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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最後·血族(一)

蘇棠一睜開眼, 就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當初的血族世界,就是他被吸血的那個房間,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穿越前最後的記憶, 就是他反咬回了親王。那現在他回來了,對方應該也一樣……

蘇棠下意識轉頭,朝身旁看過去。

就對上了一張極其俊美的臉,血紅色的眼睛, 皮膚蒼白, 黑發及肩,被一條絲帶随意地束在腦後, 宛如一個氣質冷冽的貴族。

這張臉很熟悉, 但同時又有些不同,顯得很陌生。

畢竟他們雖然在那麽多個世界相處過,但那裏面的親王沒有自身的記憶,性格經歷也不同,并不是真正的他,甚至說,蘇棠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這個親王的真名。

蘇棠渾身僵硬, 有種面對陌生人一般的不自在。

他抿着嘴角, 幹巴巴地說:“……你好?”

親王眼神一暗,忽然就伸手,把蘇棠摟進了懷裏。

蘇棠冷得一抖,仿佛被一個大冰塊抱住了,下意識就縮了縮。

親王感覺到了他的閃躲, 臉色越發冷漠,但很快又克制下去,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棠棠,要不要先洗個澡?”

這樣溫柔的笑,和埃爾非常像,而且在蘇棠和埃爾确定關系之後,他就命令了埃爾直呼他的名字,不是達伊,而是蘇棠。埃爾也是叫他棠棠的。

蘇棠一下找回了那種熟悉感,松了一口氣,也才想起來這時候的自己是剛從拍賣會回來,是親王用手輕松地把籠子欄杆拉得變形,抱他出來的。蘇棠身上難免沾了些灰塵。

他也嫌身上髒,立刻點了點頭。

然後,自然就是下床。

蘇棠因為被抓去作為吸血鬼的血袋拍賣,根本就沒有鞋子,只穿了一件寬松的白色衣服,宛如住院病服,露出一雙白皙勻稱的小腿。他赤着腳,踩在了柔軟的毛絨地毯上,有點癢,腳趾不自覺地微微蜷起。

也是這時,他才注意到房間裏的擺設,色調是暗紅色的,不管是床幔被子,還是窗簾,都是血一般的顏色,十分壓抑。窗簾也遮得嚴嚴實實,沒有透進絲毫陽光,房間略顯昏暗,只有桌上的蠟燭帶來些許光亮。

蘇棠不太喜歡這麽暗沉的環境,但想來應該是吸血鬼的原因,畏懼陽光,喜歡黑暗。

他看向親王,小聲說:“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親王一愣,似乎忘了這事,想當然地認為蘇棠知道了。

他聲音低沉,含着微微沙啞的質感,十分好聽。

“我叫萊斯曼。”

蘇棠聽到,也下意識跟着念,“萊斯曼。”

萊斯曼眼裏劃過一絲笑意,“嗯,我在。”

他當然注意到鞋子的問題,就問:“我抱你過去?”

蘇棠抿了抿唇,雖然在小世界裏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但現在又像是從頭認識,還控制不住地緊張,就搖了搖頭。

第二次被拒絕了。

萊斯曼臉色微冷,轉身拿了一雙鞋子,放在他面前。是的,床的另一邊就放有鞋子,只是萊斯曼故意不說而已。

蘇棠穿上鞋子,萊斯曼就帶着他去浴室。蘇棠緊緊地跟在萊斯曼身後,像一條小尾巴一樣,黏人得緊。

萊斯曼看到了,臉色這才稍稍緩和。

衣服也已經準備好了。

蘇棠走進去時,萊斯曼還問:“要我幫忙嗎?”

蘇棠站在門邊,愣了一下,立刻搖頭,“不用!”

說完,耳朵就先紅了,然後砰地關上了門。

萊斯曼看到他慌亂的樣子,不禁一笑,然後又不知想到了什麽,笑意斂了起來。

而蘇棠一進浴室,就扶着牆,差點想拿頭哐哐地往上撞,覺得自己的表現好傻逼,慫什麽!直接上啊!

心裏是這麽想,實際做卻很有難度。大概就有點像剛談戀愛的感覺?又慫又敢想些顏色廢料。

蘇棠面對着牆,額頭抵着,像是一條面壁思過的鹹魚。

浴室很大,蘇棠看到了那面明亮的大鏡子,就發現自己的變化,眼睛變成了血紅色,皮膚更白了,像常年不曬太陽一般,視力也意外地變好了,他原本是有點近視的。現在的體溫也比正常人要低,但又沒有像萊斯曼那麽冷,像一塊冰。

他最後又摸上了心口,感覺了一下,似乎并沒有跳動。

所以,他是正在向吸血鬼轉化?

蘇棠忽然想起了系統,在心裏叫它,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已經走了嗎?連聲道別都不說。

蘇棠很失落。那麽多個世界相伴下來,他和系統早就建立了很好的關系,像朋友一樣,系統突然就離開了,他當然不開心。

他情緒低落地準備洗澡。這時,腦子裏突然響起了那個熟悉的小奶音,“宿主!”

蘇棠一驚,笑了:“統統,你還在!”

系統說:“對啊,不過我的輔助工作已經做完,快要離開了。”

蘇棠:“……這樣啊。”

系統:“宿主你不要不高興,我們還會見面的。”

蘇棠眼裏又一亮,“真的嗎?什麽時候?”

系統卻突然搞起了神秘,悄咪咪說:“很快啦~”

蘇棠還想問,系統卻說:“宿主你已經和親王完成了初擁儀式,慢慢轉化成血族,你要快點适應哦,我還有事要忙,忙完了才能快點來找你,我先下線啦。”

說完,就揮着數據小手手拜拜。

蘇棠總覺得系統在偷偷做什麽,還和自己有關。

但系統已經下線,也問不到了,只好繼續洗澡。

蘇棠剛脫下衣服,忽然就感覺到了一道視線,而且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卻能猜到是誰。

蘇棠身體僵了僵,然後裝作毫不知情,進了浴缸,照常洗澡,只是耳朵尖有點紅。他心裏想着,果然不管是小世界還是現實裏,都變變态态的。更詭異的是,蘇棠竟然從這一點裏找到了熟悉感,松了口氣。

洗完澡,蘇棠穿上衣服,是寬松的居家服,布料柔軟,穿着很舒服。

剛一出來,就看到站在門口等着的萊斯曼。

蘇棠愣了一下,“你一直在這?”

萊斯曼點頭,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然後,他又很自然地拿過蘇棠手上的毛巾,幫他擦着濕漉漉的頭發。蘇棠乖乖地站在那裏,任他幫忙,就像一只聽話的小奶貓。

蘇棠在軟乎乎的毛巾下,偷偷擡眼,正在暗中觀察。

(個_個)

他覺得萊斯曼這個樣子,又有點像薄尚了。

萊斯曼的角度看過去,也覺得蘇棠就像是剛到新家的小奶貓,有些緊張不安,不太适應的樣子,眼睫都在微微顫抖着。

蘇棠不僅偷看,還在偷偷地聞着他身上的氣息,很香,像是藏了什麽好吃的,特別勾人。

蘇棠差點忍不住咽口水,很努力才克制住了。

終于,蘇棠的頭發擦得差不多幹,有些蓬松淩亂地翹起來。萊斯曼勾唇,把手放在他頭頂,輕輕地揉了揉。

蘇棠眼底微亮。

更像了,更像了!

蘇棠差點就跟小奶貓時一樣控制不住,想在他掌心下蹭,讓他多摸摸。

但蘇棠有點不好意思,他現在又不是貓了,這樣撒嬌,萊斯曼會不會覺得他幼稚?

蘇棠并不了解真正的萊斯曼,不知道他的性格怎樣,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一時之間竟有些拘謹,就像剛談戀愛的人,想在對方眼裏展現出完美的一面,不能出糗。

萊斯曼問:“要不要我帶你看一下我們的家?”

我們的家?

蘇棠聽到這話,腦子忽然一片空白,心裏仿佛炸開了煙花,得到了最好的禮物。

蘇棠彎唇:“好啊。”

于是,他們就一起在城堡裏逛。

是的,這是一座城堡,典型的歐式布置。雖然和上個世界一樣是城堡,但這裏陰沉很多,和影視劇裏的吸血鬼住宅很像,哥特式的感覺。要不是身旁有萊斯曼陪着,蘇棠還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怕。雖然,他也已經算是吸血鬼了。

城堡裏房間很多,而且都很華麗,有很多裝飾的花瓶油畫什麽的,一看就是古董。

蘇棠一路看過去,和萊斯曼一起走到了樓梯,兩個小樓梯轉彎,在下面彙聚成一個大樓梯,扶手上都是繁複的雕刻紋路,十分精致。

蘇棠停下來,看着牆上的油畫,雖然不太懂得欣賞,但就是覺得那筆觸和顏色讓人看着很舒服,覺得很美。

他看着,然後因為油畫很大,就不自覺向後退,想看得更完整,只是沒想到,退着退着,就撞上了一個胸膛。

一只冰冷的手就扶在了他的腰上,那體溫似乎能透過布料,滲透到他的皮膚上。

蘇棠顫抖了一下,下意識就想向前,但那只手瞬間就變得更過分,直接圈住了他的腰,将他桎梏在懷裏。

低沉微冷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

萊斯曼說:“你要一直都跟我這麽生疏嗎?”

蘇棠愣了一下,立刻搖頭,“不是。”

萊斯曼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回身,和自己面對面,眼睛對視。

他已經沒有耐心繼續等了,命定之人的吸引力極強,只是這麽站在面前,他心裏都忍不住地時刻躁動。蘇棠身上散發着誘人的甜香,讓他無比渴望親吻,觸碰,親密,沒有一點的距離。

萊斯曼輕輕摩挲着他的臉,目光暗沉,聲音隐忍又沙啞:“我們在一起那麽多個世界,你對我的态度都很自然親密,為什麽來了這裏,就那麽怕生?你喜歡裏面我扮演的人,但不喜歡我?”

蘇棠被摸着的臉有點冰,又聽到萊斯曼這樣的想法,立刻否決:“不是!”

萊斯曼捏住了他的下巴,拇指慢慢地揉着,似乎很執着于想要一個答案,又問:“所以,喜歡?”

蘇棠一點頭,他瞬間就俯身吻了下去,舔過唇齒,有些急切地掠奪,像是忍了許久,終于忍不住地爆發。

蘇棠有點被冷到,但還是仰着頭回應了。

萊斯曼一頓,雙眼微彎,閃過明顯的愉悅。

又親了好一會,蘇棠臉頰泛紅,有些腿軟站不住了。萊斯曼就幹脆利落地把人抱起來,瞬間移動,就出現在卧室裏。

蘇棠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要被放到床上了。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說:“這會不會……有點快?”

剛從小世界回來,不談戀愛,直接上本壘?

萊斯曼低頭親了一下他的唇,“不快。”

甚至慢了。

蘇棠視線飄移,沒好意思說其實自己的腦子裏也早就已經冒出了顏色廢料。

其實他也想。

唯一的不好,可能就是萊斯曼的體溫太低了,像抱着冰塊,蘇棠都懷疑自己會感冒。

他聲音顫着說:“冷……”

萊斯曼就把自己的脖子送到了蘇棠嘴邊,說:“吸我的血。”

這還是蘇棠在反咬那次之後,第一次在現實裏咬萊斯曼,但他沒有絲毫猶豫,聞着萊斯曼身上美味的氣息,早就蠢蠢欲動了。

尖牙下意識就露了出來,一口咬了上去,近乎貪婪地喝着血。

新生的吸血鬼,很容易控制不住對血的渴望,尤其是來自命定之人的血,簡直就是讓人上瘾的催情藥。這對蘇棠和萊斯曼來說,都一樣。他們都極其地想要得到對方,不論身心,全都要占據。

蘇棠大口大口地喝着,身體就好像變得比較抗冷,不覺得摟着一個冰塊了。

萊斯曼看他喝得那麽快,有點擔心他嗆着,哄小孩似的,順着摸他的背,低聲說:“慢點。”

蘇棠有些迷醉,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還是萊斯曼忽然一動,蘇棠不知怎麽的身體就一軟,這才松了些力道,還有些沒來得及咽下去的血,從嘴角流出,順着滑落到脖子上。

蘇棠眼尾泛紅,雙眼濕潤,有些不滿地瞪了他一眼,還又狠狠地咬了他的脖子一口報複。

萊斯曼卻笑了,心情很好的樣子。畢竟,伴侶喜歡他的血液到情難自禁,被迷成這樣,也是一種成就,足以證明,他們之間的契合度極高。

萊斯曼摸了摸他的頭,說:“別急,以後只要你想,都可以喝。”

儲備糧非常乖覺配合。

新生的小吸血鬼很滿意,擡頭就親了親萊斯曼的唇。但很快,他就說不出話來了。

蘇棠累得昏睡過去,眼尾是紅的,臉上還挂着隐約的淚痕。

萊斯曼眼裏卻毫無睡意,還是那麽的精神,甚至是前所未有的亢奮,他把蘇棠抱了起來,帶去浴室,幫他細致地清洗了。中途,蘇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有些醒轉的跡象,但也只是哼唧了兩聲,聲音都哭得有些沙啞,又睡着過去。

蘇棠倚靠在浴缸邊緣,臉蛋緋紅,一側的臉被壓着,嘴唇自然就微微嘟起,被親得紅腫的唇瓣,像是薔薇花一樣,顏色鮮豔好看,還像是在求吻。

萊斯曼一笑,也沒有猶豫,想到了就直接做了,低頭親了親。

然後才把人抱起來,擦幹身體,用浴巾裹着抱回卧室。

他把蘇棠放到床上,然後自己也躺了上去,很理所當然地把蘇棠摟進懷裏。只有擁抱着蘇棠,心口缺失的一塊才得到填補,躁動的情緒被安撫下來,沒有那麽暴躁痛苦。

他等了那麽久,終于等到了這個人,永遠都不可能放開。

萊斯曼盯着蘇棠,修長冰冷的手指輕輕地撫摸着他的臉,眼神溫柔而偏執,宛如平靜的水面底下,暗潮湧動。因為蘇棠沉沉睡着,他沒有刻意克制隐藏,所有的情緒都暴露出來,瘋狂得令人心驚。

沒有命定之人就會陷入癫狂的純血親王,又能有多正常。即便得到了命定之人,守在眼前時,能平靜下來,但如果分開得稍微久一點,只會變得更加暴躁瘋狂,徹底失去理智,變成一只極強的怪物。

所以,有血族曾說過,純血統雖然強大,但也要付出代價,誰又能保證一定就能找到命定之人,而那命定之人會一輩子都喜歡你?而且,命定之人既是鎮定劑,也是軟肋,一旦命定之人被害,那純血的血族也活不了多久。

蘇棠剛接受初擁,還未完全轉化,需要慢慢适應血族身份。他身上還保留了一些人類的特性。

蘇棠睡得很沉,根本不知道身旁有個血族親王,十分病态地盯着他看了一整晚,一點都不膩,還疑似越看越興奮,像是守着寶物的巨龍。

到了第二天早上,蘇棠才終于醒過來,一睜眼就看到了一張放大的俊臉,血紅的眼睛。

萊斯曼穿着V領絲綢上衣,是很深的寶石藍,及肩的黑發沒有束起,而是垂落在臉頰邊,顯得異常性感,簡直像是一只狐貍精。

蘇棠覺得自己就是那個碰上了狐貍精的書生,被采補了一整夜,差點挂了。

萊斯曼看到他醒來,眼裏就染上笑意,溫柔說:“睡得好嗎?”

蘇棠點頭,還動了動手和腳,卻意外地發現并沒有多酸軟,明明比小世界裏都要激烈。他覺得應該是因為自己變成了吸血鬼,體質變化,昨晚還吸了萊斯曼的血。

再低頭一看,蘇棠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穿衣服,只是松松地裹着一條浴巾,而且浴巾也已經因為自己睡覺姿勢不怎麽乖巧,被扔到一邊去了。

萊斯曼用指腹摩挲着蘇棠的唇,又問:“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蘇棠搖了搖頭,下一秒就被萊斯曼按進了懷裏,還被吻住了唇,讓他只能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起床的時間再次被推遲。

等洗漱穿衣服,什麽都整理好之後,蘇棠才和萊斯曼一起去了餐廳,而且一路上,還是萊斯曼強勢地包裹着他整只手牽着走過去的,極其黏糊。

餐廳裏已經擺上了豐盛的早餐,而且意外的并不是西餐,而是小籠包腸粉糯米雞等等的中式早餐。

蘇棠一看到,饞得幾乎咽口水。他穿越的小世界裏,有很多都是西幻背景,根本沒辦法吃到中式早餐,西方餐點也不是難以下咽,只是人吃慣了一個口味,而且樣式還那麽豐富,吃別的哪裏有滿滿的幸福感滿足感。

蘇棠很快就注意到餐桌旁站着的,穿着燕尾服的男人,四十歲左右,樣貌英俊,戴着單片眼鏡,金屬鏈條垂落在臉側,神情恭敬。

他一看到萊斯曼,就低頭說:“親王大人。”

視線落在蘇棠身上時,又露出欣慰的笑容,雖不如對萊斯曼那麽恭敬,但有着明顯的喜愛,“少爺。”

蘇棠忽然就有種回到上個世界的感覺,莊園裏的人全都是這麽稱呼他的。

但萊斯曼聽了,就不怎麽痛快了,仿佛自己的愛稱被搶了一般,冷聲命令:“不準叫少爺。”

管家微愣,“……那應該怎麽稱呼?”

萊斯曼說:“也叫大人。”

管家驚訝:“可……”

萊斯曼:“很快的事。”

管家就沒有再說,而是也恭敬地稱蘇棠為大人,并說自己是這裏的管家,艾伯特。

蘇棠有些看不懂他們打的啞謎,疑惑地看了兩眼,很快就又被桌上的美食香味所吸引。他扯了扯萊斯曼的手,就一起在長桌邊坐下了。

作為血族,其實并不需要食用人類的食物,新鮮血液就補足了他們所需的一切。低等血族如果吃人類食物,只會味同嚼蠟,并沒有辦法享受味道。而作為純血統的血族,萊斯曼吃得出味道,只是吃了也沒有什麽用。蘇棠也一樣。所以,蘇棠就算吃再多也不會發胖,他永遠都會保持現在這個模樣,仿佛時間在他身上停止。

蘇棠吃了一口糯米雞,鮮味四溢,軟糯可口,味道十分正宗,他的眼睛頓時亮了,“好吃!”

他擡頭看向管家,驚喜地問:“艾伯特,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管家答:“是的,因為親王吩咐說,您會喜歡這些,我就特意學了。”

回答的時候,還不忘幫自己的主人刷好感。

蘇棠卻好像完全沒get到重點,還是用看大廚的敬佩目光看着管家,對美食的渴望都明晃晃地寫在了眼睛裏。

管家也是血族,早就沒有了心跳,但此時還是有種自己心跳驟停了的感覺,因為親王正陰沉沉地盯着他。

管家立刻低頭說自己還有事情要忙,就飛快地退下了。

餐廳裏就只剩下蘇棠和萊斯曼了。

蘇棠餓了,津津有味地吃着,竟然不知不覺間就把滿桌的美食消滅了大半。

萊斯曼則單手托着下巴,就這麽安靜地看着。他不吃這些食物。

蘇棠吃到一半,轉頭看他,疑惑問:“你不吃嗎?”

萊斯曼盯着他,忽然就笑了,襯着那俊美的臉,簡直攝人心魂。

他說:“我不吃這些。”

然後,冰冷的手撫上了蘇棠的頸項,指腹輕輕蹭着。

“你才是我的食物。”

作者有話要說:  棠棠:吓得手裏的糯米雞都掉了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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