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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 柳暗花明不及你

“護國公果然名不虛傳。”格日勒也對着陳豐笑了一下,心底卻越發沉重了,他不是陳豐的對手,只怕南诏,無人是陳豐的對手。

招惹這樣一個盟友,究竟是對還是錯?

“王子也不遑多讓。”陳豐臉上的笑容,從始至終都不曾落下過,只是笑容之中的含義多變,讓人無法看透,也不敢去深究。

看格日勒眼神晦暗,陳豐也不由失笑,該不會是将這小王子給吓壞了吧?

“王子殿下,不到最後關頭,又如何知曉,何為水,何為茶呢?”

格日勒聽了陳豐的話,先是一愣,随後才開口說道,“先生這話到是有意思。”

“我大唐的陛下也經常說我說話有意思。”陳豐笑了一下。

這話,到是讓格日勒的心裏安定了不少,将他和大唐的陛下相提并論,是已經做出了決定嗎?

“合作愉快。”看格日勒還愣着,陳豐心底緩緩搖了搖頭,但面上卻還是笑了一下。

這王子,和傳言多少有點差別,看來傳言确實不可信啊。

傳說這位王子機制多謀,已經是王位的有力競争者了,雖然還有兩位王子自成一派,與之抗衡,但這位坐上王位是遲早的事情。

然而他看這位王子,也就一般啊。

若是旁人知曉了陳豐的想法,怕是忍不住想要問問他了,在他的心裏,究竟什麽樣的才算是不一般?

就連慕容複那般聰慧,也偶爾會跟不上他的思路,就連杜立那般了解他,也會偶爾遲鈍,如今這南诏的小王子在他諸多的明示暗示之下,還能跟上他的思路,亦能做出自己的決定,怎麽還是“也就一般”了?

但外人可以為格日勒鳴不平,格日勒自己卻做不到,在他看來,他和陳豐相比,也确實就是一般。

他和陳豐不一樣,他有着得天獨厚的身份,卻連陳豐都鎮不住,如今他才和陳豐見了一面,就已經開始受制于人了,日後究竟如何,怕是不好說了。

他忽然開始有了莫名的擔心,南诏該不會在他的手裏,淪為大唐的屬國吧?

但若不是他,想來其他人也定然鬥不過這位。

大唐有陳豐,當真是如虎添翼啊!

“唐皇陛下,有福氣啊!”

“是某的福氣。”

這小子,言語之間,竟開始挑撥離間了。幸好這裏沒有旁人,不然讓人傳将出去,怕是自己又要落人話柄了。

“若是我南诏亦有先生這樣的能人,何愁不興旺啊。”

“南诏王子的治理下,也同樣會興旺。”陳豐又是笑,招攬自己嗎?

可看着小王子現在就已經開始避諱自己了,若自己真要在他手底下,過得定然比現在在李世民的手底下要悲慘不少。

起碼他們的陛下雖然偶爾也會忌憚自己,自己也會擔心有一日飛鳥盡良弓藏,但是至少現在,李世民給了自己足夠的自由,讓自己去折騰,還會在背後支持自己。

這可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夠做到的,至少眼前這位,做不到。

被拒絕了嗎?格日勒看了陳豐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眼前杯中的淡黃色清亮的茶水。

早就已經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是嗎?

良禽擇木而栖,這位心中明鏡,究竟哪裏是能夠容他起身的木,哪裏是能夠容他大展拳腳的天地。

所以,在這位的眼裏,不僅是南诏比不過大唐,就連自己,也比不過大唐的那位皇帝嗎?

“王子莫要多想,這世人,都有自己想要走的路,眼前什麽樣并不重要,咱們且等等,萬一下一刻便是柳暗花明呢?”

拒絕了人,轉頭看着人家心情低落了,便又來安慰人家。

“再怎麽柳暗花明,也比不上一個先生你啊!”格日勒狀似感慨,捏起茶盞,“若是有機會,到了大唐,定要好生嘗嘗備受先生推崇的雨前龍井。”說完,将杯中茶水飲盡。

“若是王子到了大唐,某定然盛情款待。”

話說到了這裏,也到了尾聲。

客套寒暄了兩句,陳豐親自将格日勒送到門口。

“下次再見,不知可有資格見到先生真容?”站在門口,格日勒終于将目光定格在陳豐遮着臉的半塊面具上。

“希望吧。”陳豐随口迎合了一聲,“吃錯了東西,臉上長了些難看的東西,是在不堪入目。”

陳豐說完,擡起頭看向格日勒的眼睛,“此事,王子應當已經知曉了吧?”

這人既然能知曉自己已經到了南诏,還能如此準确的找到自己,那自己在京城之中的那番說辭,又如何能夠瞞得住他?

“确實有所耳聞。”

格日勒點頭,“只是不知可有好轉,我南诏的大夫,醫術也不錯,不知……”

“多謝王子的好意,已經有些好轉,就不勞煩了。”

“既如此,先生留步,小王告辭了。”

“王子慢走。”陳豐拱手,規規矩矩的作了個揖,将人送走。

回到院子裏,就瞧見恭喜滿臉愧疚的站在大唐的門口,想要和他說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樣子。

“這是做什麽?”陳豐上下打量了恭喜一眼,“碗都洗好了?”

“主子,是恭喜疏忽了,竟然讓外人進了院子。”恭喜卻好像沒聽見陳豐的問話,滿臉愧疚。

“與你何幹?”

陳豐笑道,“這是人家的地盤,想要見我,單憑你,就算是死在這裏,也攔不住。”

既然那人想要與自己結盟,就不會真的為難了恭喜,陳豐說的是事實。

聽了陳豐的話,恭喜的頭卻垂的更低了。

陳豐彎下腰,才勉強聽見恭喜的聲音,“是恭喜沒用,保護不了主子,主子這次應該帶着雲大哥的。”

“帶着雲骥啊?”陳豐搖了搖頭,“不行的,雲骥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況且,你這臭小子,是不是不懂什麽叫雙拳難敵四手?”

“啊?”

“啊什麽啊?”

陳豐照着恭喜的後腦勺拍了一巴掌,“這裏是人家的地界,人家既然已經知道我在這裏了,想要見我,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就算是雲骥在這裏,他能攔得住一兩個、十個八個人,難道還能攔得住南诏的部隊不成?”

這話是在胡說了,這格日勒今日孤身一人來尋自己,連個随從都未曾帶在身側,便是想要将自己的行蹤保密,自是不會讓其他人知曉,又如何會派行伍過來?

恭喜終于擡起頭,卻依舊滿腦袋問號,顯然并沒有能夠理解陳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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