒。再也不讓別人傷害自己的女兒。
“李解,把我讓你拿的東西都搬過來”長随李解讓人又擡進來好幾個箱子。然後又帶着人退了出去。“父親,這是?”安然看向趙侯爺問道。趙侯爺擺了擺手:“然兒,這裏是爹爹送給你的東西,你好好收着,裏面有一些上好的皮料和一些上好的絲綢、一箱珍珠瑪瑙、翡翠。另外這兩個箱子裏是皇上賞的珍貴古玩字畫,還有一萬兩黃金和五千兩白銀還有兩盒八百年的野山參”。趙侯爺說完,安然不感動是假的,這個便宜爹對自己是真的好,這次回來的戰利品和皇上賞的東西,估計一大部分都送給自己了吧!“父母,女兒用不了這麽多東西,父親您留着吧”安然說道。
“然兒,你收着吧,年底你就要及竿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廉親王府該來提親了,這些就當是爹爹送你的嫁妝,到時你再挑一些喜歡的鋪子和莊子,還有你娘留給你的東西,一起拿走。別外如果園子裏丫頭婆子如果不夠,就聯系人牙子再買一些回來。以後,爹爹再不讓別人傷害我的然兒了。”趙侯爺苦澀的說道。
“那女兒就收下了”安然說道。然後吩咐王嬷嬷安排人擡進小庫房鎖起來。“這才是我的好女兒,呵呵…。把這園子裏的小廚房讓王嬷嬷收拾一下,想吃什麽讓下人們給你做,哪個傭人不聽話,就直接打板子,不行就直接發賣了,重新買好的來,這個侯府裏爹說了算。”“嗯,父親也早點去休息吧!”安然說道。趙侯爺說完擡腿邁步出了景秀園。
安然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唉!”以後這裏就是自己的家了。趙安然你放心的走吧,我一定替你好好活下去,看來你爹還是挺疼你的,我也會好好孝敬你的老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