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病弱貴族少爺(七)
因為埃爾一直以來都表現得太過恭敬順從, 完全是把他當成主人來看待的樣子,蘇棠甚至一直想着要怎麽推倒他,根本沒想到他會有這樣逾越冒犯的舉動。
蘇棠完全愣住, 心裏更是不敢置信。
在被系統催促着, 一巴掌甩過去之後, 卧室裏響起了輕輕的聲音。
埃爾被打了,表現得卻一點都不像是被打了的樣子。
他甚至彎唇笑了一下,有些愉悅。
埃爾握住了蘇棠停在半空的手, 垂眼認真地看着, 啞聲說:“少爺的手疼嗎?”
蘇棠眨巴着眼,茫然極了。
打人的難道不是他嗎?為什麽被打的那個還要來關心他?
埃爾執着他的手,安靜地看着。少爺養尊處優, 身嬌肉貴, 皮膚細膩如玉,沒有任何瑕疵,精致得像是一個藝術品。用力揉一下,都擔心會不會留下紅痕。
這樣輕扇了一巴掌之後, 手心就浮現了淺淺的紅色。
埃爾皺眉,有些心疼, 低頭就親了親他泛紅的手心。
這吻很輕,像是羽毛掠過一般, 弄得人癢癢的。
蘇棠忍不住就退縮了一下,試圖把手抽回來,還色厲內荏地說:“放肆!”
原本這該是很有氣勢的低吼, 但蘇棠剛被親了,氣息還有些混亂,聲音都多了幾分綿軟, 反倒把埃爾罵得越發心旌蕩漾。
蘇棠一看,更是愣怔。他難道是個抖M嗎?被罵被打還高興?
蘇棠想甩手趕他走,但用力了,手也還是沒抽回來,被埃爾牢牢握住,動彈不得。
埃爾圈着他的手腕,指腹輕輕揉捏着他的手心,眼底有着明顯的關心,就跟平時一樣,如果不是現在他們之間的距離和姿勢都太過親密的話。
蘇棠看着他那動作,莫名就覺得有一點色氣。
蘇棠不自在,向後縮了縮,努力維持住一個少爺的高傲,冷聲說:“埃爾弗裏克,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埃爾立刻就擡眼,定定地盯着他,另一只手輕輕地按上他的唇,摩挲,擦過,嘴唇柔軟,很容易就會被壓得變形微微嘟起,甚至碰到了唇縫,仿佛蘇棠在親吻他的手指。
埃爾早就把手套摘了,所以他現在和蘇棠的觸碰,沒有任何的阻礙,能感覺到明顯的體溫,顯得異常暧昧。
埃爾目光漆黑幽深,聲音沙啞得不可思議,“我很清楚,但我控制不住。”
他盯着蘇棠,又重複了剛才那句話,“只看我,好不好?”
偏執,瘋狂,甚至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讨好。
生怕蘇棠會拒絕似的。
蘇棠聽得心裏一跳,後背貼着床頭,前面又是貼得極近的埃爾,像是被困在了這小小的空間裏。
蘇棠下意識就點了點頭,“……嗯。”
答應了。
埃爾頓時眼底一亮,嘴角勾起一個滿足的笑容。
他戀戀不舍地放開蘇棠的手,服侍着蘇棠躺下,蓋好被子了,他才溫柔地笑着說:“少爺,晚安。”
得到了允諾之後,埃爾就像突然被按了暫停鍵,一切又恢複了平常的樣子。
垂着眉,微微笑着,看起來恭順又聽話。
埃爾就這麽拿着燭臺走出了房間,輕輕關上門。
卧室就一下恢複了安靜和和黑暗。
蘇棠蜷縮在柔軟的被子裏,睡前突然受到這麽大的刺激,哪裏還可能睡得着,怎麽晚安?
他跟煎烙餅似的,好半天都睡不着。
最後實在身體弱,困得不行了,才終于閉上眼睛睡着過去。
但就算這樣,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蘇棠的精神狀态都還是不太好,眼底都泛起了些許青色,因為皮膚白,更是顯眼。
而相比較之下,埃爾則是神采奕奕,臉色好得像是會發光一般,一如往常地走進了主卧,叫蘇棠起床,幫他換上衣服。
蘇棠看他和以前一樣,依舊是一個完美管家,無可挑剔。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蘇棠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太想要推倒埃爾,導致産生了這樣的幻覺,實際上,根本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蘇棠不自覺看向埃爾,皺眉打量他。
埃爾似有些疑惑,問:“怎麽了?少爺。”
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完全沒辦法和昨天晚上瘋狂的人聯系起來。
蘇棠搖頭,但吃早餐什麽之類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偷瞄埃爾,像是在暗中觀察的小貓一樣。
但一整天下來,埃爾都還是那副樣子,讓蘇棠心裏不上不下的,還越發覺得昨晚的事就只是一場夢而已了。
因為蘇棠沒有睡好,埃爾很關心,幫他按摩,給他端來了一杯溫熱的牛奶,希望能以此助眠。
但蘇棠正喝着的時候,埃爾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得他頭皮發麻,差點嗆到吐奶。
因為埃爾彎腰,竟然用手指挑起了他的一縷金發,近乎虔誠地吻着。
蘇棠這下确定,昨晚絕對不是做夢了。
他嗆到咳了兩下,嘴角都溢出了兩滴奶漬,埃爾連忙拿出手帕,幫他輕輕擦唇。
這一前一後,對比實在太大,像是兩個人一樣。
不知道的話,都要懷疑是不是一對雙胞胎兄弟。
這時,埃爾又低頭吻了吻他的唇,十分溫柔地朝他笑了一下,襯着俊美的臉,令人不自覺沉溺其中。
蘇棠忍不住跟心裏的系統說:“我想答應他。”
系統無奈:“可宿主的劇情還沒完成,你現在答應他,會嚴重崩人設。”
蘇棠聳肩,“無所謂。”
系統簡直想哭:“宿主,你要冷靜,以你現在的人物性格,立刻答應他,他一定會懷疑你的。”
這點,蘇棠之前也有想過,但埃爾都差不多表白了,他哪裏忍得了,也分分鐘想要撲過去好嗎?
系統哭唧唧勸他,“離劇情完成也不遠了,宿主你再忍忍,男女主在一起,你就什麽都不用顧忌了。”
蘇棠緊抿着唇,顯而易見的不高興。
但又不得不承認,系統說的話有道理。以前的世界,他幾乎都是加入的新角色,在原劇情裏根本不存在,自然也沒有人設,他做什麽都沒有限制。但這次的世界不一樣,他在劇情裏是一個重要配角,突然性格大變,會引起一系列的蝴蝶效應。
之前他很多的行為就已經脫離了喜怒無常陰郁少爺的身份,但因為不算離譜,OOC的數據監控也寬松,都沒有判定他崩人設。但現在,和管家談戀愛,已經完全推翻了原劇情,埃爾也很可能會覺得他不對勁。
最終,他只能暫時繼續扮演小少爺的人設。
蘇棠必須狠狠地拒絕埃爾。
所以,蘇棠在被吻之後,再一次用力推開埃爾,故作兇狠說:“離開我的房間!”
他的眼睛濕漉漉的,皮膚雪白,紅紅的唇張着喘氣,胸膛也在起伏。沒有多少威懾力,簡直就像是小奶狗在兇巴巴地揮着小爪子,嗷嗚嗷嗚叫。
埃爾看着他,卻沒有聽話離開。
蘇棠氣得臉更紅了,“埃爾弗裏克,你還記得我是你的什麽人嗎?你竟敢如此……”
埃爾看出了他喘不順氣,連忙上前,熟練地順着他的背,讓他好受一些。
蘇棠則不客氣地拍開他的手,想要掙脫。
但埃爾比體弱的他高大強壯太多,有力的胳膊一圈,他的掙紮都不過是無用功,只是動得出了一身薄汗。
埃爾垂眉說:“你是我的主人。”
蘇棠冷哼一聲:“你還知道!”
埃爾點頭。
蘇棠眼裏冒着兩團火焰,“你這是以下犯上!”
埃爾态度很好,直接承認了,“我錯了。”
但很顯然,不會改,也不打算改,繼續犯上到底。
蘇棠心裏當然很支持他這麽做,但表面上,當然要唱反調。
蘇棠面無表情,“既然如此,我命令你,這兩天都去處理莊園事務,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埃爾當然不願,正想說什麽。
蘇棠就先打斷了他的話。
“不聽從命令,我就解雇你。”
埃爾瞳孔驟縮,當然無法接受這一點,沉默了好一會,才終于點頭。只是點得極其緩慢,一看就是極其不情願。
因為埃爾離開莊園處理事務,蘇棠只能提拔一個男仆上來,幫他做生活雜事。
實際上,在這世界的貴族禮儀裏,第一男仆才是貼身伺候貴族的仆人,管家則管理掌控整個莊園的全局,不可能圍着莊園主人打轉。而蘇棠會是特殊情況,完全就是因為他的身體虛弱,埃爾又是最了解他的人,貼身照顧得最周到。
現在,就相當于變成和別人一樣。
原本系統建議要懲罰得更重一些,才符合人設,但蘇棠實在沒辦法做到,就變成了把人調走兩天。
但埃爾才剛走沒多久,蘇棠就感覺到了不同。
埃爾做得太完美了,根本無可替代。
一換成另一個男仆,蘇棠就變得煩躁。
早上,男仆拿來了衣服,蘇棠自己換上,只讓他幫忙打領帶和戴袖扣,但男仆打的領帶非常一般,讓已經看慣了完美的蘇棠不禁皺眉,衣服邊角小細節也整理得不如管家。
蘇棠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都覺得變醜了一點。
他轉身離開房間,走去餐廳。
埃爾一向心細敏銳,很多事情,都不用蘇棠說出來,他就立刻能感覺出來,并立刻做。
比如蘇棠想喝什麽酒,不喜歡某一樣菜。
埃爾都能在他說話之前就做出很及時的對應舉措,讓蘇棠一直都保持着舒适的心情,鹹魚癱也沒有任何問題。
因為管家不在,生活質量明顯下降的蘇棠擰着眉,陰沉沉的,都想反悔把人弄回來了。
這時,喬治和黛芙妮來了,邀請他一起去看音樂劇。
蘇棠正愁着人設的問題,有人能讓他暫時忽略這點,他當然很樂意,而且他對這時代的音樂劇也很好奇。
于是,蘇棠換了禮服,坐上馬車,和他們一起去了劇院。
劇院的建築高雅奢華,富麗堂皇,觀衆席座位寬敞,舞臺更是布置得極其細致,一群表演者精心裝扮,穿着色彩濃烈誇張華麗的服裝,既唱又跳,十分忙碌,但都很從容地進行着演出。
蘇棠一開始看不太懂,有些雲裏霧裏的,但慢慢就被主角的唱功吸引,覺得表演者唱得很不錯,很有感染力,慢慢就看了進去,沉浸在了劇情裏。
但沒想到,前面那一排的人在講話,聲音還有些大,影響到了他看音樂劇。
蘇棠瞬間就想起了自己以前在電影院裏看電影,周圍坐着熊孩子的時候,讓他真的很想一拳一個小朋友。
但此時,前面的并不是一個小孩,而是故意掐着嗓子,嬌滴滴說話的少女——“天哪,這人竟然要殺人,太可怕了,我今晚一定會做噩夢的,我好害怕……”
一般這種時候,作為有風度的紳士,都應該照顧淑女,溫柔地摟住對方的肩膀,安撫對方。
但少女身旁的男人卻說:“不過是一個表演而已,連血都沒有,有什麽好怕的?”若是殺人就可怕,那把保衛國家的軍隊放在哪裏?他們手上可都是沾了人命的。
少女被他這話梗得一噎,表情都好似扭曲了,但又礙于什麽,很努力地忍了下來,勉強地笑着說:“亞歷山大你可真是勇敢,是我膽子太小了。”
旁邊的男人竟然還點頭,頗為認同,“你的膽子确實小了些,随便一點什麽都能吓到。”
少女嘴角的笑更勉強了,“你說得有道理,我回去需要練一練我的膽量。”
男人就說:“那挺好的。”
因為劇院裏正在演出,光線比較昏暗,看不清前排觀衆的模樣,蘇棠只覺得聲音很耳熟,直到聽到那聲亞歷山大,他才想起來那是王子的名字,那旁邊的女性是……女主的繼姐?
最後表演結束了。
一時間,掌聲如雷,觀衆都在表達着自己對這場表演的喜愛。
他們站起來,陸陸續續往門口的方向走,準備離開。
蘇棠前面座位的亞歷山大王子站起來,看到他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才笑着說:“你是斯托克伯爵吧?”
蘇棠點頭。
亞歷山大先和身旁的少女致歉,然後很自然就走到了他身邊,和他閑聊起來。
而且很顯然,王子談吐優雅,得體而端莊,說出來的話也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社交能力很強。
所以,剛才那些話都是故意的?
就在蘇棠覺得亞歷山大已經有所懷疑時,聊着聊着,他果然就把話題帶到了克麗絲身上。
那天在花展上,亞歷山大和克麗絲擦肩而過的時候,在她身上聞到了熟悉的香味,讓他不由得一怔,下意識轉頭看過去,卻只看到一個快步走開的少女背影,纖細秀美,一頭金色的卷發像是落滿了細碎的陽光,不知為什麽,讓他想要追上去。
但很快的,那少女就消失不見。他跟丢了。
其實他心裏不是沒有懷疑過,他現在的恩人泰莉莎聲音和香味都和以前的不太一樣,她解釋說聲音不同是因為感冒了,香味是因為換了香水。
這兩天,亞歷山大從公爵夫人那裏拿來了賓客名單,把花展上的金發女孩一一排除,現在他找到了蘇棠這裏,就是因為聽說他那天帶來了一個金發的女仆。
原劇情裏,也有這麽一段,只是達伊在王子詢問到的時候,故意給了假的答複,因為他不想克麗絲和王子有什麽牽扯。他不過兩句話,就硬生生推遲了男女主重新認回對方的時間。
但現在的蘇棠對克麗絲沒有絲毫的愛慕,反而希望他們盡快在一起,當然給了最真實的答複。
亞歷山大聽完之後,頓時笑了,“達伊,過兩天我可以去拜訪你嗎?”
蘇棠毫不猶豫點頭,“當然。”
女主的繼姐泰莉莎一直試圖偷聽他們在說什麽,但很可惜,隔着一段距離,她幾乎什麽都沒有聽到。
他們一邊聊着,一邊就已經走到了劇院門口。
亞歷山大說:“又下雨了。”
這裏總是下雨,人們都已經習慣了,但還是很不喜歡泥巴濺到衣服上,髒兮兮的,完全失了優雅得體。
劇院門口距離平地有一段臺階,馬車只能停在下面,所以他們要下去,必須等仆人拿着傘過來。
蘇棠也站在門口等着,看着一個個貴族離開的樣子,莫名覺得這有點像接小孩放學似的。但很顯然,這裏的貴族幾乎都是成人了,蘇棠也只是一瞬間閃過這樣的想法,就笑着搖了搖頭。
亞歷山大王子的仆人也來了,看到蘇棠還站在那,他也許想交好,就問:“達伊,介意我送你到你的馬車上嗎?”
蘇棠不想麻煩他,就搖了搖頭,“不用……”
話還沒說完,他的聲音就頓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臺階下方,一個修長的身影正走着上來,身着黑色燕尾服,筆直挺拔,手裏撐着木質手柄的黑色雨傘,只露出輪廓完美的下巴。但只是這樣,蘇棠也已經認出了人。
對方似有所感,雨傘微微向後傾斜,緩緩露出了整一張臉。
容貌俊美,雙眼漆黑深邃,自下而上,直直地看向了劇院門口的蘇棠。
埃爾彎唇,忽的笑了起來。
然後,走完最後兩步臺階,來到了蘇棠的面前。
“少爺,我來接您回家。”
亞歷山大看到蘇棠家裏的仆人來了,自然不會繼續邀請,笑着就道別了。
蘇棠根本沒想到埃爾會來這裏,突然看到的時候,真的很驚喜,眼底一亮,心都漏跳了一拍。
蘇棠緊抿着唇,才勉強把笑意遮蓋下去,但嘴角還是微微翹着,他咳了一下,說:“你怎麽來了?我不是讓你去處理事情嗎?”
埃爾順從答:“因為下雨了,我擔心仆人不夠細心,讓少爺淋到雨了。”
蘇棠挑了挑眉,埃爾已經走近,将傘撐在了蘇棠的頭頂,護着他一起慢慢走下臺階。
長柄黑傘雖然算是大傘了,但要遮住兩個男人還是有些勉強,更別說埃爾不允許蘇棠淋到一點雨。所以,雨傘幾乎都傾向了蘇棠那邊。
直到上了馬車,蘇棠身上幾乎都還是幹燥的,而埃爾的肩上則暈開了一團深色的水跡。
蘇棠這才注意到,不禁皺眉,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扔了過去,冷聲說:“穿我的。”
埃爾微訝,沒想到少爺竟然還會關心自己。畢竟,自己可是做了那樣冒犯他的事。
埃爾把外套拿起來,又想遞回去,“少爺,我沒事的,您的身體更重要。”
蘇棠眼睛一眯,直接道:“這是命令。”
埃爾應聲,垂頭順從地脫下自己濕了一半的燕尾服,然後穿上蘇棠的。他垂着頭,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少爺,您這麽心軟,我會變得更貪心,得寸進尺的。
沒過太久,馬車就回到了莊園,蘇棠由埃爾護着下了馬車,進了城堡。
兩人都換了衣服。
蘇棠站在窗邊,喝着熱騰騰的紅茶,看着外面的雨。
埃爾換好衣服之後,就又來到了他的面前,低聲說:“少爺,我聽說仆人伺候得并不好,請允許我繼續伺候您。”
蘇棠抿了一口紅茶,放到一邊,說:“然後?好方便你再來冒犯我?”
埃爾竟然也不否認,只是微微俯身,“抱歉,少爺,我實在控制不住。”
上一秒如此禮貌恭敬,還在道歉,結果剛一說完的下一秒,他就伸手摟住蘇棠的腰抱起來,把他放在了窗臺上,自己則站在他的雙腿之間。
幾乎是把蘇棠桎梏在了這裏。
蘇棠身體突然懸空,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然後就坐在了窗臺上,那不是軟沙發,泛着涼意,還硬邦邦的。
蘇棠臉上露出了一絲惱意,“你在做什麽?!”
埃爾卻忽然俯身,就親上了他的唇,不是粗暴的掠奪,而是溫柔至極,透着喜歡和虔誠的一個吻。
蘇棠沉迷進去,差點就回應了。
但同時,他也沒有抗拒掙紮。
過了不知多久,身後雨聲淅瀝,一點點敲在玻璃上,又彙聚成細長的水緩緩流下。
埃爾這才放開,但距離依舊很近,一低頭就又會親上。
蘇棠原本蒼白的臉色,淺色的唇瓣,都因為這個吻,染上了些許緋紅,微微喘息。
他定定地看着埃爾,忽然問:“埃爾弗裏克,你是想做我的情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埃爾:……!!!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