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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七章 初出茅廬

“不是。”韓忠青笑道,接着說:“那李孝恭,雖然有些才華,不過為人谄媚,讨好官吏而身居學識之位,皇上早就清楚,但如今關隴不穩,皇室權貴虎視眈眈,又實在無可用之人,才讓他一直留到了現在,以他的心思,不過是作惡橫行,談不上欺君犯上。”

“你的身邊,一直有人想要利用你,密謀造反,只是如今還無證據,無法定罪,我此次前來,也是傳達皇上的旨意,他一直希望你,幫助他完成大業。”

“正如你所說的,大唐盛世,貞觀之治。”

待二人一路扭轉,穿過幾條狹窄的小巷,到得一間茅草屋時,韓忠青方才停下,推開門,請陳豐進去。

屋子裏煙霧彌漫,到處都是灰塵和破舊的石像,陳豐打量了下四周,尋了處地方,撣了撣土,将行囊放下,而韓忠青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這泱泱大國,氣數将盡,難道你以為那皇上不知?這朝廷之中,亂臣賊子,忠臣良将,必然是勢不兩立,若是盡是陰險小人,國必亡之;

而若是盡是忠臣良将,雖安居樂業,卻又相互嫉妒怨恨,各自心高氣傲,唯有這樣,才可達到一個平衡。”

韓忠青看着陳豐,接着說道:“陳豐,你自以為自己是個文人,讀聖賢書,嘗人間疾苦,但很有多少事情是你不了解的,你可自知?你以為皇上養着那些閑人,是真識不出他們本來的面目?

這些人的存在,才能顯出忠臣的良善,才能更好的發現那些可用之才,若是沒了他們,朝臣每人的進谏又都不統一,莫非要将所有人的要求都滿足?

您還是太過于年輕,這奸人之間的争鬥沒什麽,怕的是這良善好人之間争鋒鬥氣,這文人之間拌起嘴來,亂寫文史,信口胡謅起來,才是真的耗盡國氣。”

“這泱泱大國,若是連那朝臣都忙着争風,那黎民百姓豈能安居樂業?誰人還管他們的安危?”

“陳豐,你可明白如此的道理?”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黑暗的角落裏響起,陳豐吓了一跳,連忙回頭看去,身上寒毛倒豎。

那人在黑暗中緊緊盯着陳豐,陳豐一言不答,咽了口口水,看清楚來人是個身形健碩的男人,而不是什麽奇怪的東西,方才定下心思思考着其中的道理。

“好,我想你是不服氣的,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強行留你。”

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富貴無暇的臉,滿臉的凝重和滄桑。

“今日,我便下谕旨,任你為禦史,去調查赈災糧款的事情,你自以為有能力改變這現狀,就做出樣子給我看看,我倒想知道,你一介書生,對這掌兵權貴之事,可是真的如魚得水,手到擒來。”

陳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眼前的人竟然是皇上,此刻還愣在原地,韓忠青急忙拉了他一把,提醒他跪下,他才恍恍惚惚的回過神來,連忙跪倒在地。

“微臣鬥膽,不知皇上駕到,有失遠迎,多有冒犯,罪不可赦,還望您恕罪。”

陳豐此時也吓得不輕,他萬萬沒料到的是,當今皇上,臨朝聽政的掌權者,此刻竟然出現在一件茅草房裏,和自己說着天下大勢嗎,而自己竟然完全沒有意識到。

“臣……臣接旨。”雖然陳豐對此并不滿意,但事發突然,自己也是被強行承擔下了此事,但逼到此時,也只能接旨,硬着頭皮答應了。

“此後的幾個月之後,我自然會讓韓忠青以及當地的縣令史詢問此事,看你究竟能做出什麽成就,若是百姓真如你所說,能安居樂業,還則罷了,但如若幾個月之後那災區還如同往年一般混亂,民不聊生,或者赈災糧款的下落不知所蹤,必會定你的罪。”

李世民頓了頓,接着說道:“至于那封信,大理寺的人已經查的很清楚了,不過是個莫須有的笑話,不過李孝恭暫時還不能處置,我自有道理。那人雖然偷奸耍滑,不過倒也算是能言善辯,對付那些愚昧老臣,也算是有用,陳豐,這件事就要拜托與你了。”

他說完這些,便示意韓忠青準備啓程回宮,又重新帶回了兜帽。一直站在皇上身邊的高大男子默不作聲,出門安排轎子去了。

“還有一事……”皇上停住腳步,立在茅草屋的門口,此時夜色催更,晚風也愈發的涼了,陳豐腦子裏一片昏沉,還不肯相信自己面前站着的人,便是當今的皇上,為了躲避旁人的目光,竟然與陳豐約見在這裏。

那韓忠青将陳豐帶回家中暫時安頓,命他早日休息,明早他進宮觐見之後,再來安排前往赈災之事。

一夜無事。

翌日。

朝堂之上,命陳豐任禦史大人,體恤民情,千萬災區調查真相,即刻啓程。

劉源二人編造事實,誣告他人,剩餘家中仍生還者,無論老少,家丁奴婢,皆抓去充軍。

李孝恭未查明真相,便上報皇上,誣賴良民,算是同罪,但念在受人蒙蔽,暫且不定其罪。

李孝恭一臉的震驚,同時更多的,還有憤怒。

自己不僅沒除掉這個禍害,反倒幫了他?

但他此刻已經沒時間多想了,因為還有一樁命案等着他去處理,此事相當棘手。

若是那陳豐此時定罪或是潛逃還好說,但此刻,他不僅沒有被抓去牢獄,反而更加肆意妄為的調查赈災之事,愈加的猖狂無比,壞李孝恭好事,好在劉源等人死了,此事還有的商量。

退朝之後,李孝恭連忙前往各要好同僚家中茶敘。

“還望您多多費心,勞煩您了。”

李孝恭當然不會說是自己意圖下藥毒死那花魁紅莺,只是說自己手下人飲多了酒,失手打傷了她,如若有人報官,就先讓其回去,調查清楚了再說。

那縣令自然也是答應了。

他怎麽會傻到拒絕一個皇上左膀右臂的要求,自己也是這體制內的一部分。

然而,李孝恭覺得不妥,所以他又去了一次百花閣。

百花閣內

桌上只擺着一壺茶。

“李大人此次尋老奴,可是有什麽打緊的事?”

“自然。”李孝恭閑庭自若的銜起一杯茶,呷了一口後說道。

“那李大人……”老鸨子有些猶豫,看着李孝恭不敢言語。

“這一百兩銀子,你且收下。”李孝恭笑了笑,嘴角露出一抹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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