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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同病相憐,舊日往事

安然睜眼就看到一張略顯蒼白,但不失英俊的臉,沉沉的睡着。呆呆的看着這個以命相護的男人,手不由自主的扶上他緊閉的眼眸,描繪着一雙濃密的劍眉。蕭啓凡就差沒有心跳如雷,使勁的壓抑着心中的激動。蕭啓凡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謝自己的外貌可以引起安然的注意。慶幸自己并不是一廂情願。蕭啓凡承認這一刻自己動心了,喜歡上了一個叫趙安然的姑娘。

安然看到蕭啓凡的眼皮似乎動了一下,緊張的把小手慌亂的拿了下來。然後,看到蕭啓凡沒有蘇醒的跡象,才稍微的放了心。還好沒有醒,不然讓對方看到自己花癡的樣子,真是丢臉死了。安然在現代沒有男朋友,更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這個男人确實有讓人心動的資本,何況還救了自己兩次。難道這就是喜歡嗎?那愛又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可以嗎?當然不可以,自己可是要回現代的。怎麽可以喜歡上一個古人呢!何況古代的男人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又是姨娘又是通房丫頭,十二三歲就開暈了。就說自己這個侯爺父親吧,除了自己死去的娘,不是還有三個姨娘。

就算是現代,法律規定一夫一妻的制度下,那些稍微有些錢的男人,哪一個不是在外面包二奶、養小三兒。不過,自己在現代的爸爸媽媽卻是個例外,那是從小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又是大學同學。由于媽媽生自己時難産,以至于以後很難再有身孕。爸爸也一如既往的愛着媽媽,即便只有自己一個孩子。安然很羨慕自己的爸爸媽媽。也希望能找到一個像自己爸爸一樣有擔當的男人。而且,自己的爸爸長得也非常的英俊潇灑,媽媽也是美貌無雙。在自己的心目中,爸爸和媽媽是最完美的絕配。可是在這個封建的古代,又去哪裏找一個可以允諾自己一生一世一雙人,白首不相離的男人。安然稍稍萌動的情感,被死死的壓了回去。

蕭啓凡明顯感覺到了安然的情緒變化,好像那剛剛的情動,從來不曾發生過,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蕭啓凡假裝剛剛轉醒,看向安然叫道“然兒,我這是在哪裏?”心裏不由的想着:裝傻充愣也要懶在這個有趣的丫頭身邊。“這裏是寒山寺,我住着的房間。你好些了嗎?”安然答道。“額,我的頭好痛!”蕭啓凡忽然用手扶向自己的額頭,一臉痛苦的神色,還用內力逼出了一頭的冷汗。“疼得利害嗎?我去叫司畫給你把一下脈”安然緊張的說道,然後就打算去喊司畫進來把脈。“沒事,然兒能幫我揉一會兒嗎?就一小會兒就好。”蕭啓凡可憐兮兮的說道。好像安然不答應就是多麽大逆不道似的。安然想他是為救自己受的傷,自己也有義務幫他把傷養好。聽話的把小手伸向了蕭啓凡的太陽xue,輕輕的揉着。竟然沒有看到蕭啓凡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安然到現在都沒有發現,蕭啓凡對自己的稱呼已經變成了然兒。蕭啓凡舒服的靠在安然的懷中,微閉雙眸,一副享受的樣子。你還別說這雙柔軟的小手按摩的還挺專業,使自己感覺從心裏往外的舒暢。聞着安然身體散發出的茉莉清香。不似別的女人,大老遠就聞到一股難聞的脂粉味道。讓蕭啓凡有一種錯覺,好像又回到母親的懷抱。記得小時侯母親身上也會散發出一種淡淡的清香。自己很喜歡的味道,茉莉花的香味。蕭啓凡毫無介備的讓安然幫自己揉着太陽xue,昏昏欲睡。“好些了嗎?”安然緊張的問道。“嗯,好多了,謝謝你然兒,好了,別揉了”蕭啓凡答道。其實真不想離開這個溫暖的懷抱,要是時間永完停在這一刻該有好多。直到這時,安然才發現自己和蕭啓凡這樣顯得有些太過暧昧。還有什麽時侯這個蕭啓凡竟然稱呼自己然兒了。算了,不過一個稱呼罷了。名字不都是讓人叫的嗎?

“你…何時離開?”安然問道。“我這就走!”蕭啓凡擡步就走,只是剛走兩步,就又有些想摔倒的樣子。安然急忙扶住了他。“你就暫時住在這裏,等傷養好了再走吧!”安然說道。“好,都聽然兒的”腹黑的蕭啓凡心裏樂翻了天。蕭啓凡就這樣以養傷的名義留了下來。只是安然讓出卧房,搬到了隔壁的房間。蕭啓凡這一住就是半個多月。

這天,安然看到蕭啓凡,一個人獨自站在瑟瑟的秋風中,白色的衣擺随風飄起。感覺是那樣的孤獨和悲涼,好象全世界就剩下他一個人似的,心中不由一陣心疼。“然兒,能陪我去後山走走嗎?”蕭啓凡看向安然問道。安然點了點頭默默的跟着蕭啓凡,順着蜿蜒的山間小路走向後山。不一會兒的功夫,就來到了一處山峰的轉角處,一根根竹子組成一片竹林,就好像一群站士在守護自己的家園。一陣秋風吹來,墨綠色的竹子迎風起舞,那情形真是美麗極了。竹林邊孤零零的立着一座墳茔,石碑上刻着“先母張瑞蘭之墓”。“然兒,我的母親就葬在在這裏!”安然看了一眼蕭啓凡,然後對着墓碑鞠了一躬說道“伯母,我是安然,您好好安息,您的兒子很出色。”蕭啓凡卻在心裏默默的說道:娘,這就是兒子喜歡的姑娘,您也一定很喜歡吧!我帶她來看您了。兒子就要走了,希望您保佑兒子得勝歸來,然後把然兒娶回家,給您做兒媳婦兒。安然和蕭啓凡兩個人就這樣,默默的站了好久。

“我從小就失去了母親,我的父親娶了繼母,然後生了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奶娘說母親死的冤枉,讓我找到母親的真正死因,奪回屬于我的一切。為母親報仇雪恨!可是,我查了很久依然沒有找到一點證據。雖然過去了很多年,事情的真相被人為的掩蓋,但我相信一定能夠找到蛛絲馬跡!人都說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七歲那年,我被雲游的師傅所救,師傅說我中的是狼毒花的毒,幸好發現的及時。不然早就被毒死了。十三歲的我,剛剛回府就被自己的親生父親送去了戰場。五年了,是時侯該回來跟他們算算總帳了。”蕭啓凡慢慢的訴說着自己的身世過往。

“然兒,你會等我回來對嗎?”蕭啓凡問道。安然不知為什麽卻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這算是自己答應等他了嗎?蕭啓凡從身上摸出一個荷包說道“這是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東西,然兒好好收着。”安然接過荷包打開一看,一下子愣住了。“這?”安然馬上從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了父親送給自己的冰燕玉佩,兩塊玉佩竟然嚴絲合縫的對到了一起,明顯這是一對冰燕。蕭啓凡看到後也愣了一下,不過轉瞬眼裏現出了一絲驚喜。自己的玉佩竟然和然兒的是一對,難道真被吾鏡那個瘋和尚說中了,然兒是自己命中注定之人。“然兒,這?”“這是我爹無意間得到的,說能解百毒讓我帶着防身,我也試過了,确實有解毒的作用。”那我們交換一下可好,我要你的,你留下我的。額,這算不算交換信物,安然想到。蕭啓凡不由分說,就把自己的那塊玉佩,帶到了安然的脖子上,然後塞進安然的衣服裏。又把安然的那塊玉佩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塞進自己的衣服裏。不等安然反應過來,忙說道“我這就要走了,這次我回來是為了母親的忌日,回來拜祭一下母親。順便掃一下墓。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等我回來,好嗎?然兒”。“你一路多保重!”安然說道。蕭啓凡看到安然還想說什麽,用手捂住了安然的珠唇,說道“等着我!”說完,只聽一聲呼哨,一匹白色的駿馬飛馳而至。站在了蕭啓凡的面前,用頭親昵的蹭着蕭啓凡的胳膊。安然看了一下蕭啓凡的這匹白馬,羨慕的用小手摸了摸。“等,我回來就教然兒騎馬。”“等一下”安然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一雙貂皮手套,遞給了蕭啓凡,“這是我謝你救命之恩的禮物,我知道你傷好肯定要走了,所以就連夜做了這個手套,你戴上騎馬,手不會冷。”說完看了一眼蕭啓凡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蕭啓凡驚喜的戴在了手上“然兒,這是給我的?我…我很喜歡”然後翻身上馬又趁安然不注意時,飛快的在安然的額頭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個吻,然後策馬揚長而去。眨眼的功夫消失在山角下。

安然直到回到寒山寺的小院子裏,耳邊還回想着蕭啓凡臨別時說的話“然兒,等我回來,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等我回來就教然兒騎馬…”一句句深情深的話就像夢魇一樣,在安然的耳邊一遍一遍的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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