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民國霸總的百靈鳥10
“滾。”
這個字從聞乘嘴中說出來有些新鮮, 對霍醇醇來說,他認識了聞乘三年都覺得這個他的男人身上帶着說不出的沉穩內斂,更有着深情入骨的溫柔, 從來都是翩翩君子,能聽到這個字讓他有些意外。
但也覺得有點帥氣。
山野十律看到出現的男人半眯雙眸,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強勢氣場, 雖然他沒有見過聞乘, 但是見紅玫瑰的反應想必這就是江城的大佬聞乘了。
他二話不說的走到紅玫瑰身後擡起手中的拐杖卡在紅玫瑰的脖頸間,挾持住人質,他的目的很明顯, 就是為了利益。
既然什麽都不好說,那他也怪不得他動手。
霍醇醇被山野十律突然一扯有些愣怔,下一秒就被拐杖卡住脖頸間,差點一口氣沒有吸上來,臉色有些難看。
頓時也有些懊惱,如果他可以在看到聞乘的瞬間朝着人撲過去就好了, 就不會被山野十律有機可乘。
聞乘看到這樣的情況依舊保持着淡定, 唯獨可以看到異樣的就是垂放在身側的雙手微微收緊。
“山野十律,如果你想要安全離開的話,那就放開他。這裏是我的地盤, 我也不會因為你是誰就會對你有任何的松口,只要你惹了我觸碰到不該碰的,那你別想着或者離開這裏。”
男人的語氣低沉而有力,說着令人為止震懾的話。
山野十律沒有絲毫在乎聞乘的話, 反倒将手中的拐杖收緊,他笑着:“百聞不如一見的聞先生,果然是有上位者的風範,對我也沒有絲毫客氣。華夏不是有句老話說,遠道而來就是客,那你怎麽也不請我喝一杯茶,心平氣和的談一談呢?”
霍醇醇感覺到拐杖卡着喉間的不适,心跳忽然間加速,跳得他胸膛很難受。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這個山野十律敢這麽對他就是因為聞乘絲毫沒有掩蓋自己的存在,這不就是擺明了的說他是聞乘的軟肋,那要挾他做什麽事情不都可以了嗎?
腦袋因為缺氧有點恍惚,他蹙了蹙眉頭強忍着不适讓自己保持住順暢的呼吸。
“談?還真的沒有什麽人可以跟我談。”聞乘将化妝間的門關上,他的視線落在霍醇醇有些難看的臉色上,沒有絲毫猶豫的往前走去:“山野十律,我給你一個機會,放開我的人,我讓你一步。”
必要的讓步只是為了霍醇醇,只要霍醇醇站到他身後了,那他不會放過山野十律。
本就深邃的眸色宛若即将翻湧驚濤駭浪的深海,是危險來臨前的預告。
要不是他晚來了一步,要不是被程序耽誤了幾秒鐘他不會遲到,更不會讓這樣的危險有機可乘,他本應該可以把霍醇醇護得好好的。
都是他的錯。
霍醇醇沒有見過聞乘那麽生氣過,雖然現在看起來是面無表情,但是他知道這樣的程度聞乘就是生氣了,而且是很生氣。
這下心裏更是過意不去,要是他讓聞乘因為他損失了什麽,那他真的會懊惱自己為什麽那麽疏忽沒有鎖門。
而且為什麽山野十律會這麽容易就進來?
難道大堂經理——
瞳孔猛地一縮,像是想到了一個什麽可能性。
“聞乘!什麽都別讓步!”他對着聞乘喊出聲。
在這個時代,如果背負上漢奸這一詞,那必然是世世代代都無法磨滅的難聽罪名,更不要說聞乘是有頭有臉的人,現在跟身後這個男人在一塊,有些話有些行為是怎麽都說不清楚的。
如果這個男人要挾他就是為了讓那些東西進來江城,那聞乘就更加無法擺脫那些的東西。
萬千人厭惡的垃圾,不能被聞乘碰上。
山野十律聽到紅玫瑰的驚呼,笑出聲:“沒想到紅玫瑰還挺警惕,怎麽,是害怕我會做什麽嗎?你放心,只要你的先生答應我讓我的貨進江城,我立刻放過你,要不然——”
卡在脖頸間的拐杖繼續用力。
“唔——”
霍醇醇感覺到從胸腔裏上湧的腥甜味,難以遏制住的聲音從緊閉的唇邊溢出,連帶着溫熱的液體。
呼吸被漸漸掠奪,心跳愈發的急促,仿佛心髒就要從喉嚨眼蹦出來,大腦被震得開始有些意識模糊。
“我同意,放開他。”聞乘二話不說的回答,他緊緊的看着唇邊溢出血的霍醇醇感覺心髒被狠狠的碾壓,後背開始顫抖。
——主人,你破壞了規則,霍醇醇會因為你受傷。
——這是我定下的規則!!!什麽叫做我破壞了規則!!
——正是因為您将規則定為不可抗力的存在,就算是您自己也無法逃離規則的判責。
——那為什麽不能懲罰我,為什麽要動霍醇醇?
——因為您是立規則的人,自然無法懲罰您,只能夠懲罰你最親密的人。
——那他會怎麽樣?
——生老病死,自然規律。
——那我呢?
——您忘了嗎?您是數據庫,擁有不老不死的能力,你會看着霍醇醇離開。
……為什麽,所以他為什麽要定下這個規則。
剛才就是因為這件事情跟管家談論了很久,但也未果,也是因為談論導致他晚來了才會讓霍醇醇被人有機可乘。
旗袍還為脫下的青年,以極其委屈的姿勢被人要挾着,精致的模樣此時蒼白至極,唇邊沾染的血跡以及瞳眸的濕潤都像是在譴責他的遲來。
那他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對他來說,沒有什麽是會讓他害怕的,不過是讓路而已,這個時代會怎麽說他都與他無關,因為他不過是這個世界的過客。
唯獨這個世界的霍醇醇與他有關。
他不舍得這抹驚豔失了顏色,是霍醇醇讓他冰冷的世界有了顏色。
山野十律聽到這句話将手中的拐杖放下,垂眸間他對上懷中美人清冷的眸色,唇邊沾染的血跡并沒有讓他露出絲毫脆弱,而是用一種極其沉寂的眼神在無聲譴責他,透徹的雙眸直擊心靈,叩問人心。
“山野十律,試圖破壞和平的人,必然永世不得超生。”
顫抖說出的話卻铿锵有力。
興許是眼神過于有力,山野十律別開視線沒有看,既然已經得到最有利的承諾他也沒有必要去在乎這些道德。
他将紅玫瑰推回給聞乘,杵着拐杖而後笑道:“希望聞先生言而有信,我也相信聞先生會言而有信,否則明天一早啊,我們私通結交的事情就會在報紙上被寫出來,相信很多人都想看到有如此大影響力的聞氏成為萬人議論的對象,那我就等着聞先生你的好消息了。”
說完不緊不慢的走出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聞乘抱着懷中的霍醇醇,目光死死的盯着準備離開的山野十律,能敢這麽對他說話的人,以及能夠要挾到他的人真的是活不過一分鐘的。
【管家,解決他,最好是粉身碎骨。】
【好的先生。】
于是乎,山野十律還沒有得意幾秒鐘整個人就被原地分解碎成了粉末,飄落在地。
自己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
霍醇醇以為是他不清醒出現了幻覺,要不然為什麽好好的一個人說消失就消失了,就在他想要開口的瞬間眼皮就被覆蓋住。
只聽聞乘在耳畔傳來的聲音:
“對不起,我來晚了,但是你別怕,我不會讓別人有機會欺負你的……”
霍醇醇還沒有來得及聽完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他還在想,那一地粉末,究竟是什麽?
化妝間門外緊張兮兮等着山野十律出來的純靈心想,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帶着這個日國男人進來的,怎麽還沒有出來呢。
她是壓根沒有看到聞乘是怎麽進去的,也不知道裏邊現在是什麽樣的情況,她只知道自己因為嫉妒霍醇醇而産生了這樣想要讓紅玫瑰被玷污的想法,這樣就可以讓聞乘抛棄霍醇醇。
反正她就是不想要霍醇醇好過。
化妝間的門打開的瞬間,她還有些欣喜,看來是搞定了。
結果徑直對上了聞乘陰沉的面孔,以及聞乘懷中抱着的霍醇醇,臉色蒼白至極而且唇邊沾着血跡,好像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除此之外,裏邊沒有人了。
純靈愣愣的待在原地,她完全沒有想到明明是看着山野十律進去的,為什麽現在不見人反倒出來的是聞乘。
“是你帶那個人進來的?”聞乘冷聲問。
“我……”純靈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此時也是百口莫辯。
“你知道山野十律去哪裏了嗎?”
純靈搖頭:“不,不知道。”
“他死了。”聞乘勾唇冷笑,他垂眸看着面前的女人,眸底沒有一絲情緒:“死無葬身之地,看來你也是想要嘗試一下了,放心,你不用怕,不會疼的,保證你什麽感覺都不會有。”
說完徑直抱着霍醇醇快步離開。
【管家,擋住純靈,我要用瞬移。】
【好的主人,需要處理純靈嗎?】
【動了霍醇醇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知道了主人。】
【處理完立刻回來。】
——
房間裏此時很是安靜,安靜得只聽到床上睡着的人平緩的呼吸。
聞乘目不轉睛的看着還在睡的霍醇醇,他心想為什麽還不醒呢,不是說一會就會醒嗎?
“主人,時間線需要加速了。”
聞乘側眸見管家從外邊進來,而手中拿着一塊三問表,懷表的鏈條在走動的時候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緊皺着眉:
“那麽快?”
很久之前,他賦予了管家一項特殊的權利,就是可以随意撥弄時間的順序。
如果他和霍醇醇一直幸福,那他不需要撥弄這個時間。
“是您說的不是嗎?”管家走到聞乘身邊,輕輕的打開懷表的蓋子,他看着上面即将走到零點的時針:“你想要毀掉規則,想要收回我的時間掌控權利,想要銷毀系統,只有結束了這個世界才能讓所有程序重置。”
聞乘的目光沒有離開霍醇醇的身上,他握上霍醇醇的手,輕輕的摩挲着無名指婚戒的位置。
也沒有回答管家的話。
“您擁有不老不死的能力,可是霍醇醇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更不要說他現在生了病,會比正常人更快的離開這個世界,與其您痛苦,不如加速結束這個世界。只有結束,才能有開始。”
聞乘想到自己的規則是如此可笑,是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可以在自己的身上被自己定下的規則束縛到。
是啊,要結束,不結束他和霍醇醇就無法相遇,不結束他就無法将自己撕碎在最後一次形成獨立人格去靠近霍醇醇。
接下來的每一步,他都是處心積慮的。
只為了遇到未來的霍醇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