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民國霸總的百靈鳥9
紅玫瑰的演出越來越少, 每一場都顯得格外珍貴,能夠進去歌舞廳的機會更是難求,因為歌舞廳背後的老板已經成了聞乘, 聞乘自然是尊重愛人紅玫瑰熱愛唱歌的自由,但是也不想魚目混珠的讓一些不懂欣賞的人進來。
所以每次演出會限定人數。
這在無形中讓紅玫瑰在這個時代的身價水漲船高,這朵驚豔了時代的紅玫瑰, 有着他獨特的存在價值。
聞乘這樣的保護更是讓這對同性戀人在這個紛争不斷的時代裏, 是真正意義上解釋戀愛自由。
燈光落下的舞臺,唱歌的霍醇醇總是能夠吸引無數人的焦點,有着讓人目不轉睛的能力。身上的紅色旗袍精致又漂亮, 勾勒出這個男人如紅玫瑰那般的迷人危險,被愛人養得更加滋潤的皮膚在燈光下通透,笑起來的模樣更是純粹漂亮。
輕哼的節奏像是小貓撓過那般,令人心癢。
霍醇醇唱歌時就看着臺下中央空着的位置,眼底有那麽些許的黯然,聞乘今天沒有來呢, 是第一次因為太忙沒法趕過來。
不過還好, 說忙完就來接他回家。
這麽想想心情又覺得高興了起來。
臺上的人一笑,臺下的人就跟着陶醉。
而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個身穿墨綠色西服的男人注視着臺上的紅玫瑰, 有着與華夏不同的面容,但也是屬于亞洲人,只是身上的氣質與華夏人不大相同。
“上面唱歌的就是紅玫瑰?”
只聽到男人說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話,不過還是帶着些許口音, 由此聽出并不是華夏人。
男人身邊站着一個身穿淺藍色短褂的長辮少年,他湊到男人耳旁小聲說道:“是的,這就是紅玫瑰。”
“百聞不如一見。”男人撫摸着手中拐杖的頂部,若有所思的看着臺上的紅玫瑰:“真是少見的漂亮,華夏竟然還有這樣漂亮又大氣的男人,果然華夏的旗袍就是有着令人着迷的魔力,是不是誰穿都有這樣的效果?”
說着打趣的看了眼身旁的小童。
小童驚慌的擺手:“那,那不是的,我不行。”
男人笑了笑:“你确實也是不行,差遠了。”小童這才松了口氣,幸好這樣的惡趣味不是在他身上。
“幫我邀請一下紅玫瑰先生。”
小童:“?!”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山野先生,這,您要邀請紅玫瑰作甚?”
以前還有人膽大包天想去邀請紅玫瑰,特別是有權有勢的人,這個時代多的是,可都沒有一個能夠請得到紅玫瑰,一個是紅玫瑰出身确實不錯,有人護着,就算後來家道中落了也有聞乘護着,可謂是人生幸運又順利。
更不要說現在有江城最大佬的人物護着,誰敢請紅玫瑰,最多的就是能在唱歌的時候看幾眼,平日還沒機會看呢,都被藏得好好的,別說邀請了。
“怎麽,我還不能邀請了?”被喚作山野的男人從懷中給小童遞去一張墨綠色的函:“一會紅玫瑰唱完幫我請他過來一下吧。”
小童對這位日國的先生表示難以言喻:“山野先生,紅玫瑰你無法邀請的。”
“為什麽?”山野對小童這話産生懷疑,上位者的氣息讓他的眉宇間倏然陰冷,像是在責備小童竟然拒絕他:“我為什麽不能邀請?還有我不能邀請的人?”
小童被山野的眼神看了個渾身冰冷,他自然是知道勢力的可怕,但是相對的,他更怕江城的大佬多一些。
咽了咽口水大膽的解釋:“紅玫瑰已經結婚了,他的男人是我們江城的大佬聞氏財團的掌權人,您恐怕是無法對付的。”
山野聽到小童這麽說笑了笑,視線落在臺上的紅玫瑰,男人?竟然是有男人的玫瑰啊,真不愧是他看上的人,果然背後的人也不同凡響,竟然是江城的大佬。
用華夏的話說,那就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有挑戰,他就是喜歡做有挑戰的事情。
“你就幫我把邀請函交給他就可以,看到內容後他自然會願意見我一面。”山野摩挲着身前的拐杖,意味深長的說道:“當然,如果他拒絕的話,霸王硬上鈎不也可以嗎?”
小童:“!”
“或者是,買通一下經理,讓我親自去後臺見一面不也可以嗎?反正大佬還沒有來。”
小童看着這個男人胸有成竹的樣子心想,果然這個國家的人真是惡劣,強取豪奪,蠻不講理,忽然感覺到屈辱,要不是有家人被他抓住把柄他也不至于那麽憋屈。
唱完歌的霍醇醇在後臺卸妝,就在他想着聞乘什麽時候來時就聽到化妝間的門被敲了敲,他以為是聞乘來了,欣喜的轉過頭。
眸底的光亮頃刻間暗下,像是泯滅的星光。
“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紅玫瑰是傳聞中要美得許多。”
霍醇醇蹙着眉頭看着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你是誰?經理!!”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進他的化妝間,除了聞乘之外,沒有一個人可以在沒有經過他同意的情況下進入他的化妝間。
目光打量着這個走進來拄着拐杖腿腳似乎有些不利索的年輕男人,器宇不凡,但看起來不太像是華夏人,就連口音也有些別扭。
山野笑着走進化妝間,外邊的人識相的給他關上門。
門關上的瞬間,霍醇醇感覺到危險氣息。
“美人就是美人,生氣的樣子也很好看。”山野拄着拐杖走到霍醇醇的面前,矜貴的氣質讓人可以忽略到他腿的異樣,只見他走到霍醇醇面前,微微彎腰:“你好,我是山野十律,很高興認識你。”
霍醇醇聽到這個名字時愣了愣,而後反應過來這竟然是個日國人,頓時沒有好臉色:“出去。”
“紅玫瑰不好奇我是來做什麽的嗎?”山野并不在乎紅玫瑰的态度,他直起身靠在一旁的梳妝臺上,垂眸看着神情不悅的紅玫瑰:“我啊,是來跟你求個人情的。”
霍醇醇愣了愣:“什麽人情?”
他這才擡頭看着面前的男人。
擡眸的瞬間,山野被面前這個已經不施粉黛的男人晃了眼,沒有了素雅的妝容,這張臉更加的令人心動着迷,要不然他會費盡心思也想要見識這位風靡華夏的紅玫瑰。
聽說光看着都能夠欣賞風花雪月,現在看到真的是不枉此行。
“你的男人擋了我的財路。”山野摩挲着拐杖,目光落在不遠處挂着琳琅滿目的旗袍衣架子,眸色漸深:“我希望他可以讓一讓。”
霍醇醇一臉莫名其妙,他打量着面前這個男人的表情,想了想頓時明白,噢,看來又是一個嫉妒他男人的手下敗将,試圖想要吃江城這塊人口肥地,但是卻被大佬擋路了。
以為他是軟柿子所以想從他這裏入手?
擡手解開身上旗袍的盤扣,勾唇不屑的笑了笑:“那你找他,找我做什麽?”
山野的目光落在紅玫瑰唇邊凹陷的弧度,清冷而又誘惑,側目看他的眼神帶着幾分譏笑,這樣的形象轉變讓剛才他看着的,臺上的幹淨漂亮仿佛就如同白蓮花,可是現在才讓他明白為什麽叫做紅玫瑰。
精致的眉宇暈染出的昳麗會讓人産生征服欲。
随後目光落在紅玫瑰解着旗袍上盤扣的修長白皙的手,以及微敞領口露出的如天鵝般的脖頸。
他輕笑出聲,單手撐在化妝臺上慢慢靠近紅玫瑰:“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想靠近你。”
霍醇醇看都懶得看他:“你沒有機會的,聞乘無處不在,他很快就會來,識趣的就早點走吧,免得他來了誤傷無辜,會有血光之災。”
山野被這樣有恃無恐的話語逗笑,笑得身體顫抖。
霍醇醇:“……”一臉跟看神經病的樣子看了眼山野:“你笑什麽?”
“看來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山野的拐杖在地面敲了敲,聲響不大卻擲地有聲,聽得人心頭發涼,只見他半眯雙眸:“我是一個能夠輕而易舉毀掉你男人的人,你想試試嗎?”
霍醇醇忙碌的手一頓。
“你知道什麽叫做ya///片嗎?”
霍醇醇的心髒咯噔一條,他緩緩擡頭看着山野,瞳孔微縮像是聽到了什麽事情:“你說什麽?”
他能不知道這種東西嗎?
從西洋傳入的,能夠令人發瘋上瘾的東西,而且怎麽樣都戒不掉,每天的報紙都能夠看到哪些大人物因為染上這些東西無法控制自己,不斷地吸食最後到家破人亡。
這不是有錢就能夠消耗得起的東西。
是那些人就想憑借着這個東西玩弄他們,想将他們狠狠的踩下腳底下,将這塊地占據為王。
“你男人啊,把這些東西弄給自己人吃,害自己的人,還不讓我進來動這塊肥肉,你說,你的男人的心是不是夠黑的,比我還黑,真是貪婪。”山野像是說笑那般:“或者說,你男人那麽厲害,富可敵國,他是不是動了相當‘這個’的念頭啊?”
說着豎起了大拇指,暗喻着什麽。
霍醇醇抿唇沉默着,他看着鏡子中倒映着的自己,想到每每自己來唱歌的時候聞乘就會跟在自己身後轉,看着他打扮,看着他換裝,有時候還會膩歪一會。
這是他溫柔入骨的男人聞乘。
更不要說樂善好施,江城多少戶貧困得吃不上飯的人,都是聞乘開自己的糧倉給這些平民百姓發放糧食。
這是他心地善良的男人聞乘。
有時候在家裏辦公,他會看到聞乘臉黑呵斥下屬的樣子,但也是因為下屬做了不好的事情,比如私通外人洩露秘密。
這是他剛正不阿的男人聞乘。
這樣的男人怎麽可能會做害己害國的事情,那種垃圾玩意,聞乘看都不會看。
擡頭看了眼面前的男人,冷笑道:“怎麽,你是畏懼聞乘是個有手段的人所以覺得他會認為這是一塊肥肉,看到你進來以為會跟他産生競争?你想得太多了山野十律,你說的這垃圾玩意,聞乘是看都不想在江城看到才拒絕你,別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垃圾。”
所有人都會跟他一樣,對那種東西避而遠之。
聞乘也一樣。
所以他相信聞乘。
山野被霍醇醇這話弄得臉色鐵青:“紅玫瑰,你是覺得你有資格這麽說我嗎,你不過是個雌伏在男人身下的——”
話音未落,就聽到化妝間的門‘嘭’一聲被推開。
只見門口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
“你是什麽東西,敢靠近我的人?”聞乘将踹門的腳放下,優雅的結束粗魯的動作,紳士的摘下頭頂的帽子,面容淡漠的看着山野,以及那只就要碰上霍醇醇的手:“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