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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病弱貴族少爺(九)

蘇棠只是故意找茬這麽一說, 但埃爾的回應十分恭順,想都不想就點頭,然後把紅薔薇換了。

蘇棠懶洋洋地坐在床上, 手撐着下巴,眼睛眯着, 渾身都散發着鹹魚的氣息,只不過周圍的布置都十分奢華貴氣,他又有高顏值撐着,所以即便這樣懶散, 都還是優雅又矜貴,活脫脫一個驕縱的貴族小少爺。

陽光灑落進來, 點綴在他雪白的臉上, 映得宛若透明, 一頭柔軟的金發都似閃着細碎的光, 十分奪目。

埃爾走過來, 熟練的把人抱起來, 放到床邊,又開始每日例行的換衣服,一一解開睡衣的扣子,先脫下來。

只不過, 蘇棠因為昨天晚上思考着要怎麽掰回一局,睡得有點晚, 他的身體又比較弱, 現在都還沒睡醒,毛絨絨的腦瓜一點一點的,打着瞌睡。整個人就軟綿綿的,控制不住往前栽, 靠在了埃爾身上,很理所當然地把他的胳膊當枕頭用。

埃爾看到他這樣,忍不住勾唇笑了笑,摸着他柔軟的頭發,低聲問:“少爺要不要再多睡一會?”

貴族有固定的生活作息表,都非常地看重禮儀修養,單從一天換好幾套衣服就能看得出來,所以除非生病,他們是不會自己允許懈怠的。哪怕是生病,都要保持優雅。

所以,埃爾每天都是固定的時間進卧室。

蘇棠是挺想睡的,但想到自己一睡,那麽多仆人做出來的早餐就會冷掉,打亂計劃,給別人添麻煩,他還是搖了搖頭,揉着眼睛,打了個哈欠,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

埃爾的手指勾起蘇棠的一縷頭發,輕輕揉捏着,蘇棠半睡不醒,完全沒有拒絕這樣的親近。

埃爾彎唇,心情顯而易見的好。

等衣服都換好了,蘇棠也洗漱完畢,就準備下樓。

他現在住的城堡,幾乎到處都是珍貴的古董,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他看着周圍的一切都帶有好奇,巴洛克風格的天花板,高塔雕刻樓梯,無一處不精致奢華,透着貴族的優雅和貴氣。

過了一段時間,新鮮勁過去之後,蘇棠就已經适應了這裏的環境,不再多看,一步步下了樓梯,還是熱騰騰的早餐更吸引他。

蘇棠來到了餐廳,走到主位坐下。

骨瓷碟旁放着疊好的報紙,蘇棠連打開都省了,直接就把報紙推過去,說:“埃爾,你念給我聽。”

早餐時間,埃爾給他讀報紙,幾乎都要成為新的慣例。

前兩天,他讓埃爾去處理莊園事務,吃早餐時身後不遠處空蕩蕩的,少了那個身影,蘇棠很不自在。

現在,埃爾從容地拿起報紙,展開,緩緩地讀了起來。

他的聲音低沉微啞,透着說不出來的性感,甚至還十分的深情,原本一個單調枯燥的新聞,都被他念出了對摯愛的人溫柔低語一般的感覺,撩撥心弦。

蘇棠聽着耳朵微微發癢,要說心裏毫無波動,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只是,他故作鎮定,表現得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而已。

不知不覺間,耳朵都有些泛紅。

也虧得餐廳裏沒有其他人在,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不過,如果有其他人,埃爾大概也不會念成這個樣子了,有別人在的時候,他還是把完美管家的身份維持得很好。

因為達伊的脾性,向來不喜歡有很多人在,所以男仆在把早餐都端上來放好之後,就離開了。

吃完早餐之後,蘇棠就離開了餐廳。

貴族的生活講究享受,沒有工作的說法,更別說蘇棠因為身體不好,很多事務都交給了埃爾代為打理,他就更加的悠閑。

城堡周圍是大片的草坪,花園,還有對稱點綴的高大樹木。

蘇棠走在草坪旁的路上,慢慢地散步。一身西裝,手裏勾着手杖,随意地晃着,手柄上還嵌有璀璨的寶石。

一只活潑的棕黃色身影飛撲過來,直直地沖向蘇棠,柯基犬雖然腿短,但是志向不小,蹦得比誰都要快,小爪子撲騰得極其厲害。它吐着舌頭,尾巴搖得十分歡樂,眼裏都是亮晶晶的光,顯然很是喜愛自己的主人。

眼看就要撲到蘇棠懷裏,那壯實的身板,下一秒就會把蘇棠撲倒。

埃爾突然出聲,很有效地制止住了它的動作。

小柯基突然停下,似乎想起來自己的主人身體羸弱,就放慢了速度,有些小心翼翼地走到蘇棠跟前,圍着他打轉。

蘇棠看他可憐巴巴的樣子,不禁笑了笑,蹲下來,好好地rua了一把,因為有很不錯的撸毛經驗,撓下巴,揉耳朵,順着摸過背,讓柯基瞬間就淪陷了,乖順地趴在蘇棠面前,喉嚨裏發出愉快的叫聲。

蘇棠也兩眼彎彎,顯然很喜歡柯基軟乎乎的毛毛,手感很好,愛不釋手。

不知不覺間,就蹲在地上,陪小柯基玩了好半晌,手杖也被他嫌礙事,随手扔在了一邊。

他身後站着的埃爾,随着時間變化,臉色越來越冷,薄唇都繃成了一條直線,緊緊地盯着蘇棠。

他對着一只狗都能笑得那麽開心。

埃爾的眼神變得很幽怨,覺得自己似乎連一只狗都不如。

埃爾看了好一會,發現蘇棠都還是沒有停下的意思,依舊逗狗逗得很開心,終于忍不住了,上前兩步,捉住了蘇棠的胳膊,低聲說:“少爺,這裏太陽很曬,您一直蹲着不太好,我扶您起來吧。”

蘇棠正玩得投入,心情很好,哪裏願意就這麽離開。他下意識就輕輕掙開埃爾的手,頭都不擡說:“不要。”

埃爾眸色一暗,冷冷的眼神掃向了柯基。

像個小孩子,玩得正高興的柯基完全沒感覺到危險,還吐着舌頭笑,十分機靈的把爪子放到了蘇棠的手上。

蘇棠轉頭就看向埃爾,燦爛地笑着說:“它好聰明啊。”

握手蹲下什麽的都會,像是聽得懂人說話。

柯基似乎聽懂了主人對自己的誇贊,驕傲地挺起了胸膛,炫耀似的看向埃爾。

埃爾:“……”

他也蹲下來,揉了揉柯基的耳朵,臉上笑眯眯的。柯基憑着自己的動物直覺,感覺到了危險,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嗷嗚一聲,然後夾着尾巴跑了。

蘇棠的手原本摸着毛絨絨,特別舒服,結果突然手裏就一空,愣了一下,頓時有些失落,看着柯基跑遠的影子,叫了一聲它的名字。

柯基屁股飽滿圓潤,小短腿哼哧哼哧地跑,聽到主人的聲音了,停下來,回頭看過去,猶豫一下,咬咬牙,還是舍不得自家主人,又往回跑,頭頂的尖耳朵都一晃一晃的。

但等跑近了,一對上主人身邊那個可怕的眯眯眼,它瞬間又慫了,速度越來越慢,然後一甩頭,嗷嗷叫着跑遠,心裏想着——主人你等等,我這就去搬救兵過來!

城堡裏可不止它一條狗。

蘇棠看着小柯基屁颠屁颠跑的身影,既覺得可愛好笑,同時心裏又有點失望,怎麽突然就走了呢?還想繼續撸毛毛呢。

蘇棠嘆了一口氣,從埃爾手裏接過手杖,輕輕甩着,走累了,就在樹下的雕花長椅坐下來休息。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下影影綽綽的碎光,微風吹過,影子也跟着一起輕輕晃動。

坐在樹下,有陰影遮擋,微涼的風帶着淺淡的花香飄過來,讓人很是放松,幾乎就癱在椅背上,軟成一灘水。

他懶懶地閉上眼睛,困意甚至都席卷上來。

埃爾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廣闊的草坪,高大的樹下,落下陰影,長椅上坐着兩個人,宛如一幅油畫。

周圍只有樹葉沙沙的聲音,安靜又惬意。

如果不是埃爾的眼神太過灼熱驚人的話,這大概是非常純淨唯美的一幕。

埃爾雙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底都是遮掩不住的貪婪愛欲。或許是壓抑隐忍久了,一旦釋放出這份感情,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埃爾想好好地寵着少爺,想無底線地對少爺好,同時,又十分地渴望觸碰他,想看到他哭。

這樣矛盾的心理,讓埃爾十分煎熬,他深知這樣是對少爺的亵渎,十分不應該,但一想到這,他又控制不住地興奮,好像瘋了一般。

埃爾就這麽盯着蘇棠看了好半晌,也不覺得無聊。

蘇棠并沒有真的睡着,隐隐約約感覺到一點視線,本想着無視的,但那視線越來越炙熱,若是化為實質有溫度的話,蘇棠早就燒起來了。即便是現在這樣,也有些煎熬。

蘇棠猶豫着,是不是應該睜開眼睛,回莊園。

但就在這時,他感覺到面前罩下來一片陰影,然後,嘴唇被柔軟覆蓋。

是埃爾親了下來。

羽毛一般輕輕落下,輕輕地貼着。

蘇棠沒有睜開眼睛,像是在熟睡,所以什麽都不知道一般。但很顯然,他的眼睫顫抖着,透着幾分脆弱不安。

埃爾都看到了,眼神變得越發溫柔,任誰看到都會控制不住溺斃其中。

蘇棠本以為,他只是蜻蜓點水似的親一下,就會放開,卻沒想到越來越過分,舌尖猛地闖入唇縫,破開齒關,橫掃而過,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吮得蘇棠舌根都有些發麻。

這樣近乎有些粗暴的動作,一點都不怕把人驚醒,或者說就是要讓他醒過來。蘇棠沒辦法裝下去了。

蘇棠突然睜開了眼睛,燃着兩簇火苗,兇巴巴地瞪着他,還聲音含糊地說着什麽,似在低斥,但因為這狀況,也沒辦法說出話,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嗚聲,顯得更加可憐了。

蘇棠掙紮起來,但他那點力氣怎麽比得過埃爾,伸手想推開他,卻一下就被他捉住了兩只手腕,想擡腿踹,結果又被壓着桎梏住了腿,完全動彈不得了。

本就被親得手腳發軟,急促地喘息,這樣一折騰,力氣更是消耗得極快。

他只能坐在椅子上,胸膛劇烈起伏。

又過了好一會,埃爾舔了一下他的唇,才放開他。

蘇棠眼尾泛紅,雙眼都是濕潤的水光,剔透幹淨,襯着暈紅的雙頰,顯然是被欺負慘了。

他剛一被放開,就不客氣地打了埃爾一下,“……放肆!”

說話的聲音沙啞極了,透着一絲說不出的感覺,撩得埃爾心裏發癢。盡管臉上有一點的痛意,他也好像并不在乎,反而舔了舔唇,笑了一下。

埃爾垂着頭,低聲說:“抱歉,是我放肆了。”

道歉得總是那麽真誠的樣子,然後下一次又繼續再犯,實在是大膽得不行。

蘇棠身體微微顫抖,等着力氣緩過來。

埃爾則彎着腰,很恭敬地說:“少爺,請允許我抱您回去。”

蘇棠氣得滿臉漲紅,一腳就踹開了他,拿着手杖就往城堡走。

埃爾緊随其後,還在溫柔地低聲勸着,說着少爺身體弱,不要勉強,我會很擔心什麽之類的,倒像是蘇棠任性了。

蘇棠全都冷冷地無視了,在他湊上來的時候,還甩了一下手杖,警告道:“離我遠點!”

因為手杖橫在他們之間,埃爾無法上前,抿着唇看蘇棠,眼神有點可憐巴巴的。

蘇棠決心不吃他這套,又說:“再遠點,至少十米。”

埃爾卻說:“少爺,我要照顧您,別讓我離您那麽遠。”

蘇棠搖頭,“我不需要,你退後。”

埃爾又想上前。

蘇棠頓時惱道:“我已經警告過你了,你根本就不收斂,這次還是在外面……”

埃爾很會抓重點,立刻問:“不是在外面就可以?”

蘇棠:“……閉嘴!”

因為蘇棠冷着臉揮手杖命令,所以埃爾只能隔着好一段距離,跟在他後面。

蘇棠身體有些綿軟,走快了還會喘不上氣來,所以他是慢吞吞走的,埃爾身高腿長,也跟着龜速走。

這時,一陣歡快的腳步聲響起,還伴随着汪汪汪的犬吠。

好幾只狗一起朝着蘇棠跑了過來。

有三只小短腿柯基,還有幾只大型獵犬。

一開始跑掉的柯基汪汪汪,似乎在說什麽,還朝着埃爾又吠了兩聲,像是在警告。

蘇棠忽然就笑了,用手杖虛虛地點了點面前護着他的幾只大狗,挑了挑眉,“還敢不敢過來?”

埃爾看到那麽多只大狗對着自己叫,也不怕,倒是看到蘇棠笑了,擰着眉說:“少爺都不對我笑。”

蘇棠被他那疑似委屈的語氣弄得噎了一下,“你不看你都做了什麽,我沒把你踢出去就不錯了!”

越來越過分,他那點可憐的人設底線都要維持不住了。

埃爾眼底微微一亮,說:“是啊,為什麽呢?我都這樣了,少爺也不解雇我。”

埃爾一直都在試探他的底線,想知道蘇棠能對他容忍到什麽程度。

蘇棠噎住,不知道該怎麽回應,直接轉身就走。

埃爾想跟上,但一群狗擋在面前,花了好些時間才把狗打發走,又跟了上去。

接下來吃午餐等等,好幾個小時,蘇棠都把埃爾當成隐形人,無視了他。

用餐時,埃爾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目光灼熱,令人如芒在背。

蘇棠有些僵硬地吃完,就又去了藏書室,坐在那裏看書。

過了沒多久。

埃爾又走了過來,在桌上放下一碗冒着熱氣的藥。

蘇棠只掀了一下眼簾,瞥了一眼,就又繼續低頭看書。

埃爾低聲提醒,“少爺,該喝藥了。”

連着說了兩次,蘇棠不耐煩地說:“我知道,你去做你的事,我待會就喝。”

他說完了,埃爾也不動,依舊站在他面前。

蘇棠當沒看到。

埃爾就端起藥碗,強行拿走了蘇棠手上的書,喂他喝。

蘇棠已經被逼着喝過兩次了,連忙躲閃,試圖站起來逃掉,但才剛起來一點,就又被埃爾按了回去。

“少爺,不要任性。”

蘇棠紅着臉低吼:“放肆!我是你的主人!你沒資格強迫我!”

埃爾盯着他,忽然說:“少爺,我還未強迫過你。”

蘇棠愣了一下,一時沒明白過來,過了兩秒,好像明白點什麽了,嘴唇又被迫和藥碗的邊緣貼上,打斷了他的思考。

最後,還是被牢牢按住,喝了這碗苦兮兮的補藥,好幾次都差點吐出來,還咳了一些藥汁在埃爾的身上,但他渾不在意,繼續專注地喂着蘇棠喝藥。

喝完那一大碗藥,蘇棠都感覺自己能當場去世了。

埃爾又給他喂了兩顆糖。

蘇棠陷在沙發裏,埃爾拿着手帕給他擦嘴,然後又将手帕放回自己的口袋。

埃爾為了喂藥,從剛才起就是單膝跪着,現在也還是這樣。

他盯着蘇棠泛紅的耳朵,白皙柔軟,像一小團雪一樣,忍不住就伸手摸了上去,輕輕地揉了一下。

蘇棠瞬間就炸毛了,像是一只受到驚吓的小貓,差點就要竄上櫃頂。

但埃爾按住了他,俯身向前,還一口咬住了蘇棠的耳朵,舔了一下。

蘇棠頓時感覺半邊身體都軟了,耳朵也一下紅透,像是下一秒就要滴出血來。

蘇棠一擡眼,就對上了埃爾偏執瘋狂的眼神,緊張得連腳趾都忍不住蜷縮起來。

他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覺得這種情況下,自己應該要跑。

于是,他站起來就想走,但手腕被牢牢抓住了,就像鎖鏈一般,禁锢得很緊。

埃爾單膝跪在他坐着的軟沙發旁,這樣恭敬順從表示忠誠的姿态,自下而上地望着蘇棠,然後又垂眸,執着蘇棠的手,輕輕地親了一下他的指尖,啞聲問:“少爺,您現在同意了嗎?”

蘇棠還恍惚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指哪件事,然後一個激靈,立刻搖頭,“我說過,你可以試,但我不可能答應。”

埃爾眼睫低垂,似有些暗淡,“這樣麽……”

就在這時,藏書室門口傳來些許動靜。

蘇棠和埃爾同時看了過去。

是克麗絲站在門口,手裏端着一個托盤,上面放着紅茶和一些小點心。

蘇棠下意識就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埃爾也很自然地站起身,像是什麽事情都不曾發生一般。他在只有他和蘇棠兩人的時候,會肆無忌憚,但這并不代表他不介意別人看到他和蘇棠親密的樣子。蘇棠那副模樣,只有他能看。

克麗絲愣住了,僵在門口,完全反應不過來,還是管家叫她過去,她才靠着肌肉記憶上前,放下東西,然後轉身離開。

直到走出了藏書室,她也還是沒辦法緩過勁來。她剛才……是看到管家半跪在地上,吻少爺的手嗎?

少爺和管家……?

克麗絲震驚極了,但很快又反應過來,這些都不是她一個小女仆該管的,就算不小心撞見了,她也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克麗絲咬着唇,暗暗在心裏告誡自己。

但沒過一會,思緒又開始飄散。

可是……總感覺、少爺和管家剛才那一幕,好浪漫啊。

克麗絲莫名地激動,心跳得很快。她有些茫然地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她的身體沒出什麽問題吧。

晚上,蘇棠拒絕了埃爾的沐浴伺候,自己一個人洗完了澡,回了卧室,又看了會書。

很快,到了睡覺的時間。

埃爾又走進了卧室,給蘇棠送來了一杯溫熱的牛奶。

蘇棠喝完了,一點也沒留,不給他喝的機會。

意外的是,埃爾這次沒有變态的小動作,而是很正常的把杯子放到了櫃子上。

但蘇棠沒有因此而放心,他反而覺得埃爾在憋什麽大招。

果然,下一秒,埃爾沒有走,而是在床邊坐下了。他的手撐在蘇棠的腿側,壓着被子,讓蘇棠難以躲開。

埃爾緊緊地盯着蘇棠的眼睛,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安靜的卧室裏流淌,“少爺,我今晚不走了,可以嗎?”

可以什麽?當然不可以!

蘇棠瞪大了眼睛,張嘴就想拒絕,但埃爾的吻先落了下來,讓他已經到了唇邊的話,變成了一聲嗚咽。

埃爾的手壓在了蘇棠的手背上,正好每一根手指都插進了他的指縫裏,将蘇棠的手密密實實地包裹住,宛如天羅地網,無處可逃。

桌面上,放着一盞精致的鎏金花朵瓷燭臺,雕刻着纏繞的花藤,最上方是金色玫瑰花苞,托着搖曳的燭火,在牆上映出兩個幾乎疊在一起的人影。

埃爾穿着一身燕尾服,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禁欲又正經,但做出來的事情,卻完全相反,眼底也閃爍着一絲瘋狂,啞聲說:“少爺,我只是想讓您快樂。”

蘇棠微微顫抖着,別說拒絕了,他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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