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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 宮中急召

“免禮。”在陳豐見禮之前,李世民先揮手讓陳豐免禮,随後指了一下邊上的椅子,“你先坐一會兒。”交代之後,手中的筆在奏折上批閱完之後,方才将筆放下。

陳豐的椅子就擺在李世民的身旁,陳豐伸長了脖子都能夠看到奏章上究竟寫了些什麽。

“陛下急召我入宮,可是有什麽急事?”見李世民手中的筆放下了,陳豐才開口問道。

李世民也不回應陳豐的話,而是從左手邊抽出一封信遞給陳豐。

“什麽?”陳豐嘴裏念叨着,抽出信紙,“這是國書?”并非是普通的紙張,而是明黃色的綢緞。明黃色,向來只有皇家才有資格使用,平民百姓若是用了,那便是十惡不赦的罪名了,謀逆,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南诏過來的國書。”李世民添了一句。

陳豐淡淡點頭,他已經看到了國書最後面蓋着的南诏的玉玺印了,不用李世民解釋,他也看出這是南诏的國書了。

“南诏要與我大唐聯姻,裴勝旺去南诏?”陳豐皺了下眉頭。

“你覺得不妥?”李世民一直盯着陳豐,因此,他皺眉的動作也并沒有能夠瞞得過李世民。

“不錯。”陳豐也不隐瞞,這位既然召他入宮,給他看了國書,自然就是想要聽聽他的意見,陛下想聽,他便說說也無妨,況且,陳豐若是沒有猜錯,這位陛下亦是覺得此事不妥,不然他便沒有尋陳豐進宮商讨此事的必要。

“何處不妥?”李世民看着陳豐,似乎是在等着陳豐能說出一個讓他滿意的答案。

“陛下覺得何處妥當?”陳豐開口便問,也不客氣。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陳豐在面對李世民的時候,确實需要避諱,但是這避諱,又要不動聲色,讓李世民能夠察覺,卻又不會怪罪。

做了皇帝的人,偶爾也會有尋常人想不清楚的東西,比如說他們偶爾也會想要被像正常人一樣對待。

現在,李世民既然能夠拿國事來與陳豐私下裏商讨,自然就是希望陳豐能夠和他說說自己的想法,兩人交流一番才可。

因此,陳豐也便不必避諱了,客套多了,只怕還會惹這位心裏不快。

“畢竟是咱們的人占了人家公主的身子,總不能做那負心人不是?”李世民這話的意思,陳豐明白。

不管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最終裴勝旺還是與南诏卓瑪公主成了夫妻之實,這事情,朝廷衆臣和各國使臣可都看在眼裏,明鏡似的等着大唐的反應呢,這個時候,大唐的反應只要有一點錯漏之處,都會被有心人記在心裏,保不準什麽時候跳出來給他們致命一擊呢。

“所以,和親是避免不了的了。”陳豐點點頭,表示李世民說的不錯。

“可是,讓裴勝旺去南诏,只怕有點強人所難了吧。”李世民說着,看了一眼陳豐。

見着這個眼神,陳豐才終于明白,李世民之所以讓自己來,其實并不是與他商讨這件事情要怎麽做,哪裏不妥,他這個做皇上的,坐擁天下,面面俱到,怎麽可能會想不到。

“陛下想要如何?”陳豐苦笑了一下,讓李世民看得出來他心中多少還是有點不開心的。

“這事情是你一手促成的,難不成你真想要讓裴家那小子嫁到南诏去?”李世民看着陳豐的眼神之中還帶着調侃,有些鄙夷,頗有一種只把人搞死,卻不管着埋葬的埋怨。

陳豐無奈,“陛下,此事當初我與您商量過的。”意思是,就算是他做錯事情了,這也絕對不是他一個人的鍋,不管最終造成什麽樣的結果,都不可能是他一個人來承擔這個責任。

“那你想怎麽樣?”李世民沉下臉,看着陳豐。

這若是朝堂上的那些文武官員,見着李世民沉了臉,只怕這會兒不管是什麽不合理的要求,也都跪下謝恩了,實在違反綱理倫常的,大概也就是跪在那太極殿之中死谏了,最終大概就鬧出來一個不死不休的結局,陳豐都已經能夠預見最後的結果了。

然而,這一次站在李世民對面的人是陳豐,是一個完全不擔心李世民會發脾氣的人,至少陳豐現在還是有把握,李世民不會在這會兒,事情沒有得到解決之前就與他發脾氣的,李世民不會這麽做,陳豐自然也就不必擔心。

“陛下,此事,您當初可是知道的,也是您同意了的,我才與幾位大人聯合做了這麽一個局,如今事情已經進行到現在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時候,我們沒有退路了。”

“所以呢?”李世民斜睨了陳豐一眼,“你現在在這裏給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是擔心我真的讓裴家那小子嫁到南诏去?”

“陛下英明神武,自然不會做這等有損國體的事情。”陳豐算是不動生色的拍了李世民一記馬屁。

被陳豐這麽一恭維,李世民心裏還是舒坦的,只是就算是他心裏舒服也絕對不可能讓陳豐這麽輕易的如願,現在他幾乎将整個國家的運途都交到陳豐的手裏了,他自己擔驚受怕的,自然不可能讓陳豐輕松自在。

“你也少在這裏恭維我,這件事情你要是想不出個好辦法來,朕砍了你的腦袋!”李世民也算是在威脅陳豐了,嗯,這威脅,其實不是很靠譜。

“陛下慎言!”陳豐加重了一下語氣,“便是聖上,也絕對不可口出诳言,此時沒有史官在側也便罷了,若是有史官在側,陛下可千萬要謹言慎行,誰知曉那些史官的筆下究竟會寫些什麽東西。”陳豐一本正經的說這話,卻只讓李世民覺得有點古怪。

“你管人家史官怎麽寫呢,寫朕又沒寫你,你計較什麽?”李世民翻了個白眼。

“陛下不想青史留名?”陳豐故作詫異,“難不成陛下的想法與歷朝歷代的君主都有所不同,陛下想要遺臭萬年?”

“陳豐!”

“诶,陛下,草民在!”單說“草民在”這三個字,好像還挺合規矩的,但是前面那個“诶”是什麽?

“你在哪兒學的壞毛病?”李世民皺了下眉頭,“說話就好好說話,“诶”個什麽勁兒?”

“陛下,草民早前在陛下面前,學的規矩自然是跟着陛下跟前的先生們學的。”插科打诨這種事情,不需要人教,陳豐就能玩的風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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