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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最後·血族(六)

蘇棠提出了改變城堡布置的想法之後, 萊斯曼直接就交代了管家,讓他一切都聽蘇棠的安排,完全放手讓蘇棠随意折騰了。

這麽大的城堡,要按照心裏的想法一點點改變, 需要的時間可不是一星半點, 而且蘇棠也不着急, 随心所欲地慢慢來,有什麽想法也會和萊斯曼讨論。雖然萊斯曼說他喜歡就可以,但蘇棠當然不可能真的那麽任性胡來,他們兩人一起住,自然是要顧及到雙方的喜好。

萊斯曼是純血族,可以曬太陽,但說不上喜歡。蘇棠又是一條愛宅的鹹魚, 也不會很主動想要曬太陽, 冬天暖洋洋的太陽倒是挺喜歡。

所以,房間裏的陽光當然要有,但蘇棠也不會讓它太過亮堂,讓萊斯曼感覺到不适, 算是在兩人之間找個平衡點。

管家艾伯特在剛接到親王的命令時, 其實很懵逼。

主人對命定之人的喜歡竟然已經達到了這般程度,整座城堡的打理權就這麽交了出去?還放陽光進來?

管家終于親眼見識到了什麽叫做色令智昏。

但偏偏,在管家有些憂心地看着親王大人的時候, 萊斯曼卻站在蘇棠身側, 甚至微微躬身, 吻了一下他的指尖,然後說:“他是我的主人。”

管家:“……???”

艾伯特的三觀再次受到了沖擊,碎成了渣渣, 想重組都很難了。

他甚至懷疑,親王是不是想跟他搶工作,要把他給炒了。

費了好些時間,艾伯特才終于勉強找回了一點理智。不管怎樣,親王大人都這麽說了,蘇棠就是他主人的主人,有什麽命令遵從執行就好。

所以,每當蘇棠說什麽,他都立刻恭敬地照做。

整座城堡就這麽慢慢地發生變化,幾個月後,幾乎完全變了個樣。乍一眼看過去,仿佛是另一座城堡。歐式宮廷風格,複古奢華,優雅高貴的配色和布置,讓人看了心裏就很舒适。

蘇棠雖然沒有想着上個世界的城堡,但下意識會受到些影響,把一些自己喜歡習慣的東西弄了出來,直到一個房間布置好了,他看着,才發現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萊斯曼也看出來了,看到蘇棠呆愣在那,有些好笑,把人摟進懷裏,摸了摸他的頭發,說:“這樣挺好看的。”

不是在哄蘇棠,而是他真的這麽覺得。

蘇棠也喜歡,于是就沒有改動,繼續下去了。

到了動花圃的時候,蘇棠想要種些顏色比較鮮豔的花,避免晚上看到那一片被血染紅了似的深紅薔薇,總忍不住想到一些恐怖片畫面。這城堡的位置偏僻,自身就像是一座孤島,周圍都是連綿的山脈,看不到人煙,夜裏樹枝上還站着幾只漆黑的烏鴉,眼裏閃着寒光,很是滲人。

只不過,這次,萊斯曼沒有表現得那麽無所謂了,他聽到蘇棠說要換上一些活潑的顏色,比如黃色,橙色……

萊斯曼毫不猶豫就說:“不要黃薔薇,我不喜歡。”

蘇棠轉頭看向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後笑着逗他,“你還醋着克麗絲那件事啊?不是說我喜歡,你也喜歡嗎?”

萊斯曼不回答,反而說:“我覺得向日葵也挺好的。”

蘇棠覺得萊斯曼在某些時候意外的幼稚,但不得不說,很可愛。他忍笑說:“我也覺得挺好的。”

于是,城堡面前一大片的血色薔薇花,全都換成了向日葵,金盞花,雛菊。一片金燦燦,在陽光下絢爛綻放,搖曳生姿。微風拂過,就像是掀起了金色的浪花,落日如熔金,為花海蒙上了一層朦胧的薄紗,仿若一幅美麗的油畫。

艾伯特在得知那些薔薇都要換掉的時候,心裏還有些可惜,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樣其實更好。

實際上,當初這城堡的一切布置,親王都很不上心,随手扔給了管家打理,所以艾伯特依照血族的習性,還有其他親王的喜好來布置,親王皺眉不喜,就再換掉,一直換到他能接受為止,最後就變成了蘇棠剛來到時看到的樣子,陰森森,暗沉沉,很符合血族的黑暗形象。至于親王有多喜歡,其實也說不上,大約是有種活久了之後,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致的感覺。

花圃裏的薔薇,也是因為像血一般的顏色,才種上的,好看還是好看的,只是這紅色深得近乎黑色,而黑薔薇的花語是禁锢,獨占,絕望的愛。

這樣看來,換成別的花,确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他作為管家,跟随了親王那麽久,當然希望親王能得到幸福。

艾伯特覺得,親王雖然性格過于偏執,有些瘋狂,高度疑似是個變态,但他很顯然是願意為了命定之人而自控改變自己的,命定之人能對他起到很好的安撫作用,只要蘇棠不消失,一直陪在親王身邊,他們一定會很好。

盡管,管家還是會被親王那一句主人吓得心驚肉跳,一度懷疑親王就是要搶他的工作。

蘇棠叫萊斯曼主人,更多是因為想起了當初的紙片人世界,萊斯曼對他太好,下意識說出來的話,心裏覺得萊斯曼喜歡,也想逗一逗他。只不過,這話他是不敢在某些特定的地方說的,不然肯定會腿軟得站不住。

而萊斯曼說的主人,就和蘇棠的不太一樣了。

我的主人。

我的。

即便蘇棠是他的主人,他也會忍不住以下犯上的心思,占有欲強得可怕,恨不得把人禁锢在自己的地盤裏,哪裏都去不了。

萊斯曼這樣縱容寵溺蘇棠,自然是因為把人放在了心尖上,什麽都想給他最好的,他要什麽就答應什麽,但這之中,也有萊斯曼的一份私心在。

蘇棠是從其他世界來到這裏的人,萊斯曼表面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其實心裏一直都是不安的,就算多想知道蘇棠的過去,也一直不敢問,就是怕蘇棠會懷念那個世界,也怕有那麽一天,蘇棠會因為在這裏過得無聊,不開心,而想要回到自己的那個世界。

現在,萊斯曼看到蘇棠認真地布置着城堡裏的一切,心裏沒有任何的不悅,只希望他能越發投入,喜歡上這裏。

蘇棠躺在柔軟的沙發上,姿勢極其懶散,完全就是一條放松到極致的鹹魚,半眯着眼,昏昏欲睡。他不需要顧忌任何什麽,和萊斯曼一起經歷了那麽多個世界,他們早就算是老夫夫了,熟悉到了一定的程度,幾乎可以說自己什麽樣子對方都見過,早就已經過了要在對方面前保持好形象的階段,而且蘇棠只有在很熟悉的人面前,才會完全放松下來。

萊斯曼看到他這樣,也只覺得他過分可愛。

他看着可以說是全然變了個樣的城堡,若是有人來這裏找曾經那座城堡,肯定以為找錯了地方。

萊斯曼抿了抿唇角,看着蘇棠,忍不住低聲自語:“這樣你應該就不會想離開了吧。”

雖然聲音小得過分,幾乎可以說是唇語,但因為蘇棠已經變成了血族,感官敏銳,聽力也極好,還是聽到了些,你不想什麽的。

蘇棠疑惑歪頭,問萊斯曼:“你剛才在說什麽?”

萊斯曼卻微微笑着,搖了搖頭,“我在說,你今天想吃什麽。”

蘇棠還真的認真想了一會,說:“……吃火鍋?”

萊斯曼點頭說:“好。”

蘇棠就說:“你呢?你想吃什麽?”

萊斯曼說:“我也想吃火鍋。”

蘇棠笑他,“每次都那麽巧,和我一樣嗎?”

萊斯曼一點都不心虛,直接點頭,還半蹲下來,雙手撐在沙發兩側的扶手上,幾乎将蘇棠壓在了身下,“因為你才是我最想吃的,其他食物就都一樣。”

一只冰涼的手放在了蘇棠的頸側,輕輕摩挲,讓他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萊斯曼說話時吐出的氣息,也帶起了一陣癢意。蘇棠的耳朵不禁泛紅,心裏還在嘀咕,這家夥要不要這麽會說話。

蘇棠不甘示弱,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麽落了下風,所以也努力挑逗回去,仰頭就湊了上去,卻又在快要碰到他的唇時,忽然停了下來,若即若離。

蘇棠兩眼彎彎,笑着問:“那你要吃嗎?”

萊斯曼頓時心口一悸。命定之人的誘惑力極大,平時就算蘇棠什麽都不做,渾身散發着的香甜氣息,也會一直吸引他,現在蘇棠故意這麽一撩,更是要命。

在萊斯曼走神的瞬間,蘇棠故意使壞,身形一閃,就突然從他的桎梏中溜了出來,撩完就跑,還狡黠地笑着說:“就不讓你吃。”

但還沒跑多遠,就很快被回過神來,也立刻使用瞬移的萊斯曼追上了。萊斯曼伸手一圈,就把人箍在了懷裏,抓得牢牢的。

萊斯曼眸色暗沉,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摸着他的後頸,然後低頭,露出血族的尖牙,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瞬間,微微刺痛,然後一陣酥麻迅速蔓延,蘇棠渾身一軟,差點滑到地上,還是被萊斯曼摟着腰,才勉強站住。

蘇棠仰着修長的頸項,紅唇微張,發生一聲低低的嗚咽,仿佛引頸受戮的天鵝,看起來很是脆弱可憐。

每一次被吸血,蘇棠都要受到不小的刺激,這次更嚴重了。

蘇棠緊緊地抓着萊斯曼的手,微微顫抖着。

其實,他并不是什麽都沒有察覺到,萊斯曼的微笑後面,似乎在遮掩着什麽,但他想試探一下的時候,萊斯曼就立刻轉移話題,顯然不想說。

蘇棠并沒有傲慢地認為,情侶之間就應該毫無保留什麽都要告訴對方,每個人當然都可以有自己的秘密,但蘇棠感覺萊斯曼瞞着的事情和自己有關,自然很想和他談談,但偏偏萊斯曼似乎很抗拒。

蘇棠就只好一點點地試探,并等着萊斯曼願意告訴他的時候。

到了晚上,暮色四合,天空像是被一塊巨大的黑布籠罩住,不留一絲縫隙。

萊斯曼一如既往地送蘇棠去學校。

因為是在學校門口,時不時就會有學生經過,可能會被看見,蘇棠在這裏一般都不會和萊斯曼做出親密的舉動。

但這兩天,有了變化。

蘇棠在下車之前,都會先瞄一眼車外有沒有學生經過,在發現沒人時,迅速傾身過去,在萊斯曼的嘴角親一下,然後退開,笑着露出小酒窩,下車揮着手走進學校。

今天也一樣,蘇棠親了一下之後,就下車了。

這樣的吻,一觸即離,像是羽毛拂過,癢癢的,撩撥着心弦。

萊斯曼總是要很努力才能克制住自己那顆躁動的心,沒有伸手攔着,只是用灼灼的目光看着蘇棠走遠。

蘇棠今天來得晚一點,剛到教室沒多久,盧修斯老師就也到了,開始上課。

盧修斯今天指導他們練習異能,熟練運用,就像是使用自己的手和腳那麽自然。

這次,蘇棠被分到和妮蒂亞公主一組,進行讀心和盾牌的練習。

之前上課盧修斯說過他有盾牌異能,可以抵禦別人的物理攻擊和異能攻擊,蘇棠以為是萊斯曼給他放的防護罩,但回去說了之後,萊斯曼就告訴他,他确實有這樣的異能,可以抵擋能力相當的血族攻擊,而且随着他的能力變強,這個盾牌的防禦功能也會越來越強。

妮蒂亞進行讀心,蘇棠防禦,仿佛是一矛一盾之間的鬥争,看似好像沒用,但就是在這個過程中,學會更好地控制異能,就像小嬰兒最初學習怎麽用手拿勺子吃飯一樣。

雖然練習了一節課,妮蒂亞還是沒能讀到蘇棠的心裏想法,但在這個過程中,也有了一些感悟。

妮蒂亞優雅一笑:“謝謝。”

蘇棠也道謝。

這時還有一點時間才下課,反正也不能看書,妮蒂亞就幹脆和蘇棠聊了起來。

妮蒂亞微微歪頭,說:“你看起來和其他的血族很不一樣。”

蘇棠疑惑:“嗯?”

妮蒂亞接着說:“接受初擁之後,皮膚會變得蒼白,沒有血色,整個人都很陰森,還總是恨不得躲在黑暗裏。但你不會,不瞞你說,你剛到教室的第一天,我以為你是哪國的王子,你有着女王陛下說的那種貴氣和氣場,比我還要像是個王室成員。”

說到這,妮蒂亞還嘆了一口氣,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蘇棠聽着有些心虛,她說的貴氣什麽的,大概只是他在小世界裏做國王練出來的,國王的氣勢比起公主來說,當然更威嚴。

至于妮蒂亞嘆氣的原因,他也聽說了,似乎是她看那些大尺度少女漫被發現了,都被沒收了,要她做好一個公主該有的樣子,所以現在這般凄凄慘慘戚戚。不過,誰都不知道,她還是偷偷藏了一些。

下課鈴響,蘇棠又把椅子搬回原位,抱着布偶貓撸毛毛,那手感極其柔軟,像是在摸雲朵似的。

蘇棠聽到動靜,下意識擡頭看過去,就發現蓋伊的面前不知什麽時候支起了一塊畫板,正盯着他。

蘇棠:“……?”

蓋伊眼巴巴地問:“我可以畫你麽?”

蘇棠愣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需要我擺什麽動作嗎?”

蓋伊搖頭說:“不用,你就像剛才一樣,撸貓就好。”

蘇棠聽到這樣,自然更無所謂。蓋伊是妥芮朵族的,熱愛藝術,更是尤其鐘愛油畫,看到覺得很美的一幕就會想要畫下來。蘇棠見過他的畫作,确實很驚豔,所以也有些好奇自己在他的畫裏會是怎麽樣的。

十分鐘後,上課鈴響,教室門被推開,海洛伊絲走了進來,和蘇棠對上視線的時候,腼腆一笑,然後就回了自己的座位。

在她後面回來的,是埃德蒙,一頭張揚的紅發,不管到哪裏,都是他的标志。

這段時間,雖然埃德蒙要找蘇棠打架的心還沒有死,但也莫名的把一半的注意力放到了海洛伊絲的身上,簡直像是一個癡心追求心儀女孩的普通人。

埃德蒙感覺到蘇棠正看着他,就挑了挑眉,似乎想走過來說什麽,但他的後面,老師盧修斯走了進來,還很有先見之明地提溜起他的後衣領,把人送回了座位,說:“上課。”

埃德蒙被扔到椅子上,本來很不滿,但在聽到盧修斯接下來的話後,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變得有些興奮。

盧修斯:“這節課,你們要進行比試。”

還沒說到分組,埃德蒙就先舉高了手,要求說:“我要和蘇棠打!”

比試兩個字都省了,就是想打架。

不過,這個實力卓越的瘋子,學生裏也就蘇棠能鎮得住了。

于是,盧修斯看向蘇棠,問:“你同意嗎?”

蘇棠笑眯眯地點了下頭,有人主動送上門來找打,他幹嘛不同意?

于是,分組比試的時候,蘇棠和埃德蒙面對面站着,而且占據的空間最大,因為埃德蒙發起瘋來特別兇猛,而蘇棠和他柔弱無害的外表完全相反,下手也毫不留情,非常狠。

兩人的身影不斷地閃來閃去,只有極其短暫的停留,很快就又攻擊過去,淩冽的殺氣,在整個教室裏蔓延。

妮蒂亞每次看着都忍不住皺眉,太不優雅了,所以她那麽不喜歡邁卡維族,簡直就是一群瘋子,要不是蘇棠足夠強,早就被他殺死了。因此,每次埃德蒙被痛扁的時候,她看着都很痛快,都忍不住鼓掌了。

埃德蒙直沖過來,蘇棠瞬移避開,然後用操控異能讓他停頓了一瞬,趁着這個時候,用力一腳踹了過去。埃德蒙躲閃不及,只能勉強壓下重心,被迫向後猛退,砰地一聲巨響撞在了牆上,砸出一個坑,骨頭又斷了。

但埃德蒙越挫越勇,擦了一下嘴角流出的血後,眼神再次亮起,又朝着蘇棠攻擊過去。

蘇棠也不得不承認,埃德蒙是一個很好的異能練習對象。

打了許久,盧修斯讓他們停下來,還很熟練地按住了某個戰鬥狂魔,看着學生們,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們這個樣子,應該能很好地應對明天的考驗了。”

看到學生們有些驚訝的樣子,盧修斯的金絲邊眼鏡邊緣閃過一道光,笑着說:“有什麽好驚訝的,到學校裏學東西,自然有考試測一下你們學得怎麽樣啊。”

他們當然知道,只是沒想到說來就來,簡直跟突擊測試似的。

盧修斯卻不這麽認為,要真是突擊,應該是突然把他們帶到考場,宣布開考。

除了埃德蒙這瘋子,其他人都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即便是血族,也很讨厭考試啊。

放學之後,蘇棠離開了教室。

蓋伊還在畫。因為是血族,他繪畫的速度非常人所能比,更別說他現在靈感如泉湧,根本不想停,就連上課的時候也在偷偷畫。

終于,放學的時候,他已經在收尾了。

妮蒂亞有些好奇地走過去看,視線觸及油畫上精致美麗宛如天使一般的男人時,不禁出神,像是陷入了另一個世界。

蓋伊對自己完成了這樣一幅滿意的畫作,十分激動,正想轉頭和別人分享愉悅,卻看到了妮蒂亞愣怔的模樣,用畫筆戳了她一下,“我畫得太好,都讓你看呆了?不至于吧,我們天天都對着真人呢。”

妮蒂亞過了好一會,才像是回過神來,眼神有些複雜地搖了搖頭。

蘇棠一出校門,就和萊斯曼說了考試的事,原本只是分享一下緊張,結果沒想到萊斯曼重視過分,竟然在考試的時候,也一起跟來了。

萊斯曼隐去了自己的身形,誰都看不見他。

蘇棠突然感覺到一抹冰涼握住了他的手,驚得他一顫。

一道低沉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別怕,是我。”

氣息輕輕掃過他的耳朵,吹得微微發癢,蘇棠的耳朵瞬間泛紅,僵住了。

他看向周圍的血族同學,發現他們都沒有任何反應,就明白萊斯曼的聲音也一并隐去了,只有他能聽到。

萊斯曼說:“我只是在旁邊陪着你,當然,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也會幫你。”

蘇棠瞪圓了一雙眼睛,他這是在陪考幫自己作弊的意思嗎?!

蘇棠緊抿着唇,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

萊斯曼就握住他的手,指腹輕輕摸着他的掌心安撫,蘇棠覺得癢,下意識就把手往袖子裏縮,但那只看不見的手也黏了過來。

蘇棠忽然就想起了曾經穿越的一個小世界,萊斯曼在裏面的身份是鬼王謝昱。

握着蘇棠的手就忽然一緊。

“謝昱?”

蘇棠才發現自己一不小心說出了聲。

下一秒,那氣息就又湊到了他的耳邊,還咬了一口,沉聲問:“棠棠,你更喜歡哪個世界的我?”

作者有話要說:  棠棠:收到了男朋友的送命題腫麽破?!在線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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