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昨天半夜,不知何時下了一場春雨。早上空氣帶着清新的青草氣息,吹進了房間。安然一下子就醒了。糟了!怎麽就一下睡過頭呢!平時醒得挺早的,每天都被蕭啓凡拉着起來不是練劍,就是練習輕功。基本上從沒間斷過,偏今天起晚了。安然轉眼就看到蕭啓凡沉睡的俊顏,不僅看得癡了。閉着眼睛的蕭啓凡,少了一絲淩厲的霸氣。更顯得濕潤如玉。“娘子,對為夫的長相是否滿意?”其實蕭啓凡早就醒了,看着安然睡得沉,就沒有舍得叫醒她。一聲娘子,把安然的思緒拉了回來,這才想起來,昨天自己和蕭啓凡已經成親了。忽然想起昨夜的纏綿,安然的臉一子紅得跟大紅綢緞似的。
“相公,起床了!今天還得去認親呢?”安然一起身,才發現自己渾身chi裸。蕭啓凡也和自己一樣。羞得趕緊抓住大紅錦被,把自己蓋了個嚴實。“然兒,你剛叫我什麽?再叫一遍!”蕭啓凡激動的說道。安然羞答答的說道“凡,起床了!”“不是這個,是剛才那個稱呼,再叫一遍好嗎?”蕭啓凡道。“相…公!”安然說道。“好,我們去洗浴,馬上起床!”蕭啓凡笑着說道。
蕭啓凡開心的抱着安然,去後面溫泉池中洗浴。當然洗着洗着就擦槍走火了,難免又是一番抵死纏綿。兩人幹脆在池中,又是一陣折騰。等都收拾好了,已經是兩個時辰以後了。王嬷嬷等人進來收拾屋子,看到床上白色絲帕上,點點紅梅。王嬷嬷不由心中一喜,急忙收了起來。看來姑爺還是很珍惜小小姐的,兩人早就住一起了。還能忍着沒有提前洞房。真是難能可貴。王嬷嬷哪裏知道,蕭啓凡這只腹黑狼,除了沒到最後一步,以前能做的都做了。
當安然和蕭啓凡來到國公府的時侯,國公府大廳裏早已坐滿了人。安然狠狠的瞪了蕭啓凡一眼,心裏暗怪這個可惡的家夥。蕭啓凡卻笑得如沐春風。兩人相攜着走進大廳。只見一個女子拿着帕子,尖酸刻薄的說道“喲,大嫂和大伯可真好意思,讓咱們這兒一大家子,長輩們足足等了你們一個早上!”說話的是定國公繼室所生蕭啓峰的媳婦王氏,(長安侯長女,王繪春)自認為自己是世子夫人,高人一等。嘴巴恨不能翹到天上。
安然懶得理會這個便宜妯娌。蕭啓凡冷冷的看了王氏一眼,王氏只覺得就像被野獸盯上一樣,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這都春天了,怎麽突然感覺有點冷呢?趕緊得閉上嘴巴退到岳氏身旁。只見岳氏身旁站了兩個漂亮的美嬌娘,正含情脈脈的看着蕭啓凡。其中一個還一直對蕭啓凡暗送秋波,媚眼兒橫飛。安然看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心想:古代的女人怎麽比現代的還開放呀?岳氏這都是在哪找的極品貨色!當着自己的面都敢公然勾引蕭啓凡!
安然手指從腰間夾了一個綠豆大小的藥丸,輕輕的一彈。就彈入了那個女子的衣袖裏。岳氏趕緊打圓場說道“來了就好,來了就好,趕緊的給大家見禮吧!”蕭啓凡拉着安然給定國公蕭和見禮。只見一個小丫頭,端來一個托盤,上面一杯冒着熱氣的茶水。蕭啓凡一眼就看出了破綻,好啊!這是想燙傷然兒嗎?好大的膽子!蕭啓凡上去端過茶水潑向了那個端茶的小丫頭。只聽“啊”的一聲慘叫。小丫頭摔在了地上。起了一臉的水泡,臉上湯傷了一大片。“賤婢,盡然膽敢害人,拉下去杖斃!”岳氏假腥腥的說話。然後又對身邊的李嬷嬷說道,“還不趕緊的換一杯茶”。
這時,定國公蕭和盯着岳氏,看了半天,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是只要用力一想,就覺得頭疼。岳氏被蕭和看的有些不自然,說道“老爺,你別生氣,都怪我平時對她們疏于管教,才使得她們這些人,粗心大意,竟然端了這麽熱的一杯茶上來。”不多時,李嬷嬷重新端了一杯茶上來。安然接過來,遞給定國公蕭和,說道“公爹請喝茶!”蕭國公看了安然一眼,接過茶喝了一口,說道“好好伺候你的夫君!”然後遞給安然一塊墨色的玉佩。大廳裏的人,倒吸了一口氣。岳氏着急的叫了一聲“老爺!”蕭國公看了岳氏一眼,說道“都是你的孩子,有什麽區別嗎?”岳氏只得閉上了嘴巴。
安然應了聲“是”,心想,看樣子自己這個公公也不像是不着調的呀?這時,李嬷嬷又端來一杯茶,讓安然給岳氏敬茶,安然心想:老妖婆,你不是想燙我嗎?哼!我給你來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咱也學一學,《天龍八部》裏的慕容複。安然接過茶杯,使用“火焰決”用手指輕輕摸了摸茶杯,只見這杯茶就起了白汽,但杯子外面卻不怎麽燙手。安然不動聲色的說道“二娘請喝茶!”蕭啓凡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自己的然兒可是一點虧也不吃的。嘴角的弧度不由慢慢加大。
岳氏不疑有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臉色大變。“啊”的一聲就扔了茶杯。岳氏只覺得舌頭,已經不是自己的了。鑽心的疼痛。嘴裏馬上就起了一嘴的水泡。話都說不利落“裏,裏撒水,怎麽樂麽的上?(你,你茶水,怎麽這麽的燙?)”岳氏狠狠的瞪着安然。安然滿臉無辜的看着岳氏,然後又看了看李嬷嬷。這麽明顯,還沒什麽不明白的,茶水是李嬷嬷端上來的,安然只是遞給了岳氏,怎麽可能動手腳呢?蕭國公把手“啪”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說道“把這個膽敢害主子的老貨,給我拉出去打四十大板!”李嬷嬷一聽,吓得差點暈過去。她感覺自己好委屈,自己沒有弄太燙的茶水呀?怎麽能燙傷了夫人呢?沒等她想明白,就被侍衛拖了出去。不多時,就傳來噼裏啪啦打板子的聲音,及李嬷嬷的慘叫聲。
蕭國公很是納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岳氏太嬌氣了嗎?還是李嬷嬷這個老貨使的壞。想燙傷岳氏,誣賴老大媳婦。這時府醫已經被丫鬟請了來,往岳氏嘴裏撒了一些藥粉。岳氏狠狠的瞪着安然。心想:小賤人手段真是毒辣!自己一定不會放過她和那個掃把星。安然用無辜的大眼睛看了看岳氏,然後看着蕭國公說道“公爹,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蕭國公就是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安然會“火焰決”。“沒關系,不關你的事兒。來!認識一下,家裏的親戚,這是你二叔,這是你二嬸,這是你三叔、四叔、三嬸、四嬸。這是你的堂弟,堂妹們。”安然和蕭家的親戚一一見禮。相互送了一些禮物。表面上還算和氣。蕭家的親戚看安然出手大方。個個奉承話不離口。都說蕭啓凡找了一個好媳婦。蕭啓凡心裏十分的開心。
這時岳氏才說道“老大媳婦,把這兩個丫頭帶回去吧!這是給你分擔家事的,你一個人必竟年輕,我們老兩口又不跟你們住在一起。所以,這兩個丫頭就賞給老大當通房丫頭吧!有道是長者賜不可辭!”安然諷刺的笑了笑沒有說話。蕭啓凡不幹了,火騰的一下就上來了。說道“岳氏,別給臉不要臉,你是誰的長輩,你也配!”蕭啓凡說道。“凡兒,她是你娘,你是她兒子,怎麽不是你的長輩?”蕭國公說道。“我娘是姓張,叫張瑞蘭!不姓岳,也不叫岳琳。不是這個破壞別人家庭,恩将仇報的小妾。我娘就是瞎了眼才救了這個一只白眼狼!”
“凡兒,你說什麽?你娘叫張瑞蘭,瑞蘭,怎麽我一點印象都沒有,瑞…蘭…”蕭國公忽然腦子裏出現了一幕。一個白衣少年,在一座山上追一只狐貍,直接追到了深山裏,不小心讓毒蛇給咬了一口。當時,少年認為自己要死了。但是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小木屋裏,看到一個穿白衣的漂亮的姑娘,在喂自己吃藥…。
然後,又出現一幕便是,兩人洞房花燭,夫妻恩愛。後來…後來……蕭國公記不起來了,越想越頭痛。蕭國公知道腦子裏的這個少年是自己。可是現在妻子根本不是經常出現在自己夢裏的女子,而且,每次夢中出現的女子,總是滿臉的淚痕。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正在蕭國公百思不得其解的時侯,只見岳氏指給蕭啓凡的兩個丫頭,其中一個撕了自己的衣服,一下子就撲到了蕭國公的懷裏,嘴裏說着“官人,你就從了奴家吧!…”蕭國公勃然大怒,一掌就把那個丫頭給打暈了過去。橫眉立目的對岳氏說道“岳琳,這就是你給凡兒找的通房,她是好人家的女兒嗎?啊?你是怎麽跟我說的,還說她們是你娘家的遠方侄女。你以為大家都是傻子嗎?凡兒倒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你說。”岳氏剛想辯駁。只聽蕭啓峰說道“本世子才沒有這樣的哥哥,我娘只生了我和妹妹一對雙胞胎,哪來的哥哥?”蕭玉萍也跳出來說道“我只有一個哥哥,他算哪根蔥?他就是一個孽種,掃把星一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娘,怎麽不去死?”岳氏一聽自己兩個孩子的話,臉色蒼白一片。心想壞了,瞞不住了。
安然上去就給了蕭玉萍兩巴掌!打得蕭玉萍一下子退了好幾步,直接摔在了地上。還踹了蕭啓峰一腳,要不是蕭啓峰的老婆王氏扶住他,也非摔在地上不可。“大膽,賤人你竟然敢打定國公府的世子爺,活得不耐煩了!”王氏說道。“打得就是你們,有本事去皇上面前告禦狀去。”蕭啓凡飛身又踢了蕭啓峰好幾腳,疼得蕭啓峰“嗷嗷”直叫。嘴裏不停的求饒道“大哥饒命,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王氏也被蕭啓峰帶到,摔在了地上。
大廳裏亂做一團,蕭啓凡的那些叔叔,心裏那個暢快,這個飛揚跋扈的岳氏母子終于得到教訓了。大家平時要不是忌諱岳氏是李貴妃的表姐,早就看她不順眼了。岳氏帶來的另一個丫頭吓得跪在地上,直發抖,嘴裏不停的說道“求求你們,把奴家送回麗春院吧,奴家再也不稍想大将軍通房丫頭了…”蕭國公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一腳就把岳氏,踹下了椅子,這個賤人還有多少事情是瞞着自己呢?
這時,蕭啓凡的叔叔嬸嬸們,急忙過來勸蕭國公,說道“大哥,雖然岳氏,沒有原來大嫂賢惠,但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求大哥往開一面”。安然差點沒有笑噴了,這幫欺軟怕硬的親戚,這時侯,還不忘落井下石,有意思!
岳氏摔在地上,用手帕擋着衆人的視線,嘴裏念念有詞。蕭國公“啊”的一聲,雙手抱頭,暈了過去。岳氏大聲喊道“老爺,老爺,你怎麽了?府醫,你趕緊給老爺看一下…”蕭啓凡懶得看他們一家表演,拉着安然走出了國公府。“凡,你父親他…”安然看着蕭啓凡的臉色,咽下了後面的活。“然兒,不用管他,那就是他寵愛了這麽多年的女人,他自找的,我們走!離開這個讓人惡心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