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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 四王子司戈

“雲骥來了也沒用的。”還是不解釋了吧,說了這臭小子也聽不懂,最終只又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洗碗去!”

“主子,疼……”恭喜擡起頭,可憐巴巴的看着剛連續拍了自己後腦勺兩下的罪魁禍首。

“知道疼就不要胡思亂想了,快去洗碗去,放在廚房等着你主子我去洗嗎?”陳豐可半點都沒有愧疚,也完全沒有想要安慰恭喜意思,反而擡起手,作勢欲打。

恭喜也是機靈,身子一矮就躲過去了,“那主子,我去洗碗了。”說完,撒開腳丫子就跑,半點都不猶豫,似是身後有餓狼追他一般。

在恭喜的眼裏,陳豐這會兒雖然算不上是餓狼,但也絕對不是好說話的。

打發了恭喜之後,陳豐在院子裏晃悠起來,大概是在消食,順便想一下現在的狀況和情形。

斜靠在葡萄架下面的搖椅上,晃晃悠悠,午後的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還真是該死的舒适啊!好似不大适合思考問題啊。

合上眼睛,看起來像是睡着了,但他的腦中卻是半刻都不曾停留。

“恭喜,恭喜!”聽見院中的腳步聲,陳豐喚了一聲,卻并未得到答複。

“恭喜,幫我拿條毯子過來。”

腳步聲漸漸遠了,陳豐倒也沒在意這臭小子都沒應他一聲,繼續閉着眼睛。

薄毯子搭在身上,連輕撫在他身上,讓他略微有點不大舒服的風也攔住了,“恭喜呀,我怕是等不到這葡萄成熟了。”閉着眼睛,嘴裏念叨。

“等咱們回去了,在咱們家院子裏也栽上葡萄,弄這麽一個葡萄架,閑着無事,便坐在下面吃着葡萄,曬着太陽,想想都覺得自在啊!”陳豐感慨萬千,看似是為自己規劃好了以後的事情,想的也挺美。

但這話,在來人聽來,卻不知為何,有幾分心酸。

能在葡萄架下閑坐片刻就覺得自在的人,該是有多勞碌。

不過想想自己,若是沒有辦法度過眼前這一關,怕是連勞碌的機會都沒有了。

因此,他坐在邊上的矮凳上,陽光照在他的後背,卻絲毫暖意都察覺不到,只覺得徹骨寒涼,無法自拔。

“确實好生自在。”

陌生的聲音,讓陳豐驚醒,卻并未做太多的動作,只靜靜的睜開眼睛,“四王子?”

“護國公。”那人見陳豐睜眼,卻也并未起身,只道了一聲他的身份,算是打了招呼。

陳豐看了看身上蓋着的薄毯子,忽然失笑,“不經意之間,倒是折騰了四王子一番,當真是罪過了。”這南诏的四王子,名喚司戈,人如其名,手上把控着南诏的半數兵權,同樣是王位争奪的有力人選之一。

“不過是順手而為。”司戈笑了一下,笑容之中,帶着些許的涼意,倒未必就是針對陳豐,只不過是習慣使然,這少年,如今才十八歲,卻已經戰功赫赫,平素裏,亦是一副冷面模樣,到是個不會笑的人。

今日能沖他笑上一笑,也算是難得了。

“南诏的王子們,消息倒也靈通。”陳豐又是笑了笑。

“哦?”那少年似是起了興致。

陳豐知曉,他的興致,怕未必是因為自己說這句話的本意,而是因為他竟然這般坦誠吧。

果然,那少年看了陳豐一眼,“茲以為,護國公會隐瞞。”

“四王子既然能找到我這裏來,我隐瞞與不隐瞞,還有什麽意義嗎?”

确實,陳豐說的不錯,他既然能找到陳豐這裏,自然就說明,他也早就已經盯上陳豐了。

也說明,就算在此之前他并不知曉格日勒已經來尋過自己了,回去之後,稍加打聽,自然也能知曉。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隐瞞呢。

虛而實之,實則虛之。

“護國公倒是坦誠。”司戈臉上勉強勾起來弧度,便沒有必要繼續僞裝了,他本不是愛笑之人,裝不出格日勒那見誰都是笑意的臉,若強迫自己這般,總覺得疲累不堪,既如此,倒不如随性而為。

他是征戰沙場之人,能随性的事情不多,指不定哪日便要馬革裹屍,甚至屍骨無存了,又何必因為臉上的表情來勉強自己呢?

“四王子這般,然人看了确實順眼不少。”陳豐也注意到這少年臉上表情的變化,遂開口贊了一句。

“多謝。”

“四王子也想要那個位置?”

“想活下去而已。”

“我瞧大王子似乎并不是會做那等手足相殘之事的人。”

“你已經決定了?”四王子突然問道。

“什麽?”

“站在我大哥那邊。”

聽這話,陳豐的目光凝了一瞬,他既然找到自己身上,自然想做的事情就已經昭然若揭了,也就沒有必要跟自己隐瞞了。

但這少年稱格日勒一聲“大哥”而不是直呼其名,便說明,他們兄弟二人之間的關系,并不是很惡劣。

或者說,這少年先前說,他想活下去的話,不是作假。

“四王子與大王子之間的關系,似乎并不惡劣?”陳豐試探的問道,若當真如此……

“你大唐的皇室,王子之間的關系都好嗎?”司戈不曾正面回答,卻讓陳豐自己去聯想。

陳豐又是看了司戈一眼,“這到是……”但他覺得,眼前這少年,對自己大哥并沒有必殺的想法啊。

“你想要哪個位置?”陳豐又是問了一句。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末了,又補充了一句,“跟着我的人,也想要活下去。”

這到是正常。

當初陛下也并無成皇的決心,甚至到了最後的關頭,決戰前夕,陛下還在猶豫。

但他們這些身邊的人,卻沒有辦法等着陛下繼續猶豫,早就已經替陛下做好了決定。站在皇位前面的人,是沒有資格決定自己的命運的。

兄弟相逼、手足相殘已經是常态,他們見過的也不少了。

身後的人推着,他們選好了自己要效忠的主子,已經和另一位或者幾位做對了。

若是自己前面這位主子失敗了,他們的下場也不會好,想要活下去,就只能推着自己前面的這位主子往上走,去争,去搶,逼着他去殺了自己的手足兄弟,踩着自己的手足向上攀爬。

這位如今的情形,看起來和當初的陛下很是相近啊。

“護國公在想什麽?”那少年話也不多,卻往往能夠說到正題上。

看得出來,這是個不喜歡廢話的少年郎。

“在想你如今的處境。”陳豐也不隐瞞。

“護國公可有解決之法?”

“四王子并未處于絕境。”陳豐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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