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最後·血族（五）
我失憶了。
這應該是萊斯曼說過最後悔的一句話。
他也不知道當時自己是怎麽想的, 大概是腦子抽了。話說出來了就收不回去，就算當初轉移話題蒙混過去，現在也還是能再次踩進這個坑裏, 還是自己挖的。
空氣安靜凝滞了好半晌。
萊斯曼再次僵硬成了一塊石頭，不知該怎麽應對的樣子。
蘇棠臉上還是甜甜的笑，存心逗他, 等着看他怎麽說。
過了兩秒，萊斯曼生硬地問：“……棠棠，你餓不餓？”
蘇棠一聽, 就知道他又是想用血來吸引自己，轉移注意力，頓時忍不住想笑，但又努力憋着, 繼續一臉無辜地說：“我不餓，不想吸血哦。”
萊斯曼僵住, 甚至很受打擊的樣子, 仿佛在無聲地說——棠棠竟然不想喝我的血，難道我對他一點吸引力都沒有了嗎？他是不是不愛我了？
蘇棠從他臉上讀到了這樣的情緒, 眼底笑意更濃, 不自覺摸着懷裏軟乎乎的貓。
萊斯曼說：“我支持你養，回去就讓艾伯特準備養貓需要的一切物品。”
蘇棠向來好哄，更別說這時候他只是故意逗一下萊斯曼而已, 對萊斯曼連只貓的醋都要吃有些哭笑不得, 也因為萊斯曼願意接受布偶貓而高興。
蘇棠兩眼彎彎, 湊過去親了萊斯曼一下，笑着說：“謝謝。”
一瞬間，萊斯曼心裏像是綻放開了無數鮮花, 絢爛無比，花海之中還有許多蝴蝶飛舞。
他突然就覺得，這只系統貓也沒有那麽礙眼了。反正不管怎樣，棠棠還是最愛他。區區一只貓……哼。
這時，蘇棠懷裏的布偶貓探了探小腦瓜，海藍色的眼睛瞄到了萊斯曼嘴角的笑容，頓時用蓬松柔軟的尾巴掃過了蘇棠的手臂，吸引蘇棠的注意，然後擡頭奶乎乎地喵了一聲，聲音甜美得不行，讓人心裏瞬間軟成一灘水。
蘇棠立刻就低頭看着布偶貓，手溫柔地順毛摸，眼裏含着笑意和寵愛。
系統又喵了一聲，尾巴勾着蘇棠的手，小眼神瞥了一下萊斯曼，極盡嘚瑟。
萊斯曼：“……”還是想扔貓！
這貓從頭到尾不管哪裏都很礙眼！一身毛，醜得不行！
活像啃了一整棵檸檬樹，又喝了一大缸醋的親王大人，此時都已經會捂着良心說話了。
一路上，萊斯曼開車，蘇棠坐在副駕駛，抱着布偶貓撸毛毛，時不時的，布偶貓還會發出非常甜軟的叫聲，是在和蘇棠說話，也是故意炫耀給親王看的。
原本系統作為小助手，是在純血族和命定之人定契的過程中，起到引導輔助的作用，就相當于是契靈一般的存在，每個契約的系統都是不一樣的。在契約成功後，它的使命就已經完成了，之後可以選擇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現在變成布偶貓的系統，就是因為陪着蘇棠走了那麽多個小世界之後，舍不得蘇棠，同時又很喜歡小奶貓，就幹脆變成這個樣子，回來找蘇棠玩了。本來它也沒想到還能以寵物的身份出現，都準備好跑到城堡門口，蹲在一個紙箱子裏，上面寫着求喂養的了。
卻沒想到蘇棠召喚的時候，匹配上它了。
蘇棠等的那個時間，就是系統沒反應過來，等分析過後，發現這身份很可以，就跳進了眼前的光圈裏，出現在了蘇棠的面前。
系統作為契靈，其實對蘇棠和萊斯曼的好感度都很高，只不過萊斯曼在小世界裏給它扣黑鍋的事，它還記得，當然要讓狗男人不爽。
它喵喵叫，萊斯曼聽不懂它在說什麽，又看蘇棠的注意力都在貓身上，心裏忍不住冒酸水，就一本正經說：“棠棠，貓有點吵，影響我開車。”
蘇棠一聽，連忙摸着布偶貓的頭，小聲說：“統統，先不說了，我們回去再聊。”
系統覺得自己那軟軟的叫聲，一點都不大聲，怎麽可能吵，肯定又是萊斯曼故意的，它委屈巴巴地喵嗚一聲，聲音很弱小，水汪汪的藍眼睛，看起來那麽可憐。
蘇棠立刻安撫，撓了撓它的下巴，溫柔地哄着。
萊斯曼眼角的餘光看到，頓時更酸了。他說這話是想蘇棠不要理那貓，不是讓蘇棠哄它的！
終于，在一路的檸檬酸氣裏，他們回到了城堡。
下車之後，萊斯曼就已經想把貓騙過來自己抱着的了，但那貓執着地抱着蘇棠得胳膊，不給。于是，萊斯曼一進門就讓管家拿來好吃的，一大堆香噴噴的美食，終于把貓饞得直咽口水，屁颠屁颠地跑過去吃東西。
系統一直都想擁有實體，就是因為饞，這會能吃東西當然很高興，嘴巴正忙着，顫抖的耳朵，和放在地上左右悠閑擺動的大尾巴就成了它表達好心情的工具。
蘇棠看它吃得高興，忍不住一笑，也沒有打擾它。
在學校看到蓋伊玩手機後，蘇棠這才想起來，這裏的世界和現代是差不多的，只不過因為萊斯曼陪在他身邊，他一直都沒覺得無聊，沒想到玩手機，今晚在學校裏打了兩局，蘇棠頓時就又手癢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萊斯曼，問：“你想玩游戲嗎？”
萊斯曼一聽他那語氣，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抿着要翹起的唇，說：“還好。”
蘇棠笑着說：“好巧，我也想玩，家裏有手機嗎？”
萊斯曼點頭，下一秒，管家就倏地出現在了眼前，手上的托盤還放着兩部新的智能手機。
正好蘇棠和萊斯曼一人一部，組隊開黑。
萊斯曼的游戲水平在蘇棠的帶領下，其實在小世界裏已經練出來了，就算隔了那麽久沒上手，也還是可以的，只不過萊斯曼就是熱衷于裝弱，讓蘇棠保護他，帶着他。當然，他也有把控度，關鍵時候不拖後腿。
然後，在被對方嘲笑弱雞的時候，萊斯曼淡定回：“看你這樣子，沒有伴侶吧？”
對方叫嚣：“老子有錢！”
萊斯曼：“但沒有伴侶。”
對方憤吼：“老子打游戲牛逼！”
萊斯曼：“但沒有伴侶。”
對方咆哮：“老子總會有的！”
萊斯曼：“所以現在還是沒有，真可憐。”
說完之後，還操控着小人走到了蘇棠的角色身後，就差明晃晃地告訴對方，我有老婆罩。
對方氣炸，這就是贏了游戲，輸了感情的感覺嗎……不對，他連游戲都沒贏，被蘇棠殺得片甲不留。
那人真的要氣到當場去世了。
他到底是倒了什麽大黴，才遇上這樣的一對情侶！
他怎麽都想不到，他碰到的根本就不是人類，而是兩個血族。不僅如此，後來甚至又加入了一個系統。
系統在吃飽喝足之後，也一起打游戲，兩只毛絨絨的貓爪，卻意外地靈敏，戳手機時毫無阻礙，簡直是無影貓爪。這也是因為系統用了自己的能力，否則貓爪怎麽能被手機那麽好地感應到。
所以說，打游戲的時候，你永遠都想不到對面到底是什麽生物。
白天過去，夜幕降臨，很快就又到了晚上該去學校的時間。
蘇棠抱着布偶貓一起去了，因為寵物是剛召喚出來的，需要培養感情，所以老師讓學生這段時間都多和寵物待在一起。
光明正大帶寵物來上課，還是老師要求的，這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挺爽的。
不過，萊斯曼的心情就不怎麽美妙了。
這只貓可以随時陪着蘇棠，他卻要在校外等，這樣的對比下，萊斯曼的眼神變得幽怨起來。
蘇棠被盯得都有些頭皮發麻，同時又覺得有些好笑。
像是對待炸毛的大型犬一般，蘇棠擡手摸了摸萊斯曼的頭，又湊上去，親了他一下，安撫他。
結果很顯然，萊斯曼并不滿足于此，一下就奪走了主動權，摟住了蘇棠，低頭深深地吻了下去。
系統被夾在中間，氣得汪了一聲。
過了好一會，萊斯曼才放開蘇棠，還有些意猶未盡，又啄了一口，蘇棠都瞪他了，他才不得不真的退開，送蘇棠去了血族學院。
到了學校，蘇棠才突然想起來，整一天過得太舒坦，把那瘋子的事情忘了。
蘇棠果斷轉頭，和萊斯曼打小報告說：“我班上有個血族瘋子，天天攻擊我，想和我比試。”
萊斯曼臉色頓時一黑，冷聲說：“我去把他解決了。”
蘇棠搖了搖頭，覺得這種事還沒有到要萊斯曼出手的地步，他會因為萊斯曼很重視他，保護他而開心，但同時也不想總是被護着，有些他可以自己解決的事，他還是想自己來。
所以，蘇棠很認真地說：“我想問，如果他還繼續攻擊我，我能不手下留情嗎？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萊斯曼聽到他這話，眼神頓時一軟，伸手就摟住了他，低聲說：“不用擔心，你盡管放手去做。血族之間是有不能殺害同類的規定，但那不包括你被攻擊在先的情況。而且就算有規定又如何？我們棠棠怎麽能受委屈。”
被人毫無保留地信任和維護，感覺心髒像是泡在溫泉裏，暖洋洋的，舒服極了。蘇棠唇角控制不住地翹起，笑意滿溢而出。
蘇棠抱着布偶貓走進學校時，腳步都顯而易見的輕快，心情很好。
布偶貓歪了歪頭，喵了一聲。
蘇棠低頭就用下巴在它的頭頂蹭了蹭，“謝謝你，統統。”
謝謝它帶着自己穿越那麽多個世界，遇上不同世界的萊斯曼，遇上那麽好的一個人。
系統缺乏人類那麽複雜的情感，并不能完全理解蘇棠的感情波動，但它還是能知道蘇棠很開心，所以它就也甜甜地喵了一聲，附和蘇棠。
一如既往地走進教室，老師還沒來，學生們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蘇棠因為剛才的對話，第一眼就先朝埃德蒙看過去，以防他又來找架打。但今天比較稀奇，他竟然沒有紅着眼睛撲過來，而是在訓練自己的寵物，雖然沒幾秒就會被點炸，罵自己的寵物蠢，再看一眼蘇棠的那只，更是嫉妒。
盧修斯老師準點來了，今天他又試另一種異能。
讀心。
這次蘇棠試了好半晌都沒有任何反應，可以确信自己并沒有這項能力了。
于是，他就抱着布偶貓，看其他同學練習。
因為要讀心，自然需要一個人作為讀取心理活動的對象才行，所以，這節課又是兩人一組。
蘇棠看過去，妮蒂亞和海洛伊絲一組，妮蒂亞認真地看着對面文靜乖巧的女孩，過了好一會，她的臉上就出現了優雅愉悅的笑容，顯然是成功了。
那公主一般的模樣，不管怎麽看都養眼得很，只要蘇棠別想起下課時間，妮蒂亞把帶顏色的少女漫夾在課本裏看得嘿嘿笑的樣子。而且蘇棠聽說，她真的是一位公主，是皇室成員，這反差瞬間就顯得更大了。
一節課上完，蘇棠坐久了，就想站起來走走，于是抱起了一團雲似的布偶貓，走到外面的走廊，散了會步。
沒過多久，蘇棠又趕在上課之前，回來了，還有些意外地看到埃德蒙在和海洛伊絲說話。
而且看那氣氛，是埃德蒙在問海洛伊絲什麽，還挺嚴肅的樣子。
蘇棠覺得挺稀奇的，下意識以為他們兩人又是一對的。他會冒出這樣的想法，也是有理由的。
蓋伊就曾在打游戲的時候，很順嘴地告訴過蘇棠，其實他是為了逃避婚約才來這裏上學的。而且他的婚約對象就是奧爾登。
蘇棠一臉茫然，兩個人都天天待在一起上課了，還能叫逃婚嗎？
蓋伊認真地說：“這都什麽時代了，當然要自由戀愛啊，誰還搞婚約那套！而且我還小，才三百歲，為什麽要那麽早就踏入婚姻的墳墓！”
蘇棠剛準備點頭，忽然愣住：“……三百歲？”
蓋伊一臉的理所當然，仿佛三百歲就是個寶寶的樣子。
蘇棠一直以為蓋伊剛經過初擁儀式，就和他的長相一樣大，結果沒想到這是個多年宅在家裏的網瘾少年，最後家裏終于受不了，把他打包扔出了家門，讓他的婚約者去搞定他。
蘇棠聽着，忍不住笑，其實任誰都看得出來，蓋伊和奧爾登的感情很不錯，最後肯定會走到一起的。
而相比較之下，埃德蒙和海洛伊絲就不太配了。
埃德蒙就是個行走的不定時炸彈，分分鐘發瘋吓死人，而海洛伊絲則性格內向，除了偶爾和蓋伊他們打一局游戲，總是一個人待着看書。課間的時候，妮蒂亞公主在其他班的朋友還會特意來找她玩，笑意盈盈，聊得兩眼都在放光，但蘇棠就沒見過海洛伊絲和其他人來往，就連放學也是一個人走。
蘇棠才看了兩眼，埃德蒙就敏銳地感覺到了視線，轉頭看過來，還擡腳就直直地朝着蘇棠走過來，人影一閃，瞬間就到了蘇棠面前。
蘇棠以為他又要攻擊，都準備好一腳踹過去了，結果這瘋子竟然說：“我把我的蝙蝠交給你的貓訓練幾天，行嗎？”
蘇棠：“……？？？”
這人抽什麽瘋？
結果埃德蒙不知怎麽想的，以為是報酬沒談攏，直接拿出了一堆的金幣，往蘇棠手裏塞，活像錢多燙手似的。
反倒是他那只寵物，顯然上次被布偶貓系統吓壞了，現在一看到就縮起來，這會正窩在埃德蒙的頭頂，用黑翼擋住了自己的身體。埃德蒙去抓它，它就吱吱吱地叫，小爪子牢牢地抓着埃德蒙的頭發，扯得埃德蒙頭皮疼。
沒了剛召喚出來的陰氣森森，現在的蝙蝠慫巴巴的，蘇棠認真看多兩眼，才發現那蝙蝠長得并不難看，很像飛鼠，灰色的毛，眼睛烏溜溜的，意外的可愛。埃德蒙為了騙它下來，給它塞小果子，它抱着啃的樣子，更是和倉鼠很像。
蘇棠看了兩眼，就收回了目光，毫不猶豫說：“我拒絕。”
埃德蒙大概也猜到了蘇棠不會答應，不甘心地又看了布偶貓幾眼，他倒是想強行讓蘇棠幫忙，但偏偏打不過，只能郁悶地轉身走人。邁卡維族的血族精神都有問題，是瘋子，但也分嚴重和較輕的時候，或許這兩天，埃德蒙的情況就是好了點，但這并不妨礙蘇棠不喜歡他。
所以，埃德蒙背對着他的時候，蘇棠一腳用力踹了過去，埃德蒙毫無防備，瞬間摔得五體投地。
埃德蒙爬起來，轉頭就看向身後，結果看到蘇棠正摸着懷裏的貓，擡頭一臉無辜地看着他，“還有事嗎？”
那态度自然到讓埃德蒙以為自己産生了幻覺，但渾身的劇痛可不是假的，好幾處的骨頭都斷了。
他陰沉說：“你剛才是不是踹我了？”
蘇棠一臉驚訝：“沒有啊，你怎麽會這麽想，我看起來像是那樣的人嗎？”
埃德蒙的眉毛皺得更緊了，顯然不信，但這時他的寵物也吱吱地叫，而且說的話竟然也是站在蘇棠那邊的。埃德蒙看了蘇棠一眼，最終竟然轉身走了。
系統看了整個過程，只想給宿主啪啪啪鼓掌，覺得痛快，讓這瘋子昨天對它下手，活該！
放學之後，蘇棠就快步走向校門口，坐上了車，笑眯眯地對萊斯曼說：“我踢斷了埃德蒙的幾十根骨頭。”
萊斯曼就跟寵壞小孩的熊家長似的，不責怪，反而摸了摸他的頭，說：“做得好。”
誰讓那瘋子老是對蘇棠下手？只是斷幾十根骨頭還嫌太輕了呢，畢竟血族恢複能力強，斷了也可以很快恢複。
對于不喜歡的人，蘇棠不想多聊，很快就換了話題，聊起了回家之後打什麽游戲之類的。
一路上，兩人閑聊着，偶爾中間夾進來一兩聲喵叫，氣氛很好，嘴角的笑容也完全消散不下去。
他們一回到城堡，就看到管家準備了一桌豐盛的佳肴，噴香撲鼻，勾得人食指大動。
蘇棠很誠實地瞬移到椅子坐下，萊斯曼坐在他身旁，系統也有它的專屬座位。
一人一貓都吃得津津有味。
萊斯曼沒什麽興趣，依舊慵懶地托着下巴，看蘇棠吃。
那眯着眼享受的小模樣，只是看着，就讓人胃口大開，感覺很好吃。當然，這并不是指桌上的食物。
雖然萊斯曼沒有吃，但蘇棠一旦吃到什麽喜歡的，都會下意識地夾起來，送到萊斯曼嘴邊，想讓他也嘗嘗。這就和看到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總會第一時間想到某個人，要和他分享這份快樂。
也虧得系統是一只吃貨，一心只知道吃，兩耳不聞窗外事，不然在餐桌上時不時被塞一嘴狗糧，它肯定又要氣到汪汪叫。
吃完飯之後，蘇棠他們又開始打游戲。
打到後來，天都亮了起來，陽光透過厚厚的雲層，灑落在城堡面前的薔薇花圃裏。
這個時間，反倒是蘇棠要睡覺的時候了。
系統來了之後，有一個房間變成了它的專屬貓房，十分的豪華舒适，完美地戳中了它心裏所有的點，所以它很歡快地跑回了自己的小窩，睡懶覺去了。
蘇棠和萊斯曼也一起回了卧室。
蘇棠坐在床上，萊斯曼在床沿坐下，一只手壓在了蘇棠的腿側，正好疊在蘇棠的手背上，每根手指都插進了他的指縫裏，同時，一片陰影籠罩下來，将蘇棠牢牢桎梏住。
萊斯曼捏住蘇棠的下巴，低頭就強勢地吻了下去，蘇棠只來得及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這一幕，和上個世界很像，但現在，蘇棠不用拒絕他，而是順從了自己心裏的渴望，也仰頭回應，兩人親密得幾乎融為了一體。
蘇棠喘着氣，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有些受不了，偏偏這時，萊斯曼還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尖牙刺入，吸着他的血，仿佛靈魂被觸碰的感覺，更是刺激得不行，簡直下一秒都要窒息了。
不知過了多久，蘇棠累得昏睡過去，再次睜眼醒來的時候，天邊都已經被晚霞染紅，火燒雲很是絢麗壯觀。
蘇棠下了床，赤腳踩在地毯上，雖然雙腿酸軟，但還是能勉強站穩。這大概也是因為變成了吸血鬼，體質強了很多。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着外面，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從看到這個城堡的第一眼起，蘇棠就覺得它有些過于陰森，室內都是暗紅色的布置，色調壓抑，還總是關着窗簾，哪怕是白天，也陰沉沉的，只有蘇棠才會偶爾拉開窗簾，放點亮光進來。
城堡裏一般只有蘇棠，萊斯曼，管家三個人，但實際上城堡還有很多仆人負責打掃，只是萊斯曼不喜歡人多，仆人們只是定時來，清潔完就走。蘇棠有一次看到黑影一閃而過，還被吓了一跳。
蘇棠看着外面的薔薇花圃，深紅色的花朵簇擁在一起，像是血染了一地。
這時，萊斯曼走了過來，很自然地把他抱起來，放在窗臺上，說：“怎麽不穿鞋？”
蘇棠：“有地毯啊。”
但萊斯曼還是握住他的腳，幫他把鞋子穿上了。萊斯曼的動作很輕，指尖擦過蘇棠的腳底時，帶起一陣癢意，讓他忍不住顫了一下。
蘇棠下意識想縮腿，卻被萊斯曼握住了。
萊斯曼仰頭，自下而上地望着他，明明是處于劣勢的位置，但那氣勢一點都不弱，溫柔而專注地問：“棠棠剛才在想什麽？”
蘇棠笑了一下，說：“我想改一下城堡裏的布置，不要那麽陰沉。”
萊斯曼毫不猶豫就點頭了，“好。”
蘇棠挑眉，“你就不怕我改得亂七八糟，你不喜歡嗎？”
萊斯曼卻說：“你喜歡的，我都喜歡。”
蘇棠心裏一顫，笑容綻放，像是最燦爛耀眼的太陽花。
他抱住萊斯曼，“我好喜歡你呀，主人。”
萊斯曼瞬間心悸。
一個血族早就不會跳的心，愣是突然冒出了一只小鹿，撞得死過去，再活過來，反複去世。
作者有話要說： 萊斯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棠棠：腫麽肥事？Ov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