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病弱貴族少爺(六)
只是在花園裏喝下午茶, 蘇棠也沒想到自己會睡着,或許是周圍的環境太好了, 微風裹着淺淺的花香襲來,陽光溫暖舒服,催人入眠。
不管怎樣,蘇棠睜眼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在卧室裏了。
他懶洋洋地撐着床坐起來,打了個哈欠,眼睛半眯着,等緩過那陣睡意, 清醒過來。
這時,卧室門被敲了三下。
管家埃爾走了進來, 手裏還拿着一整套的禮服。
埃爾恭敬地站在床側,垂眉斂目,低聲說:“少爺, 可以準備用晚餐了。”
蘇棠還未徹底清醒, 聲音有些沙啞,意識也還有些朦胧,一頭陽光似的金發随意亂翹, 有些毛絨絨的感覺, 蒼白的皮膚, 纖細的身軀,顯得十分柔弱無害。
蘇棠依舊坐在床上沒有動,倒是乖乖地應了一聲,“……哦。”
完全是下意識地回應,腦子并沒有真正地轉動起來。
埃爾看了一眼,時間也差不多了, 就有些無奈地直接動了。
他把手裏的衣服放下,就俯身彎腰,把蘇棠從被子裏抱了出來,放在床邊坐着,然後為他逐一地解開紐扣。
全部扣子解完之後,很自然地把衣服往下脫,露出奶油一般白皙細膩的皮膚,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埃爾的目光只停頓了兩秒,就故作無事地移開,又拿起一旁亞麻布的白色襯衫,親自幫蘇棠穿上,細致地整理。最難的還是穿褲子,那樣引人遐想的近距離,仿佛什麽都可以做,但他們之間的身份天差地別,一主一仆,任何一點逾越都是糟糕的冒犯。
于是,在穿褲子的時候,埃爾忍不住就放輕了呼吸,動作緩慢而認真,正經得不像話,似乎就是一個專業的管家,沒有任何不該有的心思。
終于一整套晚宴禮服都穿好了,蘇棠站了起來,金色的短發也恢複了柔順整齊,挑不出絲毫錯處。
這時蘇棠已經完全清醒過來,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不得不佩服埃爾的職業素養,完全就是一個全能管家。雖然蘇棠是伯爵,但因為身體不好,很多事情都不得不交給信任的人處理,也就是埃爾。埃爾也完全沒有辜負他的信任,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不管是莊園封地,還是在外的投資。
蘇棠忍不住誇了一句,“埃爾,你做得很好。”
埃爾正幫他戴上袖扣,微笑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蘇棠等他都弄好了,就轉身離開房間,準備下樓,走了幾步之後,他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埃爾,你有沒有看到一朵薔薇花?黃色的,我原本拿在手上。”
埃爾眸光微閃,然後平靜地搖頭,“抱歉,少爺,我并沒有看見。”
蘇棠有些失望,“這樣,可惜了。”
那朵薔薇花還挺好看的。
埃爾注意到他的心情變化,臉色不禁一沉,因為少爺重視那女仆送的花而不悅。
但他垂着眼睫,走在蘇棠身後,并沒有讓人發現他的情緒變化。
等終于走進了晚宴廳裏。
蘇棠走到主位坐下,今晚又是只有他一個人用餐。
這樣安靜的餐桌,總是讓人有些不自在,顯得孤獨可憐。以前蘇棠在現實世界裏,就經常如此,習慣了一個人,看着手機來驅除寂寞,但在一個個世界穿越下來,有人陪着,他慢慢變得好像沒有手機也無所謂了。
現在,埃爾就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站着,蘇棠當然不會讓自己這麽孤單地吃飯。
最想的,當然是讓埃爾坐下來陪他一起吃,但這是對時代的禮儀規矩很大的打破,不符合人設不止,還會吓到埃爾,埃爾說不定就以為他是什麽惡魔附身,把他弄到教堂裏進行什麽驅魔儀式。要想獲得埃爾的好感,進一步發展感情更是不用想了。
所以,蘇棠只能一邊吃晚餐,一邊和埃爾聊天。
蘇棠思索了一陣,問:“埃爾,你有什麽喜歡的人嗎?”
埃爾一僵,緩緩地擡頭,定定地看着蘇棠,聲音低沉地問:“……少爺這是什麽意思?”
蘇棠多想直接問,但又怕吓到人,只能這樣小小地迂回一下,瞎編說:“你對我們家族忠心耿耿,我當然要考慮到你的終身大事,如果你有喜歡的人,我可以幫你,沒有的話,說出類型來,我也會幫你留意。”
埃爾垂眸,微微躬身,“謝少爺關心,但不用擔心,我心裏已經有想法了。”
蘇棠聽到,頓時心裏一緊,“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嗎?”
埃爾微微笑着,卻沒有回答。
蘇棠頓時心都涼了一半。因為感覺這就是肯定的回答,而埃爾對他的态度更是顯而易見的恭敬,完全把他當成主人來對待,主仆關系分明,不像是有什麽心思的樣子。
所以,埃爾這是喜歡上其他人了?
蘇棠一臉呆滞地看着眼前豐盛的菜,都有點沒胃口吃下去。他忍不住在心裏思索着有可能的人選,想來想去,最有可能的還是女主克麗絲。難不成劇情裏反派瘋狂報複的真正理由是因愛生恨,得不到就毀掉?但裏并沒有任何情節能說明這一點。埃爾對克麗絲沒有什麽特別的态度,他整顆心都挂在了斯托克家族上,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這時,埃爾走上前,把一個信封遞給了蘇棠。
蘇棠愣了一下,這才打開來看,這是切爾西花卉展的邀請函,是貴族圈裏有名的社交活動,一年一度,參加的都是出身名門地位顯赫的人,去年甚至連女王陛下都來了。
去的時候,還要帶上自己精心培育的鮮花參展,穿上合适的花展服裝。
這樣的社交活動,以蘇棠的身份自然是要去的,而且他在那花卉展上還有情節要走。
至于要帶去的花,蘇棠對名貴花卉并沒有太多的了解,就把這事交給了埃爾。
“你挑選花,和我一起去。”
“Yes, my lord.”
埃爾毫不猶豫點頭,神态恭敬極了。完美的身材都被燕尾服遮擋得嚴嚴實實,衣領遮住了部分修長的脖頸,扣子也扣到了最上面,渾身都充滿了禁欲和正經,有種致命的魅力,讓人有種想扒了他衣服的沖動。
蘇棠抿了抿唇,不知為什麽,每次埃爾低着頭行禮,用那低沉的聲音接受他的命令時,總會心裏控制不住的一悸,像是有一個小鈎子,在不斷地撩撥着自己。
但現在最不爽的是,管家好像有了心上人!問也不肯回答!
他這個主人要怎麽做?直接強取豪奪?用自己的權力強逼他做自己的人?
蘇棠表面一副高傲的樣子,心裏則糾結萬分,甚至在冒出這樣的想法時,有一點點的激動和期待,還挺想這麽做的?
蘇棠被自己這樣的想法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吃完晚餐,休息了一會之後,他就又被埃爾伺候着沐浴,然後坐着看書,過了不知多久,眼皮微微耷拉下來,有些困了。
蘇棠身體羸弱,容易生病,所以缺席了不少的社交活動。他的作息可以說是十分的健康養生,別的貴族在社交季,參加舞會,跳舞跳一整夜直到淩晨的時候,他早就已經躺在床上睡得很沉了。
嗜睡的蘇棠,明明下午才小睡過,現在又想睡了。
這時,埃爾拿着一束鮮花走了進來,把它插在了蘇棠床頭櫃上的精致瓷花瓶裏。那是一束紅薔薇,顏色鮮豔熱烈,宛如一團烈焰般奪目,不容忽視,裏面甚至好似潛藏着一只野獸。
蘇棠瞬間就被那抹鮮豔的顏色奪去了注意,眼底微微一亮。原本他還慵懶地陷在柔軟的沙發裏,單手托腮,昏昏欲睡,現在突然就又坐了起來。
他問:“怎麽突然拿了一束花過來?”
埃爾将薔薇花束調整擺好,恭敬地回答:“少爺今天提到薔薇,所以我就拿了一束放在這裝飾,過兩天的花展,少爺也能看到很多各色各樣的鮮花,并不用可惜失去的那一朵。”
蘇棠走了過去,低頭看着花瓶裏的薔薇花束,朵朵飽滿,花瓣色澤明豔,綻放得美麗極了。
他伸手,輕輕地碰了一下花瓣,彎了彎唇說:“不用,這一束就足夠好看了。”
埃爾呼吸一窒,擡眼猛地看向蘇棠。
蘇棠正專心看着眼前的花束,又過了一會,他才轉頭看向自己的管家,神色如常矜貴,心裏卻在琢磨着怎麽推倒眼前的人。
蘇棠猶豫了一下,倒也直接,伸手就放在埃爾的胳膊上,用力推……對方紋絲不動,甚至神情裏冒出了一絲疑惑。
蘇棠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那麽痛恨自己體弱,這走兩步喘一喘的身體怎麽推倒霸王硬上弓啊?!
埃爾問:“……少爺?”
蘇棠掩飾性地咳了一下,撒謊說:“我剛才有點頭暈。”
埃爾立刻就順勢扶住了他,一只手還虛虛地搭在他的後腰上,“沒事吧?”
蘇棠心裏正懊惱悲痛着,搖頭就說:“沒事,我要睡了。”
然後就爬上了床,鑽進被窩裏,準備睡覺了。
埃爾手裏一空,微微抿了抿唇,又給蘇棠遞上了一杯水。
蘇棠也确實有點渴,很自然地就低頭喝了,甚至都沒注意到埃爾根本沒有把杯子遞給他,而是直接喂到了他嘴邊。那态度和動作都太過自然,蘇棠完全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似乎管家就是會伺候得如此細致。
蘇棠只喝了半杯,就停了下來,不要了。
于是,埃爾就低聲道了一句少爺晚安,然後把杯子放進托盤,端着走出了房間,将門輕輕關上。
埃爾端着杯子,一路走回了自己平日裏工作的地方。管家的職責之一就是保養銀器用具等。
但這一次,埃爾把蘇棠用過的水晶杯也拿進了房間。
不是為了清洗保養。
埃爾關上門的那一瞬,一直在少爺面前僞裝的恭敬,所有的克制隐忍,全都一下卸了下來,消失不見。
漆黑的雙眸,湧動的暗潮,翻滾的黑浪,仿佛要吞沒了一切。
蘇棠以為墨守成規,禁欲正經的人,此刻正拿着他用過的杯子,遞到唇邊,精準地覆上他喝過的位置,蓋住那淡淡的濕痕,慢慢地喝了剩下的半杯水,甚至伸出舌尖輕輕舔過,發出微微滿足的嘆息,變變态态的。
和在蘇棠面前展現出來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
兩天之後。
蘇棠要準備去參加切爾西花卉展了。
自然是坐馬車過去的,到達肯辛頓宮的時候,花園裏已經有不少身着華美禮服的貴族身影了。
車夫放下踏板,蘇棠從容優雅地下了馬車。
一身剪裁考究的燕尾式禮服,勾勒出少年纖細的肩線腰身,淺色馬甲腰間綴着金屬排扣,第三粒金屬扣下方垂着精致雕花的表鏈,懷表則放在馬甲口袋裏,頭上戴着高頂禮帽,修長的手指上戴着白色輕薄手套,手執黑檀木制的手杖,氣勢十足,也是貴族權力的象征。
因為是花卉展,所有貴族按照着裝禮儀,穿的都是淺色系的服裝。
在場就有不少的貴族淑女,身着白色系花紋繁複的蕾絲長裙,白色手套上也有着精致的刺繡,搭配帽檐翹起的大禮帽,上面綴有誇張的羽毛和花朵,看起來十分華美優雅。
蘇棠突然間看到那麽多的人,其實是有些緊張的,雖然以前也經歷過類似的場合,但現在所處的世界不同,貴族禮儀也有所不同,他可不想做錯了什麽,令人側目。
上流社會的貴族圈子,其中很大一部分人都出現在了這裏,俱是地位顯赫,家世深厚。
菲利普斯公爵夫人是花卉展的舉辦人,幾乎可以說是社交女王,此刻她的周圍就圍了不少的貴族。她的着裝打扮也是一種潮流風向。
但蘇棠沒想到自己才剛進來沒多久,就被公爵夫人優雅地笑着,招呼過去。
公爵夫人和斯托克家族是有血緣關系的,算是親戚。她很心疼蘇棠小小年紀就失去父母,在他繼承爵位之後也幫了不少的忙。
現在,蘇棠來參加她的花展,也算是看在她的面子上,畢竟他很多社交活動都是推掉了的。
公爵夫人年紀不算很大,三十歲左右,因為保養很好,站在蘇棠身邊,五官又有幾分相似,仿若是姐弟。她輕輕拍了拍蘇棠的肩膀,帶着他和周圍的貴族寒暄閑聊,一個個談吐優雅,氣質都很好。
蘇棠就這麽自然地融入了花卉展圈子裏,聊了近二十分鐘,周圍人多,蘇棠身體弱,就有些喘不上氣來。
埃爾很及時地走了過來,低聲說:“公爵夫人。”
公爵夫人正和人聊着,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頭看過去,才發現蘇棠有些蒼白的臉色,立刻就說:“是我想得不周到了,還是管家心細,達伊,你先去花園東側喝點紅茶,喝了熱的身體會舒服些,我等會就去找你。”
蘇棠也不客氣,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
蘇棠并沒有忘記,花展這裏是有一段劇情的,所以他才把女主克麗絲也帶了過來。
一般來說,參加這樣的活動,貴族并不會帶上女仆,所以原劇情裏,達伊為了女主,是打破了一些禮儀規則的,這也更說明他對克麗絲的好感度不低。
而蘇棠本人,當然對女主沒有愛情方面的喜歡,他帶克麗絲來,完全是為了給主角們助攻,讓克麗絲順利地和王子在一起,他也就可以找借口擺脫劇情了。
當然,這事引起了埃爾不小的反對,但蘇棠堅持,埃爾也拿他沒辦法,只是在出發這天,他一看到克麗絲就冷着臉,把克麗絲吓得夠嗆。
蘇棠端起骨瓷杯,抿了一口紅茶,熱乎乎的東西進到胃裏,果然有所緩和。
因為是花卉展,這裏的點心都為了應景,做成了花朵的樣子,小巧而精致,顯然花了不少的心思。
周圍花團錦簇,鮮花怒放,散發着淡雅的香氣。
這時,一個高挑秀美的人影走了過來,是黛芙妮。
她在蘇棠的對面坐下,笑盈盈地聊了好一會,又說到:“你知道亞歷山大王子也來參加花展了嗎?”
蘇棠故作驚訝,很配合地露出了剛得知的表情,“是嗎?”
但實際上,蘇棠早就知道了,因為劇情裏有寫。
黛芙妮緊接着又說:“是啊,這本來是一件很讓人高興的事,但你敢相信嗎?王子身邊竟然跟着一個平民!雖說那女孩是富商的女兒,但那還不一樣是平民?她能和我們聊什麽,談錢嗎?”
黛芙妮說着,就微微皺眉,露出了一個隐晦的嘲諷笑容,礙于修養,她當然不能說難聽的話,只會和朋友笑着諷刺兩句。他們是貴族,生來就和那些人不是一個階層,且極其排外,即便富商有錢又如何,還是那麽的粗俗無禮,無法認可。
據王子所說,這位善良的女孩救了他的命。
可那個平民女,正是黛芙妮之前在蘇棠的莊園裏晚宴那次說過的,富商家裏的繼女。貴族自有獲取消息的渠道,要知道他們家裏的事情,并不困難,富商原本的女兒不見蹤影,倒是繼母總帶着一對兒女在各種社交活動上認識貴族,那個叫泰莉莎的能是什麽好女孩,還善良?別是故意整的一出美救英雄吧。
她這些話一說出來,站在蘇棠身後的克麗絲眼神越發暗淡,就像是蒙了塵的珍珠,失去了光彩。
黛芙妮和蘇棠聊了一會之後,就又和交好的貴族小姐去賞花了。本來也想叫上蘇棠一起的,但他就跟黏在了椅子上一般,懶洋洋地喝着紅茶,品嘗花餅。黛芙妮看他有些蒼白的臉色,也不好勉強,只能被閨蜜拖着走了。
蘇棠當然不走,他坐在這,既能做一條鹹魚,還能悠閑地等劇情過來。
花餅甜而不膩,酥軟可口,蘇棠吃了一個,就下意識地回頭遞了一個過去,說:“埃爾,這個挺好吃的,你嘗嘗。”
埃爾一直都面無表情,有些冷淡的樣子,蘇棠這句話一出來,他就愣住了,然後神情變得柔和,低聲說:“少爺,這不合規矩。”
蘇棠都遞出去了,哪裏還有收回來的道理。
他微微昂着下巴,有些強硬地說:“我讓你吃就吃,記住味道,回去讓廚房給我做。”
埃爾一笑,順從地接了過來。實際上,蘇棠如果想要在莊園裏吃到這個花餅,十分簡單,向公爵夫人要一個配方,交給家裏的廚師就好,根本沒必要讓埃爾吃。所以,這顯然是主人想讓他吃而已。
蘇棠回頭遞花餅給埃爾的時候,也注意到了另一側站着的克麗絲,蔫巴巴的樣子,平日裏金子似的卷發都好似沒有了光澤。蘇棠想了想,只給埃爾吃,克麗絲顯得有點可憐,就也給她拿了一個。
瞬間,蘇棠如芒在背。
他驚得轉頭看過去,卻只看到埃爾垂眼安靜地吃着花餅,并沒有在看他。
蘇棠茫然了一瞬,歪了歪頭,只好繼續吃點心。
沒過多久。
蘇棠就看到了英俊的亞歷山大王子,身邊跟着一個長相略普通,但身材豐滿裝扮華麗的少女,她和王子走得很近,恨不得貼在王子身上似的。對比之下,王子的神情就有些不自在,甚至在閃躲這個過分熱情的“救命恩人”。
克麗絲看着這一幕,心裏控制不住地冒着酸水,又生氣又難過。
她小聲嘀咕說:“真希望泰莉莎狠狠地摔一跤,在所有人面前丢臉。”
說完之後,她就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驚恐地倒吸了一口冷氣,“我在說什麽?!我太惡毒了,上帝啊,請原諒我。”
蘇棠卻托着下巴說:“是嗎?我覺得很正常啊,大概在場很多人都和你有着同樣的想法。”
而且,這事也确實會發生。
泰莉莎滿心滿眼都是王子,沒注意看路,竟然踩到自己長長的裙擺,絆了一跤。王子也心不在焉,沒有注意到,自然就沒有去扶。所有人都看到泰莉莎摔跤,裙子髒兮兮,異常狼狽的樣子。
克麗絲連忙捂住嘴,是震驚,也生怕自己笑出聲來。
這一次花展,可是看足了戲。公爵夫人不悅,要不是看在王子殿下的面子上,那個全場無禮,摔了一跤還撒潑的少女,她早給趕出去了。
蘇棠還故意放走克麗絲一段時間,讓她和王子擦肩而過,給王子真正救命恩人的線索。
這樣一來,就也完成了任務,可以坐馬車回莊園了。
回去之後,克麗絲還特意找了個時間,對蘇棠真誠地說:“少爺,謝謝您帶我去參加了花展。”
蘇棠渾不在意地擺手,“沒什麽。”
克麗絲:“可管家很重規矩,是不願看到這樣的。”她看得出來管家很重視少爺,不希望他們之間有矛盾。
蘇棠傲矜道:“那又怎樣?我才是莊園的主人,不用理會管家的想法。”
結果這時,埃爾出現在門口,突然出聲提醒:“少爺,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蘇棠頓時渾身一僵。
翻車了。
但埃爾就像什麽都沒有聽到似的,神情如常,伺候着蘇棠用餐,沐浴,準備就寝。
埃爾幫蘇棠換上了睡衣,一般來說,這個時候,埃爾就應該離開房間了。
但蘇棠等了好一會,都沒聽到他離開的聲音,就轉頭看過去。
埃爾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他頭皮發麻。
蘇棠莫名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緊張地咽了下口水,故作鎮定,“……埃爾,你還有什麽事嗎?”
剎那間,一道黑影籠罩下來,是埃爾俯身壓了下來,一只手撐在他身側,像是把他牢牢地桎梏在了懷裏。
蘇棠徹底懵住。
埃爾卻像是忍到極致,實在忍不下去一般,有些病态地盯着他,聲音沙啞地問:“別管那個女仆,只看我不行嗎?”
蘇棠根本反應不過來,下一秒,就被一只滾燙的大手捧住臉,吻了下來。
蘇棠驚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就在他下意識想要回應的時候,系統卻突然提醒:“宿主!人設!你暫時還不能回應他!”
蘇棠愣住,那我要怎麽做?
系統毫不猶豫說:“打他!”
蘇棠傻眼,過了好一會,才在系統的催促下,不得不做,但又實在下不去手。
一巴掌甩在埃爾的臉上,力道太輕,不像打,反倒像是在摸。
埃爾愣住。
被打了這一下之後,他沒有生氣難過,反而眼裏冒出了一點興奮。
作者有話要說: 棠棠:你是不是有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