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病弱貴族少爺(十三)
變故發生得太快, 始料不及。
蘇棠根本沒注意到身邊的狀況,更甚至來說,埃爾突然的轉變, 讓他愣住了。
人類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剛剛還站在二十多米遠的地方, 一眨眼,人就到了面前, 只能勉強看到一道十分模糊的殘影。
而且埃爾雙眼泛紅,神情冰冷, 不是看人的眼神,而是一個死物。
高大挺拔的身影擋在了蘇棠面前, 一腳就把人踢飛了出去。
整個過程,也就一秒不到的時間, 在場的人根本都沒辦法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在他們的視角裏, 就是沉浸于欣賞王子和克麗絲的優雅舞姿,眼看一曲完畢, 準備要鼓掌的時候, 一個黑影突然從天而降, 重重地掉落在地上, 發出一聲巨響,驚得許多貴族小姐低呼, 紳士們下意識把淑女護在身後,王子也毫不猶豫伸手将克麗絲擋在了身後。
細心的人先發現了,“地上有匕首!”
“刺客!是刺客嗎?!”
一聲刺客, 将在場所有人的恐懼又推上了一個高峰。原本奏樂的人都被吓到了,琴弓狠狠壓過弦,發出刺耳的聲響。
女王陛下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皇家護衛隊連忙沖過來将女王圍住保護,其中一部分護衛則是去把地上的刺客控制住。
但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人的肢體正以一種很詭異古怪的動作扭曲着。
護衛報告:“女王陛下,這人的骨頭斷了一半,已經昏迷過去了。”
女王蹙眉:“他是怎麽混進舞會的,身上還有匕首!你們都沒有檢查出來?怎麽做事的?!”
護衛長心中一緊,連忙跪下,“是我疏忽了,甘願受罰。”
而這時,王子盯着刺客的面孔,臉色突然一變,凝重道:“我見過這個人。”
女王看過去的眼神充滿了壓迫力,威嚴道:“亞歷山大,這是怎麽回事?”
王子說:“女王陛下,我此前遇刺,其中一個刺客就是這人,當時殺死了他的哥哥,卻讓他逃脫了,他很可能是來繼續執行刺殺任務或者報複的。”
這局面雖然令人驚慌,但有女王坐鎮,周圍還有那麽多的皇家護衛,貴族們也慢慢冷靜下來,只有少數神經較為敏感脆弱的夫人,由身旁的人扶着,差點吓暈過去。
一場好端端的舞會,就被這刺客全毀了。
弄清楚刺客的身份,緊接着就是下令徹查此事,将幕後黑手連根拔出,但這事就不可能一蹴而就了,需要花很多的時間。
刺客被護衛帶了下去,女王這時才終于能把注意力放到剛才解決刺客的人身上。
女王審視問:“你就是斯托克伯爵的管家?”
埃爾在一腳踢飛刺客之後,狀态就又恢複了,眼裏的猩紅褪去不少,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看起來和普通人類沒有什麽區別。
他戴着手套的手,牢牢地握着蘇棠的手,似乎是怕極了蘇棠會在他面前突然消失,因為恐懼而繃緊,甚至微微顫抖。如果不是場合不合适,他更想抱着蘇棠不放。
女王陛下微微眯眼,“那刺客是你解決的?”
埃爾微微點頭,神态并沒有一般人見到女王的敬畏,反而有些面無表情,沉着臉,答道:“回陛下,是的,我看到他拿着匕首,來不及想太多,就先出手了。”
女王陛下理解這樣的危險情況,沒有計較他的态度,而是微微一笑,說他立了功,必須要給他一些賞賜。
一般人聽到這,當然是很愉悅的,但埃爾并沒有表達出什麽歡喜的情緒,而是說:“謝陛下,我并不需要什麽賞賜,如果可以的話,請您允許我的少爺先離開,他的身體情況不太好。”
這完全算不上什麽要求。舞會出了這樣的狀況,自然也不可能沒心沒肺地繼續下去,肯定就此中斷的,女王也準備讓各貴族都回去。
女王就點了點頭,“身體健康當然是最重要的,你們先走,你立了功,賞賜當然也不能少,你沒有想要的話,我就按歷代規定來,你也算是救了亞歷山大一命。”
埃爾低頭行禮:“謝女王陛下。”
只是這句道謝,更像是對能離開而謝的,他并不在意賞賜。
說完之後,埃爾果然沒有客氣,在衆目睽睽之下,牽着蘇棠的手就這麽走出大門,因為姿态太過自然,在場的人甚至都沒覺察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克麗絲一聽說少爺身體不舒服,心中擔憂,立刻就提着裙擺,也跟了上去,恰好這時,鐘聲響起,她宛如十二點準時離開舞會的灰姑娘。
王子看到她匆忙離開的纖細背影,想要追上去,但又還有刺客的事情需要處理,他只能落寞地看着心愛的姑娘離開。
從埃爾剛出現的時候,蘇棠就很想說話了,只是看到埃爾踢飛刺客的那一幕,一時沒回神,等他反應過來,想問話時,女王又在和埃爾說話。
所以直到終于上了馬車,蘇棠這才問出了心裏的疑惑,“埃爾,你剛才的速度,不像是人類該有的啊……”
血紅色的眼睛,瞬間移動,驚人的力量。
這些,都和吸血鬼對得上。
蘇棠知道那麽多個世界的反派,都是同一個人,而且那人就是買下他,咬了他一口還被他反咬回去的血族親王。
這麽多個世界以來,反派都沒有真實世界的記憶,仿佛真的就是小世界裏的人,沒有血族的特性,不吸血,也沒有超能力,但為什麽這次又不一樣了?這算是覺醒……?
但埃爾眼裏也閃過了疑惑,對剛才的情況無法理解的樣子,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想着沖過去,一定不能讓那刺客傷到少爺,然後我就到了那裏。”
仿佛無意中擁有了神奇的能力。
他再想着跟剛才一樣,卻沒有任何反應。
他也沒有執着想要那能力,只要少爺沒事就好。
“或許是上帝感覺到了我的殷切希望,幫了我一把?”
吸血鬼被上帝保佑?
蘇棠覺得有點別扭,他沒有信仰什麽宗教,但聽到的傳聞裏,吸血鬼怕十字架,那和上帝自然是對立面。
蘇棠笑了一下,忍不住低聲說:“那如果是吸血鬼呢?你不覺得這樣的能力和吸血鬼很像嗎?”
埃爾倒也沒有因此就産生抗拒厭惡的情緒,準确來說,雖然過去老管家經常帶他去做禮拜,但他其實并沒有十分虔誠地信仰上帝,他不相信那虛無缥缈的存在,覺得只有自己才是真正可信的,什麽都只有靠自己。
所以,埃爾再次将蘇棠抱到自己的腿上,溫柔卻強勢地摟着,微笑着說:“只要能保護好少爺,即便是成為惡魔,我也心甘情願。”
埃爾雙眼漆黑深邃,認真而專注,眼裏就只有蘇棠,也只容得下他。
蘇棠心裏猛地一顫,仿佛有萬千蝴蝶在心口飛舞,他一時忍不住,親上了埃爾的唇。
埃爾看着少爺突然靠近,唇上一軟,整個人都呆住了。
……少爺、主動親了他?
他是在做夢嗎?
埃爾被天上突然掉下來的驚喜砸得有些暈。
埃爾因為太過震驚,都忘了做出反應,只能僵硬地坐在那,像一塊石頭。
蘇棠親着他的唇,又舔了舔,然後才松開。
眼裏都還是亮晶晶的,顯然心情很好。
埃爾這時才低頭,将下巴搭在蘇棠的肩膀上,偏頭在他耳邊問:“少爺剛才是親了我?”
蘇棠耳朵癢,顫了一下,想躲開,但埃爾竟然咬住了他的耳朵,動不了,一動就扯起微微的痛意,還有點酥麻。
這讓蘇棠控制不住就臉紅了,畢竟這是在馬車裏,一旦有什麽親密舉動,他就會想起前面還有個車夫,距離只隔着一塊木板。心裏湧起一陣羞恥感。
蘇棠故意低聲說:“是你的幻覺,我沒親。”
埃爾卻笑了,“好的,少爺沒親。”
等了那麽久,少爺總是在抗拒他,讓他有時候都忍不住想,他所以為的少爺口不對心別扭羞澀,是不是只是他的自作多情,事實上根本不是這樣。他想要的從來就不是身體交流,那是因為有着強烈的感情而情不自禁,想要貼得更近些。
但現在,少爺也終于給了他一點回應,證明不是他一個人,少爺也對他有好感。
埃爾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仿佛人一下子被抛到了空中,煙花大朵大朵地綻放。
砰砰砰,腦子都空白了一瞬,然後嘴角勾起,笑得迷人極了。
他抱着蘇棠不放,時不時親一下,抱一下,還握着他的手指玩,仿佛剛得了新玩具的小孩一樣,很興奮,死活不放手。
蘇棠掙紮了幾下,沒有用,只好瞪了他一眼,只可惜這樣的眼神并沒有多少警告作用,埃爾還是那樣,甚至更興奮了。
蘇棠:“……”
直到就要到莊園的時候,埃爾才放開蘇棠,并很細心體貼地幫他把衣服都整理好。
終于,他們回到了莊園。
這一場王室舞會,還有刺殺的意外,蘇棠本以為是很順利地度過了,因為王子和克麗絲兩位主角的感情線正步入正軌,要向童話裏的美好結局走去。
克麗絲雖然是個平民,但以她的個人魅力還有品性,總有一天會被認可,蘇棠認她做妹妹,就是為她降低了這個難度。事實上,蘇棠的幫忙頂多只能算是一塊敲門磚,踏進圈子并不難,最重要的是怎麽站穩腳跟,就像克麗絲的繼母繼姐等人,就算參加了貴族活動,也只能被排擠,他們沒有能讓貴族認可的教養和氣質。接下來的,還是靠克麗絲自己。
蘇棠真正不放心的,其實還是埃爾。
埃爾被培養成了完美的管家,也很懂得收斂情緒,如果他有心想遮掩,蘇棠也不一定能第一時間察覺出來。
蘇棠是從日常生活細節裏看出來的。
埃爾似乎有些不安。
以前,雖然埃爾也是貼身伺候他,但他在藏書室看書,或者喝下午茶時,埃爾會去處理莊園事務,并不是總跟在他身邊,一天中總有分開的時候。
但現在,蘇棠就發現,埃爾變得極其粘人,幾乎成了他的影子,總是跟着他,不管他到哪裏,都一樣。
蘇棠感覺到來自身後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端起紅茶抿了一口,遮掩自己的情緒,然後微微掀起眼簾,問:“埃爾,你沒有事情做嗎?”
埃爾走到他跟前,微微俯身:“少爺,我要做的就是伺候您。”
蘇棠又說:“我這裏暫時不需要伺候,你可以去處理別的事務,或者說,做一些你想做的事。”
蘇棠的意思,是想說愛好什麽的,看書,畫畫等等。
但不知怎麽的,埃爾竟然能那麽嚴重地曲解他的意思。
埃爾擡頭,眼神暗沉,直勾勾地盯着蘇棠,聲音有些沙啞:“……我想做的事情?”
蘇棠被盯得頭皮發麻,忽然就感覺到了危險,緊張到無意識地咽了下口水,想後退,但他坐在沙發上,後退也只是貼上靠背,又能躲去哪裏。
埃爾用行動說明了自己最想做的事。
他彎腰俯身,仿佛把自己當做鎖鏈,将蘇棠禁锢在了沙發上。
埃爾身形高大,蘇棠體弱纖瘦,兩人的身高體型就形成了不小的差距,埃爾壓在沙發上時,幾乎将蘇棠完全擋住了,乍一眼可能都發現不了下面還有個人。
埃爾輕輕地捏住了蘇棠的下巴,吻了下去。
蘇棠因為剛才喝着紅茶遮掩,一時被驚到,唇上還沾了些。埃爾吻下來,正好就把那抹醇香都舔掉,奪了過去。
直到蘇棠臉色泛紅,喘氣急促時,埃爾才放開了他。
埃爾捏着他的耳朵,輕輕揉着,又親了親他的唇,沙啞地說:“少爺,我想做的事情有很多。”
蘇棠這下怎麽可能聽不懂埃爾話裏藏着的意思。他并不讨厭和埃爾接吻,相反,他很喜歡,但這是藏書室,他怕被別人看見啊。
蘇棠伸手就用力想推開他,但這人就跟個石像那麽沉。
埃爾問:“不可以嗎?”
蘇棠瞬間拒絕:“當然不可以!”
埃爾只好失落地順着蘇棠的力道站起身,還不忘幫他整理好有些亂了的衣服。
埃爾一臉可惜,站在了他的身側。這樣一來,蘇棠就沒再讓埃爾去別的地方,埃爾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蘇棠覺得不對勁,并不只有這一個地方。
埃爾還不想讓他外出。
蘇棠的身份是伯爵,有很多的社交,即便他身體不好,減去了大半,也免不了和朋友出去打獵,釣魚,看音樂劇等。
但每次,埃爾都說什麽天氣不好,擔心少爺淋雨生病,打獵太累什麽的,就是不支持,甚至有一次,蘇棠發現他把別人寄來的信藏了起來,還是後來一次晚宴,黛芙妮問起怎麽沒回信,他才發現的。
之後,蘇棠在卧室,和他說了這件事,還說:“埃爾,你沒有權利限制我交朋友,你這麽做,是想把我困在城堡裏,哪裏都不能去嗎?”
埃爾知道少爺遲早有一天會發現,但真正被少爺面無表情地看着時,頓時如墜冰窟,心口不斷地刮着寒風。
蘇棠看到了他有些發白的臉色,隐約能猜到他心裏在怕什麽。
上次的王室舞會,蘇棠陷入危險,讓埃爾清楚地意識到,一個意外,就足以讓自己失去少爺,永遠都看不到他。而且,少爺身體不好,外出的時候,可能會發病,一個感冒也可能會奪去他的生命。
以前,埃爾覺得主人開心就好,不管少爺想做什麽,他身為一個仆人都沒有資格管,聽從命令就好。但現在,他變得貪婪了,他竟然敢愛上少爺,想和少爺永遠在一起,他承擔不起失去少爺的風險。
但這些話,埃爾都沒有和蘇棠說,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頂多只能算是一個秘密情人,他敢肖想少爺,還真的有了親密的接觸,已經冒犯至極了,他不能奢求太多。而且……少爺對他也沒有多深的感情。
是的,埃爾對自己有着十分清醒的認知,少爺或許會對他有些許好感,但不可能有一樣深的感情。因為他們根本不般配,有很多比他更優秀的貴族淑女可以讓少爺選擇作為伴侶。
這些想法,全都被埃爾埋在了心底,掩藏在微笑下,沒有表現出來,但他現在不妥當的行為,還是讓蘇棠感覺到了。
現在,劇情已經走到王子和克麗絲準備訂婚了,蘇棠不需要再為了人設怎樣。在發現埃爾不對勁後,大概就算有人設,蘇棠也不想管了。
蘇棠和埃爾對視,眼睛一眨不眨,認真直率說:“埃爾,我喜歡你。你不用擔心太多什麽,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埃爾瞬間愣住,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他們之間的身份差距,讓埃爾很難相信這樣的事情會發生,自己有什麽值得讓少爺喜歡的嗎?
埃爾有些慌亂,甚至懷疑少爺是不是在騙他。
但就算是欺騙,聽着也太讓人覺得幸福了。
埃爾微微一笑,沒有給出任何回應,蘇棠看出了不對勁,擰眉說:“你不相信我說的話?”
埃爾卻說:“我信。”
然後,就摟着吻上了蘇棠,像是在借此掩飾什麽。
埃爾還想繼續,但下一秒就被掙紮的蘇棠推開,因為生氣,手還一不小心打在了埃爾的臉上,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蘇棠愣住,有些懊惱,剛想說話……
埃爾卻忽然笑了,神情反倒比剛才還要放松,眼底甚至閃爍着明顯的興奮。
蘇棠:“……???”
埃爾握住蘇棠打他的手,低頭親了親,說:“少爺,我以下犯上是我的錯,您不用撒謊來騙我,現在就已經是最好的了,我不會奢求更多。只是,我還是希望少爺可以多待在莊園裏,我很擔心您的身體。”
蘇棠簡直不敢置信,自己說喜歡他,他不信,打他反倒開心了?這是什麽抖M腦回路?
蘇棠在心裏說:“統統,我扮演人設的後遺症來了!”
系統:“這不是人設問題,而是你們之間的身份地位差距,你是他的主人,他覺得求得你的喜愛很難,這很正常。而且……”
系統的聲音再度變得幽怨:“宿主摸摸你的良心,你真的有認真扮演過人設嗎?”
蘇棠:“……”
蘇棠本以為只要說清楚就可以,但現在看來,是他太想當然了,不過沒事,他還有很多時間可以證明,自己慢慢被埃爾“攻略”成功了。
蘇棠朝他伸出手,命令似的說:“抱我。”
埃爾愣了一下,然後勾唇說:“Yes, my lord.”
話音剛落,他就吻住了蘇棠的唇,摟着蘇棠深深地按進懷裏。
……
一年後。
克麗絲正式搬出了莊園,嫁給了亞歷山大王子,成為了王室成員之一。
莊園也新招了兩個女仆。
南希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
她來之前,聽說過斯托克伯爵的傳聞,說是他在失去父母之後,身體變差,脾氣也暴躁了很多,一定要小心對待,最好別出現在他面前。
所以,南希心裏是有點忐忑的,但最終還是來了,因為這裏的工資給得實在是太多了。
初到的幾天,她都非常地小心翼翼,不敢犯絲毫錯誤。因為她聽說,這裏的管家十分嚴格,要求也高,有點沒做好就會被趕出去。
她謹遵時間表行事,半個月了,她都還是沒見過伯爵。
直到有一天,原本送藥的女仆有點不舒服,讓她幫忙把藥送過去,她非常忐忑地去了,敲了敲門,心跳得有些快。
她低着頭,看到房間裏有兩個人,一個坐在沙發上,一個站在旁邊。
把藥碗放下時,她忍不住好奇,擡眼飛快地看了一下,然後愣住。她才發現,原來伯爵竟然長得如此好看,差點看呆了。
房間裏的兩個人都察覺到了她的停頓。
蘇棠問:“有什麽事嗎?”
聲音也好好聽!
南希心裏猛地一跳。
埃爾擰眉,兩步走上前,擋住了她的視線,冷聲說:“沒有事情做了嗎?”
南希一吓,連忙搖頭,然後迅速退出了房間。
關上門前,她看到管家在沙發旁蹲下,似乎在哄少爺喝藥。
南希暈乎乎的,聽了那些傳聞,她還以為少爺真的脾氣不好,但事實上,她發呆了,也沒有被斥責,還有管家,面對少爺的時候,那神情溫柔極了。
後來,越是接觸了少爺之後,她就越覺得傳聞不可信。少爺從來不發脾氣,還特別可愛,管家雖然面無表情好像有點可怕的樣子,但只要做好本職工作,根本沒事,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別靠少爺太近,不然絕對會收到管家的死亡注視,這比工作搞砸了還要恐怖。
南希就看過有個女仆十分大膽,竟然妄圖勾引少爺,結果當然什麽都沒做成,就被管家扔了出去,而且她也別想在貴族圈裏找工作了,這事誰都知道。
少爺和管家之間的關系,她有過疑惑,也有過猜測,但真正被證實的時候,她還是驚呆了。
她無意間看到了他們擁吻。明明是兩個男人,她應該覺得奇怪才對,心裏卻一點這樣的感覺都沒有,甚至還覺得很美好。她只看了一眼,就悄悄離開,生怕打擾到他們。
……
這個世界,蘇棠的身體不太好,但因為有埃爾的細致照顧,也活到了五十歲。在他二十五歲的時候,埃爾就已經慢慢相信了他的感情。
蘇棠閉上眼睛,陷入了一片黑暗。他有些悵然,也很緊張。
最後一個世界結束,他就要回到血族世界,見到那個親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棠棠:緊張到吃手手.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