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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 茶水的味道

“小王以為,這傳言,應當是有虛吧。”格日勒看着陳豐的神情猜測。

“這到是不好相瞞,确實有一位姑娘,在我府上的牆頭下過了一夜,但此事原本卻并非如此。”格日勒既然對此事感興趣,陳豐便說了個中原委。

“這話呀,從各人的嘴裏說出來,再經過各人的心思過濾一番,整合一番,變了味道,到是也情有可原。”格日勒聽了陳豐所說,唇角勾了一下,這番話說來,到是有點像是在安慰陳豐了。

“先生,不高興了?”郁悶兩個字都要寫在陳豐的臉上了,哪裏還能看不出來。

“也算不上不高興吧,只是有些想不通。”

陳豐嘀咕着,“按理說,我大唐傳的可都是我的美名,威名,怎麽說我在百姓之中,名聲還算不錯的,怎麽傳到南诏來,竟然變成了這般模樣,該不會是被什麽人有意加工了,敗壞我的名聲吧!”

“這一點,先生到是多慮了,先生的威名,在南诏亦是人盡皆知。”格日勒笑的開懷。

“所以,方才公子刻意挑了兩個不大正經的,是來拿我尋開心嗎?”

“這可不敢。”格日勒臉上的笑意甚至都沒有收斂一下,“怎麽會是拿公子尋開心呢。”

“只是,竊以為,從這些邊邊角角才更加能夠看清一個人罷了。”

“何以見得?”

“小王在南诏都聽到了先生的風流韻事,難道不更加能夠說明先生的魅力嗎?”

“嗯。”陳豐點頭,“你這麽說到是也不錯。”

“如何知曉是我?”

“自是從角角落落。”格日勒笑了一下。

陳豐深深看了格日勒一眼,同樣笑出聲來。

“你這人,有點意思。”

“先生也很有意思,小王有意與先生交個朋友。”格日勒說着,竟接下腰間的玉佩,遞與陳豐。

陳豐一手接過,嘴裏口花花,“怎麽,定情信物嗎?我們今日才剛剛見面,話也不曾說上幾句,是不是太快了點?”

“先生說笑了。”

格日勒被陳豐說的,終于有點不好意思了,“此乃是能夠證明小王身份的玉佩,先生拿了這玉佩,在南诏境內,若是遇到了麻煩,亮出來便是。”

聽聞此言,陳豐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帶着探究,那小王子到是一臉坦然。

陳豐看着看着就笑了起來,“我與裴秋殇也算是好友。”

陳豐狀似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手上卻将那玉佩收進了袖中,“我觀這玉佩材質上佳,便暫時借來觀摩一段時間,過一段時間,自會原物奉還。”

只要收下便好。

裴秋殇他是知曉的,甚至如今在他南诏可是大名鼎鼎,不比他這個小王爺的名聲差了多少。

南诏要與大唐聯姻的事情,早就已經傳的沸沸揚揚的了,這位裴秋殇就是意欲與他南诏的公主結秦晉之好的人。

原本在大唐,不過是個五品的小官,卻要賞了他南诏的公主,傳出去,還真是有點辱沒了南诏的意思。

但是大唐的皇帝也算是給了南诏顏面,封了那裴秋殇一個王爺的封號,賜了封地,賞了一堆東西,如今在大唐,也算是小有名氣。

如今,陳豐在他面前承認與裴秋殇交好,又收下了他的玉佩,答應了暫時與他結盟。

之所以急于來尋陳豐,也是因為如今南诏的局勢并不好看,十幾個王子成了三派,勢均力敵,三足鼎立。

而他這個時候,迫切的需要找到一個外援,強有力的,足以幫助他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外援。

現在,他才是真正開始慶幸,慶幸卓瑪是他的親姐姐。

和大唐聯姻,對他而言,也是一次機會。

只是,眼前這人,當真如同傳言一般不好對付,他的話裏裏外外的說了個差不多,這人竟然還是滑不留手,無奈他只能先行表明心跡,逼陳豐表态。

陳豐倒是也如了他的願,表示願意同他聯盟,卻只是暫時的。

陳豐在顧忌什麽,格日勒是知道的,這人來此之前,定然早就已經将南诏的局勢打聽的清清楚楚了,也知曉一旦大唐和南诏聯姻,自己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這場聯姻,若是他格日勒能夠把握好,那個位置,他也就差不多坐穩了。

但這人就算是明知道是這樣的情況,卻也還是并沒有肯定的給他一個答複,只答應暫時聯盟,就差言明,若是自己有不如他意的地方,就要打破他們之間的聯盟了。

如今大唐的局勢也不好看,內憂外患怕是也不容樂觀,此次與南诏聯姻,大唐皇帝所做出來的種種行為,便已經表明了這場聯姻的勢在必得。

而聯姻的背後,就是兩個國家的聯盟。

這種事情,陳豐不可能不知道,他也定然知曉自己是他最合适的合作人選。

陳豐不是墨跡的人,但這會兒他在這裏猶豫反複,并不是說他不看好自己,而是在警告自己,就算自己那兩個兄弟現在和自己相比沒有太大的優勢,他也有能力讓他們有優勢。

所以那塊玉佩的材質,若是能夠讓陳豐瞧得上眼,他便多留一段時間,最終收為藏品也說不定。

但若是讓陳豐瞧不上眼了,随時還給自己,自己也沒有辦法硬塞給他。

盡管知曉陳豐是在威脅自己,但格日勒還是朝着陳豐笑了一下,“只是這玉的材質,并不特殊,先生若是有心去尋,卻也容易,可這玉佩背後的深意,先生若是想要尋到更加合心意的,只怕是少了。”

“少是少了。”陳豐嘆了口氣,端起茶盞品了口茶。

“先生覺得,我南诏的茶,如何?”格日勒眯了下眼睛,少是少了,卻并不是沒有。

“這各人有各人的口味,我倒是還是更喜歡我大唐西湖的雨前龍井。”

陳豐将杯中茶倒入口中,“不過終究只是水,飲水的目的便是解渴,故此什麽味道的水,其實在饑渴難耐的人口中,并無甚區別。”

“先生此時可是口渴了?”

陳豐眯着的眼睛之中透着讓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他的目的只是和南诏聯盟,可以是格日勒,也可以是旁人。

大唐真正需要的,只是和南诏聯盟,至于誰是南诏王,他們并沒有很關心。

聯盟是水,南诏王只是那水中增添的味道啊!

“并不。”陳豐搖頭,“所以才會有心思苛責茶水的味道啊。”

陳豐說着,笑看了一眼格日勒,意味深長道“某之意,公子可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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