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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三章 大臣的阻攔

陳豐本以為這件事情已經板上釘釘了,卻沒有想到,到了那金殿,竟然還真是有人阻攔,且阻攔的人還不少。

站的立場也很明确,說卓瑪公主自幼最是受王上的寵愛,如今王上身體不适,公主自當留在南诏照應。

也有說四王子從小和卓瑪公主在一處長大,如今大王子遇難,三王子狼子野心已經被王上判處了死刑,四王子就只有這一個姐姐相依為命了,若是将卓瑪公主遠嫁,日後四王子可當真是孤苦一人了。

這群人的說法,雖然沒有這麽直白,畢竟朝堂上的文人,說話都帶着點之乎者也的,但按照高冉的理解,一番話下來,也就大概是這麽個意思了。

他倒是不覺得有什麽不對,這話說的可是合情合理。

偏生在他們這些人面前說這樣的話,高冉近乎于本能的覺得,這群人是想要讓裴勝旺入贅到南诏,這樣也就不必讓人家南诏王和女兒骨肉分離,也就不必讓四王子和姐姐從此天各一方。

但是這樣的事情,不要說裴勝旺願不願意,就算是裴勝旺同意了,他們家陛下都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的。

聯姻這種事情,向來是弱者依附于強者,若是就這般讓裴勝旺留在南诏,說是體恤南诏王和四王子,但是傳出去,外人怎麽說,他們用膝蓋想都能想得出來,所以,裴勝旺是不可能留在南诏的。

出發之前,陛下可是下了最後通牒的,寧可将這聯姻搞砸了,都不可能讓裴勝旺留在南诏,這有辱國家顏面的事情,是絕對不能做的。

所以,看着那群喋喋不休的老大臣們,高冉心底的火氣越來越重,這群人為了将裴勝旺留下來,可就差哭爹喊娘的跪在裴勝旺面前求他了。

不過他們當然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大唐要面子,他們南诏這群人當然也是要面子的,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他們心裏也應該有譜,不該做的事情,那是絕對不能做的,在外國使臣面前,行差就錯一步,都有可能是萬劫不複。

高冉的面上越來越涼,他可沒有晨風那麽好的涵養,明明氣得要死,還能勾起唇角,笑意迎人。

他本身就不是個好人,所以在面對這些更不像是好人的老頭子的時候,高冉最多只能在心裏默念了三聲“尊老愛幼”,又念了三聲“這是別人家,不能放肆”,才能勉強壓下自己想要揮拳将這群人打倒在地的沖動。

陳豐看出高冉的苦苦忍耐,伸手按住了他已經捏起了拳頭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看見陳豐臉上胸有成竹的笑意,高冉頓時放輕松了,看看坐在自己邊上的劉伯謙和裴勝旺。

劉伯謙面上平靜也就算了,就連裴勝旺都不驚不惱,似乎他的腦袋裏還沒有想到,這群人是想要将他留下來入贅的道理。

其實裴勝旺哪裏是沒有想到,他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聽不懂這群人的言外之意。雖然 不知道這群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但他們口口聲聲說不讓卓瑪公主到大唐去,這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但事已至此,他不能棄卓瑪公主于不顧,所以,卓瑪公主不能走,那就只能他留下來了。

想到這裏,他還能不慌不忙,自然是因為,陛下早就已經當着他的面說清楚了這其中的關節,他是絕對不可能入贅南诏的。

有了這樣的定心丸,再加上陳豐臉上的淡定沉着,看着這群能言善辯的南诏大臣,眼底的神色就如同是在看一群跳梁小醜上蹿下跳一般的不屑,他就算是想要做出慌忙的模樣來,也沒有這個機會呀。

陳豐呢,他一雙眼睛也不多看,就瞧着領頭的那位被稱為莫丞相的人。

這人,心底到底是什麽樣的打算。

“莫丞相不如直說,可有妙計。”司戈也被他們煩的不厭其煩,她帶兵打仗和敵軍對陣的時候,都沒有這麽麻煩,而如今,他學不會和這群人虛與委蛇,當然也不想學。她不是不明白這群人的意思,只是心中更是明白,南诏和大唐的聯姻勢在必行。

那麽既然這群人想要阻攔,那就不要只是說一些問題,他要一群大臣領着國家俸祿,不是讓他們給自己找茬添麻煩的,是讓他們解決問題的。

現如今,問題他們都已經擺在自己的面前了,那這些問題,自然也就應該讓他們解決一下了。

“這……”朝堂上推诿慣了,大概也沒有想到,司戈竟然這麽直截了當的問他要解決問題的辦法,一時之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莫丞相不知該如何解決?”司戈冷眼問道,“可如今大唐的使臣就在此處,各位口口聲聲說卓瑪公主不能遠嫁,又是何意?大唐的使臣為聯姻而來,天朝上國願與我南诏結秦晉之好,各位又為何非要阻攔。”

“四殿下,臣等都是為了王上,為了您啊,臣等衷心天地可鑒。”莫丞相見司戈刁難,當即便朝着身側的人使了個眼色,這種話他當然不能親自說出口,那樣顯得他的邀功太過于刻意了。

這丞相,到是有點意思。陳豐暗道,是個阻礙呀。

但凡是個阻礙的,都是不應該出現的。

陳豐看向司戈,這種事情,他還是更加傾向于司戈的解決辦法,他自然不會上去刁難這群人,他就算在大堂的地位再高,現在這裏是南诏,司戈在殿上坐着,他也不該這般越俎代庖。

“本王知曉各位均是為了父王,為了司戈,但我等畢竟是王族,我等既然呈了天下百姓沒有辦法承受的榮耀,自然也應該承受天下百姓沒有辦法承受的痛苦,包括骨肉分離,包括與親人天各一方。”

司戈的聲音不冷,但也熟稔,反而是這樣的語氣将這番話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寒涼。

就連殿下的那群大臣也都震驚,他們如何也想不到,這位自幼就不受重用的王子,他們本以為不過是仗着身手好,有些戰功才能受了些許的重視,而現在的地位,也不過是因為別無選擇之下的無可奈何之舉罷了。

可聽她說話,看她面上的冷淡表情,分明并非如此,這人,竟然将王族皇室的裏子看得這般清楚明白,這樣一來,她能夠在幾個兄弟之中笑到最後,當真是運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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