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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六章 我便拿走了

若,她不想要呢?

陳豐不是沒有想過她會有這樣的問題,他也早就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方法,但話到嘴邊,他終是不忍心說出來,“我猜你一定會想要的。”陳豐篤定的說。

“若是我不想要,你就要拿走了嗎?”

好吧,司戈在他面前卻是從來都坦誠,沒有半點隐瞞,他在司戈面前好像也從來都沒有隐瞞自己。

“不錯,若你不要,我便拿走了。”點頭,不曾隐瞞,也不需隐瞞。

“你真是坦誠。”司戈半是稱贊半是嘲諷。

在我手上沒落了,也總比拱手讓人要強得多吧。司戈這般想着,眯了眯眼睛,“不過,我并不喜歡你這般逼迫我。”她坦誠的說。

“我并非是在逼迫你。”陳豐說,若不是因為南诏還有司戈,他會毫不猶豫将南诏算計到大唐的領土之中。

“你知道,我有這個能力的。”陳豐坦然又自信的笑容,讓司戈忍不住花了眼。這人,就算是在說陰謀算計的時候,竟也能做到一副清風明月的模樣。

司戈點頭,她确實知道,突厥都是敗在眼前這人的手裏的,南诏,不過是他口中丁點大的彈丸之地罷了,如何能夠例外。或許要費些心思,但他想做的事情,費些心思又如何?

“所以,這是我對你的特殊,而非是在逼迫你。”陳豐笑,“就當是那兩日同床共枕的報酬吧。”

雖然這般說出來,好像不大好聽,但若非是那兩日的相交,陳豐也并不能确定這是南诏王最合适的人選,無論是對南诏百姓,還是對她。

于南诏百姓而言,他們更需要一個當機立斷甚至心狠手辣的君王,上過戰場,殺人無數浴血奮戰的人,更懂得珍惜戰後的成果。陳豐不确定司戈一定能夠帶領南诏走得更好,但目前來說,他比格日勒和良畢更合适。

于陳豐本身而言,這人更好控制,或者說掌控。他現在已經有了些許的預算,若是日後,出了什麽事情,南诏怕是會成為狡兔三窟的最後一窟。

若是沒有意外發生,南诏也會成為大唐強有力的一個幫手。獸兵在南诏,總比在吐蕃要好得多。也正是因此,陳豐要南诏和平,絕對不能被吐蕃有了可乘之機。未知的危險,還是盡早滅殺在搖籃中為好。

“那我忽然能夠想明白,為何你府中只有一位正妻了。”司戈難得的調笑了陳豐一句。

“因為同床共枕需要付出的報酬太高了嗎?”陳豐也配合的笑了一下。

難道不是嗎?司戈挑眉聳肩,雖然不語,但眼神中的意味已經非常明顯。

“你要是這麽說的話,好像也有點道理,畢竟我們只有一個南诏。”陳豐的聲音很冷靜,讓司戈都跟着冷靜了下來。

“所以,現在你決定好了嗎?要還是不要?”

“既然是你送給我的報酬,我若是不要,豈不是讓你丢了面子?”司戈看着陳豐,唇角扯動了一下。

“你還是不要笑了。”陳豐嘴角抽了一下,司戈這樣一張臉,看着就是歲月靜好的模樣,笑起來,真是用盡生命的力氣在開玩笑了。

“我也覺得,笑一下挺累的。”

陳豐不知緣故,累嗎?或許吧。但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勞心費神的事情。他不想做的事情,總會有人推着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卻又要幾經波折都沒有辦法實現。究竟是造化弄人,還是人與人之間,有什麽東西不對了?

“所以,你打算讓我做什麽?”司戈舊事重提。

“明天晚上,你們家父王宴請大唐使臣,此事你可聽說了?”陳豐問道,亦是在試探。就算有些事情已經最終下了決定,但是能不能實施,卻還要看他的合作夥伴,是否配合了。有些人是棋子,因為棋子是沒有自己的思想的,但司戈,陳豐并不願意将他當成一枚棋子,陳豐手中的棋子已經不少了,不缺這一枚,故此,留在南诏的這個,就姑且當他是個合作夥伴吧。

“這麽說,明天你們便要上朝了?”司戈問道,這也是情理之中,畢竟大唐遠道而來的貴客,冷落了幾日,還可以說是讓貴客好生修養,但若是一直冷落着,可就好說不好聽了,傳揚出去,便是南诏王族不懂禮數了。

“并未召我等上朝。”陳豐眼底帶着探究,司戈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

“這于理不合!”司戈皺了下眉頭,按照慣例,是先上朝議事,晚上才有宴會,各國的風俗或許會有不同,但本質上來講,卻沒有太大的差別。尤其是這種牽涉到各國聯盟的大事,早就已經約定俗成,不會臨時變動。

尤其是大唐的使臣,遠道而來,所圖的并非是來吃他們一頓飯的,他們想要談論的是兩國聯姻和聯盟的事情題。

“你父王有其他的想法,也說不定。”陳豐幽幽說道。

“什麽意思?”司戈問道。

父王,還有什麽想法?她未曾聽說啊。

“我與你說一個秘密,你想來應該更容易理解這件事情。”陳豐說着,彎下了身子,靠向司戈,“我大唐的三公之一,司空李孝恭,有謀反的意圖。”

“李孝恭在此之前,已經派人來過南诏了,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最初他選擇支持的人,是良畢。”

陳豐的聲音低沉,連帶着司戈的心都跟着顫了一下,他看了陳豐一眼。

素問陳豐與大唐皇帝的關系甚篤,所以他定然是支持大唐皇帝的,那麽那位司空李孝恭,就是陳豐的敵人了?他們大唐的家事,竟然已經牽扯到南诏來解決了嗎?甚至還摻和到王權更疊一事上面來了?

最初支持的人是良畢,可現在良畢在被禁足之後,應當已經沒有繼續被支持的價值了。

按照陳豐的說法,在良畢倒臺之後,李孝恭的人應該是直接入宮,與南诏王,額,他父王交接了,明天略過早朝,直接晚宴,應該少不了此人的促進。

“你父王的想法,現在你能明白了嗎?”

被陳豐盯着的司戈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卻也不得不說,她父王這次的招數,着實不算是高明,“你是說我父王打算兩面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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