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花叔
兩位守衛臉色微微一變,随後又對視一眼,另一個較瘦的守衛開口道:“你說這是你家主子給大人的信?”
“正是。”車夫應了一聲,随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接着又道:“我家主子說她只會在這裏等候半個時辰。”
見車夫沒有絲毫遲疑,他們的臉色又有些猶豫了,兩個人轉過身去偷偷商量了一下,最後那個身材較胖守衛往裏面跑去。較高的守衛惡狠狠盯着車夫的說道:“如果一會兒發現你是在欺騙我們,那就可別怪我手裏這根長槍不長眼睛了。”
車夫憨憨一笑也不說話,只是站在那裏等待那個送信的守衛回來。
這位車夫可是花雨親自招進來的,他本是大明朝頂頂有名的先鋒營中的一位隊員,後在軍營內某次爆發的內戰中廢了一條右腿。
後經大夫醫治好後這條右腿便再也使不上太大的力。
走路時,若是走的慢些,他倒也跟個正常人一樣,若是走的急了別人就能看出他是個瘸子。
他退役後直接回了定流城的老家,當初他會去參軍就是因為家中沒人這才去的,在他去之前就已經把家裏的一些早就被他之前能變賣的都給變賣完了做路費。
這次他回到定流城的老家,除了他走之前因為一直沒有機會出手的一間破屋外什麽都沒有剩下。朝廷對于退役傷員是有津貼補住的,但那也只是杯水車薪,對于他一個大老爺們來說,連每天喝點小酒的錢不夠。
周圍的人都知道他是因為傷着腿才退役的,一時間他這一個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竟然連份可以糊口的工作都找不到。
長着手長着腳竟然還養活不了自己,他這一生何其悲哀?
每當他夜裏喝醉酒躺在那四面漏風的黑屋子裏,腦海裏總是在想着,他這一生的遭遇是不是上天冥冥之中就安排好了的,家裏什麽都能賣掉,唯獨這所破屋子賣不掉,這是早就算着他會有因傷退役這一天吶。
那時他的處境,用落魄兩個字來形容都完全不過分!
他永遠都忘了兩年前那個在寒冷的夜晚遞給自己一塊熱餅的女子。
她眼睛很大很亮,即使是在那樣一個昏暗的角落中,他都能看到她雙眼中放射出來的亮光。那雙漂亮的雙眼笑起來就彎成兩道小月牙。眉眼彎彎的模樣就是他這個已過而立之年的中年男人看了,心都為之一動。
“是不是很冷很餓?給你吃。”她在對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心裏正陰暗的謀劃着一會兒該如何去把她身側那個錢袋給拿手。
這是他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動了這種念頭,他以往每次從在街頭的角落裏乞讨不到東西時,旁邊的小乞丐阿三總會慫恿他去打這個主意。
但,曾經先鋒勞營中所有帶給他的光榮與榮耀還有那高傲的自尊心,卻不允許他這麽做。他後來還在想着,怎麽那次看她一個人在街上閑逛時,怎麽就起那種念頭呢?
結果這種念頭,一切的計劃卻在她那個笑容中漸漸消融掉。他慶幸自己那次沒有成功,慶幸自己的自尊還在。
“要不要考慮跟我回去?”
在他正狼吞虎咽的把她給的那塊熱餅靠勞自己的那餓到極致的胃時,她再次開口了。
跟她回去?難道她這是打算買下自己麽?他知道不知道自己是個殘疾人?
他沒有吱聲,只是起身在圍繞着她身邊走了兩圈,讓她看清楚自己的狀況,也順便傳達一下自己的意思。
她是個好姑娘,但他不能坑她。如果這是在幾分鐘之前或是別人過來與他說這樣一句話,他可能還會欣喜若狂的應承下來,但此刻,他卻不想了。
本以為她會轉身走人,卻不知她竟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與自己說道:“只是有點兒跛腳而已,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生活不自理。我竟然開這個口了,就根本沒有把這些小缺點看進眼中。走還是不走,你給個痛快話。”
聽着她這爽快的語氣,他竟然有種想要與他稱兄道弟的感覺。
在先鋒營裏面待過的兄弟,哪個說話不是這樣痛快的?
小缺點!她竟然把自己的跛腳看成只是一個小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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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親們放心,這文元子還是會寫下去。只是由每天2000更改為1000多更。因為元子已經在構思新文了。擔心更的多了,到時候顧及不到這裏。更不想斷更。請親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