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病弱貴族少爺（十二）
第二天, 蘇棠醒來得更晚了。因為他騙了埃爾，埃爾覺得他還很有精神，就比往常更放縱一些。這下蘇棠也不用裝了, 無力掙紮之下, 真的昏睡過去了。
臉頰紅紅，眼睫上還挂着淚珠，嘴唇微腫, 看起來可憐極了。
埃爾看他睡得香，低頭在他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起身，開始了新一天的管家工作。
到了蘇棠平時該起床的時間, 埃爾也沒有來叫他, 窗簾依舊将窗外的陽光擋着，給蘇棠留了一個非常适合睡眠的昏暗環境。
另外，廚房裏的仆人又接到了早餐推遲的通知。
仆人們忍不住讨論。
“這是第幾次了？這段時間少爺起來得都很晚, 這身體情況……應該叫家庭醫生過來吧。”
“是啊, 感覺今天的早餐少爺可能都吃不上了。”
“我希望少爺能好好的, 畢竟這麽好的工作，不是哪裏都能找到的, 我能在這裏做仆人, 鄉村裏不知多少年輕姑娘羨慕我。”
雖然少爺的脾氣有點驕縱，但莊園裏的仆人基本上都很喜歡這個主子，畢竟薪資高，待遇寬厚, 也不會苛責虐待仆人。
他們擔心着少爺的身體，也是在擔心自己的未來。
有人就大着膽子，小心翼翼地問了一下埃爾, “管家，少爺最近起那麽晚，要不要請家庭醫生來看看？”
埃爾面色平靜，雖然在少爺面前總是很溫順的樣子，但少爺不在的時候，他的表情就少了很多，顯得有些冷漠而難以接近。
誰知這話剛說出來，管家埃爾臉上好似劃過了一絲溫柔的笑意，唇角彎了彎，說：“少爺沒事，剛好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去叫醒少爺。”
說完，埃爾就轉身離開，剩下那個仆人一頭霧水地站在原地，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
埃爾實在太了解蘇棠了，走進卧室時，蘇棠果然已經醒了過來，只是又迷迷糊糊地倒了下去，趴在柔軟的被子上，宛如一只睡懶覺的熊貓崽崽。
金色的卷發亂翹，毛絨絨的，可愛得過分了。
埃爾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頂，然後把人抱了起來，放在床邊，慢慢為他解開睡衣扣子，露出奶白細膩的皮膚，上面還點綴着不少痕跡，甚至手腕上都能看到一圈淡淡的紅痕。
蘇棠作為貴族小少爺，自然身嬌皮嫩，禁不起折騰，要消下去都要一段時間。
埃爾看見，這才意識到自己确實過分了，一不小心沒控制住，放縱了。他低頭，輕輕地吻了下蘇棠的手腕。
很溫柔的一個吻，充滿了疼惜憐愛。
這樣輕的觸碰，讓蘇棠癢癢的，無意識地顫抖了一下，睜開了朦胧的睡眼，慢慢清醒過來。
他一睜眼，就看到這樣的畫面，埃爾近乎虔誠，仿佛騎士獻上自己的忠誠一般。
蘇棠心裏一顫，手指微蜷，下意識就想要縮回手，但被抓住了。
埃爾擡頭，眼裏含着歉疚，低聲說：“少爺，昨晚是我過分了。”
蘇棠撇了撇嘴。
緊接着，埃爾又說：“下次我會注意的。而且，我才知道，原來少爺喜歡那些，看來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一定要讓少爺滿意才行，謝謝少爺親自指導。”
蘇棠頓時一炸，簡直耳邊大片的煙花同時綻放。
蘇棠眼睛瞪得滾圓，像是受到驚吓的小貓。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別往我頭上随便扣黑鍋！
明明就是你自己變态！
蘇棠此時一想到昨晚自己的“報複”行為，反而給埃爾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他就很想死，還是被自己蠢死的。
蘇棠想都不想就堅定反駁：“我不喜歡！”
埃爾就微笑着說：“好的，少爺不喜歡。”
這語氣，跟哄鬧脾氣的小孩似的。
蘇棠一聽，就知道他只是順着自己說，根本不信，頓時不高興地鼓了鼓腮幫子。
緊接着，埃爾已經幫他把睡衣脫了下來，又穿上襯衫馬甲等，蘇棠就閉上嘴，不說話，開始無視這變态了。
穿好衣服整理好了，洗漱，吃完早餐，休息一會之後，又該練舞了。
雖然一開始蘇棠不願意跳舞，是不想暴露自己不會的事實，但埃爾主動給他遞了一個借口，說是他很久沒跳，生疏很正常，而且真正開始跳的時候，他的身體記憶就回來了，很快熟練起來。現在，蘇棠也已經找到了些跳舞的樂趣。
舞會廳裏，留聲機的大喇叭流淌出優雅的旋律。
蘇棠再次握住埃爾的手，另一只手繞到他背後輕輕貼着，像是在擁抱他一般。
然後，随着音樂踏出了舞步。
但這一次，沒有像之前那麽順利，因為蘇棠的腿有些發軟，稍微擺動得大些，就控制不住顫抖，站不穩。
第一次，他勉強穩住了身形，堪堪站住，但下一次，就沒有那麽幸運了，他直接向前栽倒，仿佛主動撲進埃爾的懷裏。
埃爾把人接了個正着，還摟住了蘇棠的腰。
蘇棠被更深地按進了他懷裏。
蘇棠只是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維持自己的人設，然後就不怎麽用力了，因為他确實腿軟，懶得站着了。他就是一條鹹魚，能坐着絕對不站着，能躺着絕對不坐着的懶人。
埃爾可能也感覺出了他的懶怠，更知道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自己身上，所以就把蘇棠抱到了牆邊的沙發坐下，讓他休息一會。
蘇棠一本正經地說：“我覺得我今天的狀态不适合練舞。”
就跟說星期一不适合學習，一樣的态度。
埃爾蹲下來，手托住了他的腿，笑着說：“我幫少爺按摩一下吧。”
說着，果真就按摩起來，力道恰到好處，感覺很舒服。
蘇棠一直被這麽貼身伺候，早就試過了他的手藝，但每次被按摩的時候，都還是忍不住感慨埃爾太完美了，好像什麽都會一樣，真不愧是全能管家。
蘇棠被按得舒服，有時忍不住哼唧一聲，像什麽小動物一樣，聲音軟綿綿的。
氣氛很好，音樂又舒緩，蘇棠差點就要閉上眼睛睡着，要不是埃爾突然說了一句話，吓到他。
埃爾說：“少爺對給克麗絲挑的裙子似乎很有想法，她一提醒，我才想到，少爺是也想穿裙子嗎？”
蘇棠懵住，這是什麽神奇邏輯。女主的裙子是劇情安排好的，他當然要去買特定的那條，不然怎麽給女主驚豔全場的戲加分，一條華麗合适的裙子在舞會裏可是很重要的。怎麽就成了他想穿？邏輯大師啊。
蘇棠還沒反應過來，埃爾就又繼續說：“ 裁縫那裏就有少爺的數據，直接選幾條款式，讓他們做就好，這并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少爺不用害羞，我去說一聲就可以了。”
蘇棠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伸手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把他的領帶都扯亂了，俯視地看着他，紅着臉色厲內荏說：“我沒有想穿裙子，你要是敢亂來，我立刻解雇你讓你離開莊園！”
埃爾握住他的手腕，微微偏頭，以這樣半蹲的姿勢，親了親他的手指，笑着說：“別緊張，少爺，我只是開個玩笑。”
蘇棠眯着眼睛看了他一會，然後冷哼一聲，神情故作高傲，但實際上，心思已經有點歪了。
原本埃爾一身燕尾服，穿戴整齊，很是禁欲正經的紳士模樣，但現在領帶被扯亂，有些松散，連擋住一截脖子的領口也微微敞開，露出喉結，頸側線條，一時之間，顯得性感色氣極了。
蘇棠看着，莫名覺得有點口渴，恨不得扯開他的衣服，在他的脖子上用力咬一口。
埃爾眸光微閃，不知是注意到了，還是他也有着類似的想法，伸手就捏住蘇棠的下巴，吻了上去，動作還有些急切粗暴，讓蘇棠嘴唇一疼，不自覺發出了一聲悶哼。
蘇棠坐在沙發上，後面貼着靠背，前面又是埃爾壓下來的桎梏，整個人無處可逃，只能被迫承受，那濃烈的占有欲，偏執的感情。
終于放開的時候，蘇棠的嘴唇又變紅了，像薔薇花瓣一般鮮豔，還微微張着喘氣。
埃爾的手指輕輕擦過他的唇瓣，笑得溫柔極了，“其實，少爺穿裙子的話，就可以試試跳女步，這樣在跳舞的時候也更能理解配合舞伴。”
蘇棠渾身發軟，陷在沙發裏，聽到這句話，想都不想就輕踢了他一下，一臉兇巴巴，心裏還很懷疑，埃爾現在這樣，開啓新世界大門的速度有點太快了吧，昨晚捆綁是自己不小心教的，現在他又自悟了女裝，以後該不會折騰出更多花樣吧？
蘇棠一想到那可能的未來，就慫得抖了一下。
再一擡頭，看到埃爾正慢條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襯衫領子和領帶。
埃爾似感覺到視線，微微偏頭，朝正在看着自己的少爺勾唇笑了一下。
那神情，真是……
蘇棠咬牙，太變态了！
休息夠之後，蘇棠又開始了練舞，因為舞會很快就要到了，他要是在那時候出錯，肯定會成為衆矢之的，他可不希望因為自己，斯托克家族失去顏面。
接下來幾天，蘇棠都在緊張地練習，不只是華爾茲，還有別的宮廷舞，一場大型舞會，時間不短，跳的舞自然不會只有一種。
另外，蘇棠也去看了一下克麗絲的狀況。禮儀老師原本對于自己要教一個平民女孩學習貴族禮儀，是很不滿的，但克麗絲是個讨人喜歡的女孩，相處下來之後，态度就慢慢軟化了，教到最後，禮儀老師矜持地說還可以。這評價已經是很不錯的認可了，畢竟這禮儀老師可是很嚴格的。
蘇棠對克麗絲是完全放心了。
一切都準備好之後，蘇棠好好休息了一晚，睡到了将近中午，畢竟晚上還要跳舞到淩晨，他當然要養足精神。
臨近傍晚，蘇棠就被埃爾伺候着，換上了十分正式的燕尾服，剪裁考究，熨燙挺括的白色襯衫，白色馬甲，白色領結。整套的黑色禮服勾勒出他纖瘦的腰身，修長挺拔，優雅貴氣。
蘇棠手執黑檀木手杖，對着鏡子看了好幾眼，不禁覺得自己這樣真是紳士，從容優雅，非常有氣質。他撐着手杖，故意居高臨下地看着鏡子，頓時那感覺就出來了。
蘇棠臭美了一會，但很快又皺了皺眉，這燕尾服好看是好看，但因為太過筆挺，根本沒辦法彎腰，很辛苦，穿上之後，只能保持保持直直的樣子。
因為蘇棠和克麗絲都是年輕的未婚男女，自然不能坐在一輛馬車上，所以埃爾又安排了另一輛馬車給克麗絲。
埃爾站在一旁，扶着蘇棠上了馬車，看他坐好了，然後自己也踩着踏板，進了馬車裏，準備前往王室舞會。
埃爾是蘇棠的管家，坐一輛馬車沒有問題，但一般來說，貴族參加舞會并不需要帶上管家，是蘇棠身體不好而産生的特例。
蘇棠坐在一側的座位上，偏頭看向窗外，微微抿着唇，對即将到來的舞會有些緊張，畢竟不管怎麽說，這都是非常關鍵的情節，而且成功了的話，他應該就不用管什麽人設，可以随意放飛自我了。
系統感覺到他的心裏話，突然冒出來，幽幽道：“宿主，你有遵循人設嗎？我怎麽不知道？”
蘇棠心虛地咳了一聲，也知道系統給自己放了大海一般的水，非常不好意思，只能保證一定完美完成任務。
系統表示欣慰，正想說些什麽，結果下一秒就被屏蔽了。
它看着眼前的馬賽克：“……？？？”
蘇棠也跟系統一樣，措不及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埃爾抱了起來，放在他腿上坐着。
蘇棠一愣，然後立刻掙紮，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幹什麽？！”
埃爾圈着他的腰，緊緊抱着，顯然不願放開。
蘇棠氣得紅了臉，正準備斥責，埃爾卻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耳邊低聲說：“少爺，小聲點，不然前面的車夫會聽見。”
蘇棠驚得立刻閉嘴，耳朵還被他溫熱的呼吸吹得癢癢的，控制不住紅了。他瞪着埃爾，壓低了聲音說：“埃爾弗裏克，我命令你，放我下來。”
埃爾當然聽到了，但他就是不聽從命令，依舊抱着自己的主人不放，眼神暗沉，掩藏着看不清的情緒。
不僅不放，接下來，還更過分了。
埃爾托着他的後頸，低頭就吻上了他的唇。
蘇棠掙紮無用，依舊被親得眼尾泛紅，眼睛都變得濕漉漉的，張開嘴想喘氣，卻又正好給了埃爾可趁之機，吃了個徹底。
埃爾還沒有失去理智，記得他們這是去參加宮廷舞會，有所顧忌，親了一會，就放開了。
但就算這樣，蘇棠的臉也已經通紅，耳朵也變紅了，就連脖子也蔓延開了漂亮的緋色，看起來誘人極了，勾得埃爾呼吸一窒。
蘇棠一臉的矜傲，嘴唇紅紅的，瞪着他，聲音顫抖着說：“……放肆。”
明明是在斥責，埃爾聽着，卻喉頭一滾，眼底更亮了，差點興奮起來，想好好欺負蘇棠。
蘇棠看出來了，更是一抖。
瑪德，這家夥真是越來越變态大膽了，新世界打開得要不要那麽徹底？
但所幸，埃爾只是抱着親幾下，沒有太過火，不然燕尾服出問題，還參加什麽舞會。
埃爾會突然這樣，其實不是沒有理由的，他輕輕碰着蘇棠的臉，微微蹙眉，低聲說：“少爺，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不放心。”
蘇棠頓時都忘了掙紮，愣了一下，就問：“你是覺得舞會會出問題？”
埃爾似乎不想承認，但還是點了點頭。
在原劇情裏，舞會只是男女主浪漫再遇的重要轉折，是女主打臉的蘇爽劇情，并沒有什麽危險。
蘇棠知道劇情，應該很放心才對，但聽了埃爾說的話之後，他突然就有些不确定了。這次的舞會舉辦得比原劇情裏要早，不排除蝴蝶效應帶來意外的可能。
埃爾神情嚴肅，“不管怎樣，少爺一定要小心。”
蘇棠沒有反駁，點了點頭。
然後，埃爾又親了親他的嘴角，抱着人好一會，看時間差不多了，才不情願地把人放到身旁的座位上，十分細致地幫他整理衣服，讓有些亂了的燕尾服又重新變回挺括的樣子。
過了沒多久，終于到了皇宮。
埃爾先下馬車，又轉過身，扶着蘇棠下來。
因為埃爾的管家身份，他并不能參加舞會，蘇棠是和克麗絲一起入場的。
很理所當然的，克麗絲的美麗容貌和華麗裝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少人忍不住驚嘆，覺得她或許是異國公主，那天使般的樣貌，簡直是上帝偏愛的寵兒。
但其中，有幾道十分惡毒的視線，正是克麗絲的繼母等人，他們怎麽都不敢相信，克麗絲會以這樣驚豔奪目的形象來皇家舞會，尤其是那條禮裙，寬大的裙擺，宛如綻開的花朵，層層疊疊，上面還點綴有許多碎鑽，在燈光下閃耀奪目。
克麗絲的繼姐，泰莉莎嫉妒極了，低聲地罵了句蕩婦，那麽會勾引男人，然後就爆出了克麗絲的平民身份，還把她說得很不堪。其他貴族一聽，頓時有些嫌棄，他們認為平民過于粗俗，沒有資格踏進他們的圈子，更別說克麗絲只是一個女仆。
一個女仆，打扮得比他們還要美？這是什麽道理？
貴族小姐的心裏又嫉妒又複雜，如果是異國公主就算了，她們可不會接受一個女仆。
那些暗含鄙夷嘲諷的目光都落在了克麗絲身上，讓她像是被針紮一般，難受極了，甚至在一瞬間産生了逃跑的念頭。
這時，她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挺直背，不能低頭。”
克麗絲下意識就照做了。是啊，她怎麽能被別人的眼神打敗，她又沒有做錯什麽，必須挺直腰，像天鵝那般優雅驕傲。
蘇棠看到克麗絲這樣，微微點頭。
貴族小姐們看她不曾露出醜态，氣質還極好，和皇宮裏的公主比都不遜色。她們有些疑惑。
蘇棠走了過來，微微一笑，說：“這是我的妹妹，克麗絲，美麗的淑女們，你們願意和她聊聊嗎？她第一次參加宮廷舞會，有些緊張。”
“斯托克伯爵，你的妹妹？”
她們記得達伊是家中獨子，好像沒有妹妹才對啊。
蘇棠就解釋說：“她是我父親友人的女兒，就跟我的妹妹一樣，我正在籌備宴會準備把她介紹給大家，這次宮廷舞會先帶她出來，認識一下各位美麗的淑女。”
黛芙妮也在，她和蘇棠是朋友，當然會幫他，順着就說自己之前去蘇棠家裏拜訪的時候就見過人了，是個很讨人喜歡的女孩，可不是什麽随便就嘴碎的平民。
有了她的進一步肯定，其他人就慢慢認可了克麗絲的身份，斯托克伯爵的妹妹，她們當然不會為難。
克麗絲完全沒想到蘇棠會這麽介紹她，當場愣住了，還是蘇棠提醒了一下，她才有點暈乎乎地走到了貴族小姐群裏，她們都在問她的衣服。繼姐再氣急敗壞，也毫無辦法，只能被排擠在外，氣得像一只蛤蟆。
終于，到了開場舞。
由王室和地位較高的貴族先跳，蘇棠也站到了隊形裏，握住一個貴族小姐的手，随着旋律變換姿勢，有時輕盈滑動，有時輕輕跺腳，舞步舒緩而優雅，又透着一點輕快，将舞會的氣氛帶動起來。
只是跳了一支開場舞，但裏面也有好些跳動的動作，蘇棠的臉色就有些白了，站到一旁有點急促地呼吸。
公爵夫人注意到了，悄悄走到女王身旁，低語了幾句，然後，女王就點了點頭。
公爵夫人行完禮，就走向蘇棠的方向，在他面前停下，輕聲說：“達伊，我請示過女王了，女王允許你的管家進來照顧你，還是他才最熟悉你的情況，接下來你也少點跳舞，大家知道你的情況，可以理解的。”
蘇棠微訝，随即笑着點頭，向公爵夫人道謝。不僅他的身體狀況不允許，他自己也不想和別人貼得那麽近跳華爾茲，總感覺很別扭。而且，埃爾能進來宴會廳，也讓他驚喜。
蘇棠坐在牆邊的椅子上休息，吃着點心，還慢吞吞地喝着熱紅茶，讓自己舒服一些。
他看過去，發現劇情裏的一幕來了。
英俊的王子直直地走向那個美麗的少女，向她微微彎腰，伸手做出邀請的動作，微微一笑：“請問我有這個榮幸，和你跳一支舞嗎？”
周圍的貴族都忍不住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再一看這位少女，似乎又可以理解了。這是一位多麽美麗的淑女，仿佛所有耀眼的光芒都落在了她身上。
克麗絲慢慢地伸出手，似有些緊張，纖細的手指不安地微顫。
王子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然後紳士一笑。克麗絲的怯意像是被安撫住了，繃緊的身體都明顯放松不少。
他們牽着手，一起走到了宴會廳中央，所有人都看着他們。
克麗絲随着旋律踏出舞步，優美的身影旋轉，裙擺蕩漾開層層的浪花。她看到了站在人群裏看着她的蘇棠，看到他的笑容之後，也自信而優雅的一笑，舞步輕盈落地，一點聲音都沒有，漂亮極了。
就在所有人都被他們的舞姿吸引的時候，蘇棠似有所覺，回頭看了過去，就看到埃爾緩緩走了過來。
蘇棠眼底一亮，下意識就想朝他走過去。
但變故就在這時發生了。
蘇棠身旁一個男人忽然拿出了匕首，眼神怨恨地盯着王子，就要沖上去，但偏偏，蘇棠一動，正好擋住了他的路，男人大怒，不管不顧，一刀紮向這個礙事的人身上……
埃爾瞳孔驟縮，眼底遍布恐懼，甚至冒出了一絲猩紅。
瞬間，他就以不似人類的速度，飛快地沖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