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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七章 腰沒事吧

陳豐點頭,并不否認。

這話說的好聽了不少,說白了就是牆頭草,等着一場大風将他吹過去呢。奈何啊,現在陳豐不能給他這場大風,李孝恭也沒有這個能力給他這樣的底氣,所以南诏王确實是在兩面搖擺。

“那我阿姐?”司戈看向陳豐,“他與你們那位異姓王爺之間?”

異姓王爺指的是裴勝旺,出發前往南诏之前,陛下聖旨到了裴府,封賞裴勝旺正二品文順郡公,食邑二千戶。說來好聽,卻也只能騙騙不懂的人,正二品郡公,本是開國郡公封號,雖是正二品,但相比較而來,比之陳豐和劉伯謙的護國公與靖國公而言,只是個虛銜,并無實權也不能世襲。

不過真要說起來,能得了這般的封賞,已經不同尋常。常人一輩子,怕是也沒有這樣的運氣了。

“實不相瞞,你王姐已經有了身孕。”陳豐知曉司戈想要問的是裴勝旺和卓瑪公主二人之間是否有感情,陳豐卻直接給他一個重錘。

“什麽?”司戈震驚,有了身孕,那便不能……

只是有些許感情,那拆散了倒也無妨,若是連孩子都有了,王族的公主,固然不愁出嫁,但帶着人家正二品郡公的孩子出嫁,便是對整個大唐的挑釁。

若是将這腹中胎兒堕了,悄無聲息倒還好說,但此事陳豐已然知曉,便說明并不是秘密了,如此一來,他那位阿姐,也就只能嫁與裴勝旺了,若不然,便要青燈古佛常伴一生。再不然,在卓瑪公主有生之年,大唐滅國了,也好說,只是這可能嗎?

不過瞬息的功夫,兩人心中早已是百轉千回。

“此事,我父王可曾知曉?”

“知曉不知曉,其實問題并不大,你應該明白的。”

明白嗎?她身體猛地後仰,坐在石凳上,可沒有椅背給她靠,若非陳豐反應快,她現在已經倒在地上了。

是啊,她心中所想的可能性,盡數是在卓瑪公主能活着的情況下,可盡管是備受寵愛的公主,在國家面前,也顯得微不足道了。尤其,整個南诏,再沒有一人比她更了解她父王對南诏的心思了。

此前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若是當真有了大唐那位司空的相助,他父王還能繼續假裝自己昏庸無道的平庸下去嗎?

不知過來看到的正是司戈軟軟靠在陳豐的懷裏,身上半點力氣也沒有的模樣。

手中的茶盞應聲落地,碎裂的聲音傳來,司戈才猛地從陳豐的懷裏彈出來。

“對,對不起,我……我來送茶水……”不知手忙腳亂。

“無妨,你先退下去吧。”司戈不自然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站直了身體,耳尖紅了一下,顯然是知曉方才不知看到了什麽場景。

“是。”不知矮下身子,開始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放那兒吧,不必收拾了,你下去歇着吧。”若是讓不知繼續收拾下去,她都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這樣的場景了。

“是。”知曉自己不該繼續留在這裏,不知附身退下。只是,離開的腳步有些踉跄的不自然。

“你腰沒事吧?”陳豐看着司戈揉着後腰,開口問道。

“無事。”方才确實閃了一下,但問題并不嚴重。

“對了,你方才說我阿姐,已經懷了裴勝旺的孩子。”腰的問題,确實比不上卓瑪公主的事情更重要,他要确認這件事情,陳豐是否有虛言,才能更好地決定,下一步要怎麽走。

“不錯,此事,你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問你阿姐。”陳豐說道。

司戈一滞,她怎麽可能拿這種事情去問卓瑪公主?

但陳豐說的話,好生冷血。

這件事情,他父王,知曉與不知曉,關系并不大。

因為,身為王者,有些人該犧牲的時候,就是要犧牲的,即便這人是他的親生女兒。女兒都能犧牲,更遑論是女兒肚子裏,那個本來就不應該存在的不知道男女的野種呢。

必要時候,這個女兒甚至可能會連帶着那個野種,一同消失得幹幹淨淨,還能保證整個南诏再沒有人提起這個人,仿佛她從來都沒有來到這世上一般。

權貴人家,确實腌臜,而其中以王族最甚。權貴人家還堵不住悠悠衆口,但王族能。故此,他們腌臜的更為讓人作嘔。

那确實是個野種,身為公主,婚前失貞,珠胎暗結,這若是傳揚出去,丢的就是皇室的臉面。這若是放在平民百姓家,怕是要浸豬籠的。

司戈看了眼陳豐,這人将帝王之道研究的這般透徹,他當真只想着淡泊名利,什麽都不在乎嗎?他當真如同他表現出來的一般清風霁月嗎?

忍不住,還是問了出來,“你這般了解規則,卻不願爬上高位,究竟是為了什麽?”

“了解規則,不代表就要融入這個游戲,我了解這其中的規則,恰巧是為了不去玩這個游戲。”陳豐說。

“所以,你那日說那個葡萄架的設想,日後當真會在府上弄那麽一個不倫不類的東西?”那是在陳豐初到南诏之時買下來的小院子。

“什麽叫不倫不類?”陳豐可不滿意了,他覺得自己的設想挺好的,就是不知道這葡萄在長安城,能不能成活。

他吃過百姓在山間摘回來的野葡萄,當真是酸的牙都掉了,試着培育了幾次,都沒能成功培育出甜葡萄來,也就放棄了。而這樣的想法在見到院子裏的葡萄藤的時候,重新興起。

“富麗堂皇的府邸,一個看着就格格不入的葡萄架。”司戈說到這裏,忽然笑出聲來,“我忽然很好奇,你們家裏究竟是什麽樣的裝修風格。”

陳豐掃了一眼司戈,“誰與你說我們家富麗堂皇的?”

“不是嗎?我聽說你們大唐的官員,恨不得睡在金子熔鑄的床上,府邸難道不是富麗堂皇的嗎?”

陳豐不由得失笑:“你這是聽誰胡說八道呢?睡在金子制作的床上,那人還能活嗎?”

大唐人素來矯情倒是真的,有權有勢的更甚,睡的床榻柔軟的像是睡在羽毛上一般,讓他們睡在金子上,不要開玩笑了。

這個她倒是沒有想過:“這不是說你們恨不得這麽做嘛,也不是說你們就這麽做了。”

陳豐無語:“是不是在你們南诏百姓的眼裏,大唐都是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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