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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V031 一心人不相離(十一) (1)

如果付柔兒自幼在洛陽長大,或者即便不在洛陽長大但是來之前已經做好充分的準備的話,那麽她就不至于連壯壯和綿綿的關系都弄不清楚。

畢竟在洛陽,龍鳳胎很少,宗室貴胄之間,似乎也只有壯壯和綿綿這對龍鳳胎,再加上壯壯和綿綿的身份,很難不引人矚目。

所以,如果付柔兒不是特別蠢的話,就不會犯這樣的錯誤,哪怕當時她不知道壯壯和綿綿的關系,但是她只要冷靜下來,回頭一查,自然能夠查個一清二楚。

但是她不僅沒有這麽做,反倒是直接沖上去找綿綿的麻煩,在天子腳下,一塊磚都能砸死幾個宗室貴胄的地方,付柔兒一個外來戶,不僅不夾起尾巴謹慎做人,反倒是把在蘇州的高傲和自大全帶來了,否則的話,她也不會在被壯壯不留情面地拒絕了之後,就死咬着綿綿不放了。

哪怕她現在知道了綿綿就是壯壯的親妹妹,但是她還是固執地認為肯定是綿綿在壯壯面前說了她什麽壞話,才導致壯壯對她這樣厭惡的。

只是她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她自動惹綿綿的話,又怎麽會有後面的事情發生?

綿綿聽到付柔兒的話,神色一冷,倒不是覺得被她說中了而惱羞成怒,而是被她的那句“卑賤的護衛”而惹怒了,她冷聲道:“關你屁事!”

明明是一句粗鄙的話,可偏偏被綿綿說出了高冷的意味,讓人忍不住臉色一白。

在場有幸見過言昭華一面的人,自然能夠看得出來,當綿綿板着臉生氣的時候,氣勢上雖然比不上言昭華,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綿綿簡直就是縮小版的言昭華啊。

當即臉色就更加白了,怕的,畢竟綿綿的身份擺在那裏,不是誰都可以得罪的。

跟着唐楊來的幾個青年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他們只是想出來玩玩罷了,哪知道竟然會遇到言大小姐,而且付柔兒還一副缺心眼似的趕着上前去得罪人。

要是被家裏人知道了今天的事情的話,只怕不會言家的人出手了,他們家裏人就會自動收拾他們的了。

他們怕綿綿,可是付柔兒卻不怕,也不能夠說她膽大,只能說她根本沒有很好地轉換自己的身份,這裏是洛陽,不是蘇州,她不再是高高在上,被人衆星拱月圍着奉承她的大小姐,所以聽到綿綿這麽說,她臉色頓時間就難看起來了,扯着嗓子叫喊道:“言寧皎,你算什麽,竟然敢……”

尖利的嗓音在夜晚顯得分外的凄厲,只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戛然而止了。

倒不是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和綿綿的差距,而是突然有一個冰冷堅硬的銳器正抵至她的喉嚨,只要稍微往前半分,便能夠直接刺進她的喉嚨裏。

沒有人看到阿竹是什麽時候動手的,當他們眼前一花之後,阿竹便已經完全鎮住他們了。

因為今日是和綿綿出來約會的,所以阿竹并沒有帶什麽武器,只是對于他這樣的人來說,随手拿起一樣東西都能夠成為武器。

他們現在在西柳子湖岸,最多的就是柳樹了,他随手折斷一條柳枝便能夠當武器,原本柔軟的柳枝被注入內力之後,筆直堅硬得讓人難以置信。

仿佛此時在阿竹手中的是殺氣騰騰的利劍,而非是一條柳枝。

“想死?”阿竹的目光如同狼一般冰冷兇殘,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是卻仿佛只要付柔兒回答是的話,他就一定會動手殺了她一樣。

那種撲面而來的殺意讓付柔兒的雙腿一軟,可她卻強忍着不倒下去,倒不是她硬氣,只是她怕自己稍微動一下,就會撞上那條柳枝。

阿竹一出手,現場的氣氛就迅速地掉進冰點,原本只有付柔兒一個人敢沒腦子地大呼小叫,如今付柔兒都被阿竹給鎮住了,那麽自然沒有人敢說話了。

“你……”付柔兒吓得身子忍不住地顫抖,但是卻強忍着心裏面的恐懼,顫着聲道,“你別亂來,我……我是懷恩伯的女兒。”

再怎麽說,她也是大臣之女,阿竹只是一個沒有任何身份的護衛罷了,付柔兒不斷地在心裏這麽對自己說,也不知道是在強裝鎮定,還是真的就不信阿竹真的敢對她動手,哪怕她現在吓得快要暈過去了。

阿竹沒有說話,直接把柳枝朝着付柔兒的脖子逼近了一些,付柔兒也不知道是吓的還是怎麽樣,只覺得脖子似乎被劃了一下,然後有液體流下,付柔兒的臉色更白了。

“綿綿?阿竹?”

正當付柔兒他們覺得時間都凝固起來的時候,卻忽然有人開口了,不過明顯不是付柔兒他們一行人開口的。

“禹祖父,心祖母。”綿綿臉上雖然還是面無表情的,但是眼神卻明顯柔軟了許多,也帶着幾分驚喜,“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其他人聽到綿綿這麽稱呼對方,心裏頭更直呼今天出門肯定沒看黃歷了。

在洛陽,衆所周知,言昭華是定親王的義子,而綿綿自然是定親王的義孫女了,能夠被綿綿這麽稱呼的,除了親祖父言老爹之外,就是定親王這位義祖父了。

這些年,定親王都攜妻外出游歷,因此很少逗留在洛陽,所以宗室貴胄的許多年輕後輩都沒見過定親王的真容,但是沒見過定親王,不代表沒聽說過他。

一個連同胞兄弟都敢砍的煞神,偏偏身份地位那麽高,誰還敢招惹?

衆人一邊在心底暗暗叫苦,一邊對着定親王和定親王妃行禮。

來人正是定親王蕭禹與他的妻子清心。

“剛回來沒多久。”

回答綿綿的是清心,雖然年逾三十,但是瞧她的模樣還跟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似的,她的面容清麗細致,目光柔軟單純,帶着一種旁人沒有的纖塵不染和不谙世事。

可偏偏當她一笑的時候,卻仿佛帶着與生俱來的聖光一般,讓人不敢随便亵渎。

綿綿一直覺得她的心祖母是一個很神奇的人,這種神奇不僅建立在她那種特殊的氣質上,也不僅僅建立在她那麽年輕就當了祖母,而是建立在她和蕭禹之間跌宕起伏的感情上。

“那這次應該沒那麽快又走了吧?”綿綿開口問道,雖然是問向清心的,但是目光卻假裝不經意地看向了蕭禹。

蕭禹的面容仿佛還和從前一樣,只是氣質上有着很明顯的變化,以前的他渾身上下透着一股讓人避退三尺的煞氣,讓人在看他的時候,首先注意到的是他的氣質而非他的容貌。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清心出門游歷,見多了廣闊山河之後,整個人內斂了許多,不再像從前那般整日渾身帶着煞氣了。

蕭禹看向綿綿的模樣柔和了許多,看到她這個小動作,臉上雖然沒有笑,但是眼裏卻多了幾分柔軟的笑意,點了點頭,冷聲道:“嗯。”

這次他們之所以會回來,是因為言昭華給他們寫信了,說綿綿到了該出嫁的時候了,所以蕭禹和清心兩人才會那麽快就回來的。

蕭禹也是看着綿綿長大的,而且她的武藝也是他手把手教會的,因此綿綿除了是蕭禹的晚輩之外,他也把她當做是半個徒弟一樣來對待,所以綿綿要出嫁了,他怎麽可能會不回來?

綿綿知道現在不是敘舊的好時機,所以得到蕭禹的肯定回答之後,便不再開口了。

綿綿不說話了,那麽蕭禹就開口了,他的目光掃了一眼現場的人一眼,然後分不出喜怒地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聽到蕭禹這麽問了,唐楊幾個人額頭上的冷汗都快要滴下來了,唐楊咽了咽口水,對蕭禹道:“王……王爺,是我表妹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言大小姐,希望言大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們計較。”

唐楊以前還覺得他的這個表妹雖然嬌縱了一點,但是智商不夠,顏值來湊,他還是很樂意讓別人知道他有一個模樣漂亮的表妹的。

但是經過這件事情之後,唐楊發現了智商不夠,拿什麽都湊不夠啊,她那麽蠢,這次連累他們得罪了言大小姐他們,誰知道下次她還會連累他們一起得罪誰的啊?

蕭禹雖然為人冷酷,但是卻極其護短,聽到唐楊的話,眼神更冷了,只是他還沒有開口,綿綿就在一旁道:“禹祖父,爹娘他們還在家裏等着呢,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綿綿一邊說着,一邊對着清心使了一個眼色。

倒不是綿綿對付柔兒有什麽憐憫之情,只是就這樣的蠢貨,還不值得讓蕭禹出手教訓,或者說,綿綿不希望因為這樣一個蠢貨,耽誤了她和蕭禹,清心他們敘舊的時間。

“師兄,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清心收到綿綿的眼色之後,笑着搖了搖蕭禹的衣袖,道,“我肚子也餓了。”

聽到綿綿和清心都這麽說了,蕭禹也沒有堅持,他冷冷地看了一眼付柔兒他們之後便收回視線,對着綿綿她們點了點頭。

明明現在天氣暖和,可是唐楊他們幾個只覺得被蕭禹這麽看一眼,便渾身發冷,一股涼意從腳板底一直往上蔓延至滲透心底。

綿綿回頭看向阿竹,道:“阿竹,我們回去吧。”

阿竹看了一眼綿綿,然後收回手中的柳枝,往旁一丢,然後跟上了綿綿他們的腳步。

待綿綿他們離開之後,幾個青年倒還好,其他幾個姑娘則雙腿發軟,互相攙扶着才不至于那麽狼狽地摔倒在地,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忍不住地想到——

我們又活過來了!

這裏面最狼狽的人,就數付柔兒了,阿竹收回那股殺意之後,她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支撐似的,渾身一軟,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似的癱軟在地上。

一陣微風吹來,付柔兒打了一個寒顫,到了現在她才發現,她整個後背都被冷汗給沁濕了。

“我們回去吧。”

其中一個比較膽小的姑娘開口說道,聲音裏已經帶着一絲哭腔了,沒辦法,他們無法确定綿綿會不會報複他們,也無法确定這事要是讓家裏的長輩知道之後,他們會有什麽處罰。

如果早知道付柔兒和綿綿不對付的話,那麽在看到綿綿的時候,他們就會把付柔兒拉走的。

如果早知道付柔兒不僅和綿綿不對付,而且腦子還有坑的敢明目張膽地得罪綿綿,那麽在看到她找上綿綿的時候,他們就應該轉身就跑。

如果早知道……

可惜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如果早知道,更慘的是,他們還竟然偶遇了剛回洛陽的定親王。

誰不知道定親王和綿綿他們關系好?甚至連親王的爵位都要傳給壯壯,要是讓家裏的長輩知道他們惹了這尊煞神,把他們殺了都有份了。

這麽一想,別說那個姑娘了,就連其他的幾個青年也吓得臉色難看了,紛紛對着唐楊和付柔兒說了一聲告辭,便個個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很快,原地只剩下付柔兒和她的表哥唐楊了。

唐楊對付柔兒道:“表妹,言大小姐是什麽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豈是我們可以随便得罪的,而且這事還讓定王他們看到了,幸虧言大小姐大人有大量,不和我們計較,不然的話我們可全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而且按照言大小姐受寵的程度,日後想要和言家或者卿家的人交好,怕是不可能的了,而且不管是賢親王的幾個兒子,還是當今聖上的孩子,都和言大小姐關系親近,都得稱呼一聲姐姐。

今日的事要是傳出去了,哪怕只有付柔兒一個人在興風作浪,但是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把這筆賬也一并算在他們頭上的?

只是如果付柔兒能夠這麽想的話,那麽就不會蠢到明目張膽地跟綿綿作對了,唐楊越說,付柔兒越是覺得憤憤不平。

明明剛剛是她受了委屈,可是在其他人看來,她還得多謝言寧皎的大人有大量?

“呸!”付柔兒一臉恨意,“此仇不報,難洩我心頭之恨!”

她一字一句,說得咬牙切齒,仿佛有滿腔的恨意,卻聽得唐楊傻眼了——

沒人這麽上趕着找死的吧?

------題外話------

~(≧▽≦)/~把定親王拉出來給妹子們瞧瞧,省得你們忘記他啦

盛世榮寵之妖妃嫁到 V032 一心人不相離(十二)

只是話雖如此,唐楊好歹和付柔兒是表兄妹,付柔兒要上趕着去找死,唐楊也不可能做到真的眼睜睜地看着她去找死而不阻攔的。

所以他一邊送付柔兒回府,一邊派小厮将今晚發生的事情告訴懷恩伯,另外還特地将付柔兒最後的那句話一字不漏地轉達給懷恩伯。

于是,等付柔兒回府準備找她爹哭訴一下今晚她的悲慘遭遇時,話還沒有說出口,迎接她的就是懷恩伯用力的一耳光!

啪!

在安靜的書房內,這一記耳光顯得分外響亮,被打的付柔兒轉頭,一臉吃驚地看向懷恩伯,不敢置信地問道:“爹,你竟然打我?”

懷恩伯有一兒一女,付柔兒不僅是小女兒,更是懷恩伯的老來女,因此自幼就十分得懷恩伯的溺愛,在蘇州的時候,幾乎把自己的這個女兒當公主一樣來富養,因此也養成了付柔兒嬌縱蠻橫的性子。

以前在蘇州的時候,懷恩伯因為是土皇帝,所以付柔兒那嬌縱蠻橫的性子不管惹出什麽事情,懷恩伯都能夠幫她收拾好爛攤子。

而且懷恩伯覺得,女兒日後總是要嫁人的,那麽就讓她在嫁人之前,過上一段自由,不受約束的日子。

可是懷恩伯哪曾想到,當初自己的一時縱容,竟然會埋下這樣的禍根。

這裏是什麽地方?是洛陽,是天子腳下,他一個蘇州的土皇帝到了這兒,來到真龍天子面前,也得夾起尾巴謹慎做事,可偏偏自己縱了十幾年的女兒總是拖他的後腿。

懷恩伯原本想着讓女兒去跟洛陽的那些世家女做個手帕交,擴展一下交友面,她倒好,手帕交的世家女沒有結交幾個,反倒是得罪了一大票的人。

想着給自己的女兒找一個如意郎君,順便好讓他跟洛陽的世家搭上關系,原本已經看中了言寧容這個香饽饽了,哪知道又被自己的女兒拖了後腿,竟然跑上門去找言大小姐的麻煩。

于是在這件事情之後,懷恩伯都不敢讓付柔兒随便出門了,今日還是看在是她的生辰,且看她總是待在家裏有些可憐才讓她出門的,這下倒好,不僅又得罪了言大小姐,而且還被定親王當場撞見了?

如果不是還殘留幾分理智的話,懷恩伯簡直想要親手掐死這個女兒了。

“打你?我還嫌打得少了。”懷恩伯這次是真的氣狠了,雖然他現在是個伯爺,但是聽聽他是什麽伯,懷恩伯,西陵皇的意思已經很明确了,讓他心懷感恩,再簡單一點,那就是讓他乖乖的,別亂作!

在這樣如履薄冰的情況下,自家的女兒還給自己拖後腿?這必須得扇兩耳光才能以洩他心頭之氣啊!

“還嫌少?”付柔兒眼睛一瞪,她被懷恩伯溺愛了十幾年,突然一日被罵了不止,而且還被賞了耳光,付柔兒怎麽可能忍氣吞聲?當即不退反進,将臉湊到懷恩伯的面前,嘴裏還嚷嚷道,“打啊,你倒是打啊,最好就是把我給打死了,省得你再浪費力氣!”

懷恩伯被付柔兒這副撒潑的樣子給氣得吹胡子瞪眼的,難怪別人說兒女都是前世的債,他前世肯定是造孽造太狠了,否則怎麽會有這麽拖後腿來讨債的女兒?

“孽女,你是想要氣死我是不是?”

這個女兒到底是他寵了十幾年的,要說失望,那是肯定是有的,但是說真的丢下她不管,懷恩伯也做不到,只是想到付柔兒所做的一切,他真後悔一時心軟把她放出去了,簡直悔得腸子都青了。

唯恐付柔兒再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惹怒自己,懷恩伯快刀斬亂麻地道:“明日你就給我乖乖地上門去跟言大小姐賠罪,不,還是我讓你娘親自去,你自己就待在家裏給我閉門思過吧。”

懷恩伯原想着讓付柔兒去,以表誠意,但是看付柔兒的表現,還是別去好了,省得賠罪不成,反倒又結怨。

而且懷恩伯也是好心,畢竟付柔兒屢屢與綿綿不對付,這次更被定親王夫婦給撞見了,誰知道明日她上門賠罪的時候,會不會遭到刁難?

如果是懷恩伯夫人去的話,那就不一樣了,畢竟是長輩,而且懷恩伯夫人這個名頭,比懷恩伯小姐的名頭要來的有用。

只是懷恩伯會會這麽想,不代表綿綿他們不會這麽想,所以他這麽做,已經做好了被綿綿他們識破這個小心計的準備了。

不過懷恩伯這麽為付柔兒着想,付柔兒卻不知道,她只知道今日是自己的生辰,原本可以開開心心地過完這一天的,結果全被綿綿給毀了,而且還害得她如此狼狽。

可是她爹不僅沒有給她讨回公道,反倒是給了她一記耳光,讓她閉門思過,還讓她娘上門去給言寧皎賠罪?

付柔兒簡直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如果換做往常,懷恩伯肯定是對她百般關愛,然後讓得罪她的人上門給她賠罪才是的。

“我不!我不!”付柔兒尖叫着出聲,拒絕道,“為什麽要我們去跟言寧皎那個賤人賠罪?明明是她的錯,如果不是她在背後說我的壞話,言大少爺怎麽可能會這樣對我?都是言寧皎的錯!都是她!”

“閉嘴閉嘴!”懷恩伯簡直要哭了,他到底是造了什麽孽,才會有這麽一個蠢到無藥可救的女兒?

見懷恩伯動怒了,付柔兒也梗着脖子道:“我偏不!”

懷恩伯覺得心好累,面對這個看起來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反倒是還想去找言大小姐麻煩的女兒,懷恩伯覺得他前十幾年有多寵她,現在就有多後悔。

“阿忠,阿忠。”懷恩伯對着在書房外守着的管家喊了幾聲,待他推門進來之後,懷恩伯就道,“快讓人把小姐帶回房去,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放小姐出來。”

“爹!”付柔兒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懷恩伯還想再把她禁足了。

看到付柔兒這樣,懷恩伯又加了一句,“連夫人也不允許。”

“是,老爺。”管家應了一聲,然後笑眯眯地對付柔兒道,“小姐,走吧。”

說罷,便對着跟着進來的兩個粗使嬷嬷道,“還不快點扶小姐回去休息?”

“是。”兩個粗使嬷嬷應了一聲,然後連忙上前對付柔兒道,“小姐,我們回去吧。”

“放開我。”付柔兒想要掙脫,其中一個粗使嬷嬷便道,“小姐,您還是別讓我們難做了。”

說罷,便用着巧勁兒讓付柔兒掙脫不了,被她們半推半拖地帶走了。

如果換做往日,懷恩伯怎麽可能讓這些粗使嬷嬷這麽對待付柔兒?只是如今今時不同往日,非常時期就得使用非常手段嘛。

在門外守着的侍女碧蓮看到自家小姐被兩個粗使嬷嬷帶了出來,連忙迎了上去,喊道:“小姐。”

剛剛不管是那一記響亮的耳光也好,付柔兒和懷恩伯的争吵也好,碧蓮全都聽到了,而且還是聽得心驚膽戰的。

付柔兒是小姐,都被懷恩伯打了,她一個當侍女了,豈不是得罰得更嚴重?要不是剛剛管家讓粗使嬷嬷把她拉住,她都想沖進去捂住付柔兒的嘴了。

懷恩伯不敢重罰付柔兒,因為怕把自己的女兒給打壞了,但是她只是一個侍女,懷恩伯可不會憐惜她的。

付柔兒看到碧蓮,眼睛一亮,想要開口讓她去找懷恩伯夫人,哪知道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其中一個粗使嬷嬷給捂住了嘴巴,硬邦邦地對付柔兒道:“小姐,天色這麽晚了,我們還是先回屋吧。”

付柔兒怒極,用眼神瞪粗使嬷嬷,可偏偏對方卻一副視若無睹的樣子,讓她就像一拳打進了棉花似的。

她想要用眼神示意碧蓮,可惜她高估了她們主仆之間的默契了,碧蓮見付柔兒不斷地對她擠眼睛,心裏面第一個反應就是——

小姐該不會氣到眼睛抽筋了吧?

看到碧蓮一副茫然的樣子,付柔兒,卒!

懷恩伯府發生了什麽事情,綿綿自然是不知道的了,而且她也沒有把今晚的事情放在心上,畢竟付柔兒也不是第一次犯蠢了,綿綿覺得自己沒必要跟一個蠢貨多計較,省得降低了自己的逼格!

她和阿竹帶着蕭禹夫婦回到言府的時候,自然引起了一番熱鬧,希希原本還打算等綿綿他們回來之後,和姐姐好好地讨論一下“論弟弟比較重要還是阿竹比較重要”這樣一個嚴肅的話題的。

但是清心他們回來了,這個嚴肅的話題就得延後再論了,他先給了綿綿一個“姐姐你等着晚點我們再算賬”的眼神之後,就蹦到蕭禹和清心的身邊,笑眯眯地問道:“禹祖父,心祖母,你們是回來看希希的嗎?”

蕭禹和清心兩人沒有孩子,所以對于希希他們都當做了是自己的孩子一樣來對待,清心伸手摸了摸希希的腦袋,笑道:“希希長高了不少啊。”

上次他們離開的時候是三年前,三年的時間,已經足夠讓一個小男孩長大成為一個半大的小少年了。

蕭禹看了一眼希希,然後握了一下他的手腕,道:“很好。”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希希卻知道蕭禹說的是他有堅持練武,沒有中途偷懶,當即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題外話------

妹子們都來看看啦——

新文,即将開。

時間,三月七。

類型,現代異能。

之所以會選擇這樣一個時間,是因為妖妃也是在這一天開的啦~(≧▽≦)/~啦啦啦希望新文的成績會比妖妃好,到時候看看粉絲榜那裏能夠看到多少個熟悉的身影。

等你們喲,麽麽噠(づ ̄3 ̄)づ╭?~

盛世榮寵之妖妃嫁到 V033 一心人不相離(十三)

蕭禹夫婦與希希他們幾兄妹雖然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但是關系卻極親近,兩人外出游歷有三載,如今歸家,希希他們自然是高興的了,連同着找阿竹算賬的事情都擺在後頭。

只是沒料到第二天希希就得知了阿竹已經離開了的消息,而且這次離開,還得過一段時間才會回來,聽到這個消息的希希更是樂得找不着北了——

這麽說來,這段時間就沒有人跟他搶姐姐啦?這真的是一個喜大普奔的消息啊!

希希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便笑嘻嘻地跑去找壯壯,然後眼睛亮晶晶地對着壯壯笑道:“大哥,你真是太棒啦。”

上次只能讓阿竹離開大半天的時間,這次倒好,竟然一下子讓阿竹必須離開一段時間了。

壯壯還不知道阿竹離開的消息,因此聽到希希這麽說,頓時間一臉茫然的樣子看着他,問道:“怎麽了?”

“大哥,你就別謙虛了。”希希見壯壯這樣,還以為他怕像上次那樣,太過于得瑟結果被綿綿知道了,用肩膀撞了一下壯壯的胸口(因為希希不夠高,撞不到肩膀囧),賤兮兮地笑道,“放心,這次我一定不會再在姐姐面前露出馬腳了。”

壯壯:“……”

他只是睡了一覺,怎麽好像發生了好多事情一樣?

希希說了一通,見壯壯還是一副雲裏霧裏的樣子,眨了眨眼睛,問道:“大哥,你真不知道我在說什麽?”

壯壯一副無辜的樣子,反問道:“知道我就不會問你了!”

希希頓時間傻眼了:“阿竹不是你把他調走的嗎?”

不是有人從中作梗,依着阿竹對綿綿的感情,又怎麽可能無緣無故地離開?而且還離開一陣子?

“阿竹被調走了?”壯壯也是有些驚訝,說實在話,雖然對于阿竹要把自己軟乎的妹妹叼走這事表示沒有任何好感,但是也不得不承認,怕是除了阿竹,沒人能夠配得上綿綿了。

倒不是說阿竹好到天下第一,只是相較于其他不知來路的人,阿竹顯然占了便宜,而且阿竹對綿綿的感情如何,壯壯他們自然是清楚的,所以雖然給阿竹使過絆子,但是如果讓另外一個男人叼走自家妹妹的話,只怕壯壯的手段會更激烈了。

“不是你幹的?”希希問。

“……”弟弟問這個問題好蠢腫麽破?

希希也反應過來自己犯蠢了,表情一囧,然後很快恢複過來了,笑嘻嘻地道:“不管是誰幹的,反正阿竹走了就是了。”

說罷,便蹦蹦噠噠地跑了,身後的壯壯見了,表情忍不住囧了,卻又有些好笑。

打小這個弟弟就鬼精鬼精的,娘親他們都說怕他慧極必傷,哪知道男大十八變,性子倒是越變越像娘親了。

壯壯看着希希踩着如此歡快的腳步離開,想着他頂着言昭華的臉做出這樣的舉動也是忍不住醉了。

“言玄。”壯壯醉了一會之後便忽然開口道,一個身着黑衣的少年從暗處走了出來,雖是面無表情,但是對壯壯卻十分恭敬,喊了聲,“少主。”

言玄不是旁人,正是言昭華手下的千字軍一員,自從壯壯懂事之後,言昭華便慢慢地将自己的勢力一點一點地交給壯壯。

言玄是後來被編入千字軍的,因為年紀與壯壯相仿,所以派他來做壯壯的護衛正好。

如今言玄他們稱呼壯壯為少主,顯然是已經認定了他是言昭華的繼承人,待言昭華真的将他們全都交給壯壯之後,壯壯才是他們唯一,真正的主子。

“你去查查阿竹為什麽會離開的……”壯壯微眯着眼睛,和卿姑娘相似的那張臉上竟流露出幾分冰冷和蕭殺之意,“順便看看哪家子又在搞什麽鬼。”

“是,少主。”言玄應了一聲,見壯壯沒有其他的吩咐,這才領命去辦事。

綿綿昨天一個晚上都沒有睡好覺,輾轉反側,幾乎一閉上眼睛就忍不住想到阿竹的那個炙熱的擁抱,那只溫熱的手以及那句深情的你願意與我鳳友鸾交嗎?

只要一想到,綿綿就睡意全無,兩頰發燙,整個人平日裏的沉穩和冷靜全都丢得遠遠的,她甚至做了一個平日裏根本不會做的舉動,那就是——

一晚上把自己卷在被子裏,從床的這邊,滾到床的另一邊。

如此反複,就像是一個情窦初開的羞澀少女一般,心裏面既有開心,也有羞澀,甚至忍不住想要在原地蹦兩下來表達自己無法訴說出口的興奮。

只是開心過後,綿綿又有些苦惱了,今晚阿竹告白了,那她要怎麽回答呢?

今晚因為有付柔兒的事情,又加上蕭禹夫婦回來了,所以才會讓綿綿有機會先避開這個回答,可是明日……怕是沒有機會了。

是應該直接就告訴阿竹,她願意呢?還是委婉一點地告訴阿竹?

綿綿在心裏頭糾結着這兩個回答阿竹的方式,至于拒絕什麽的,綿綿倒是從來就沒有考慮過。

因為心裏存了事情,再加上興奮過度,導致了綿綿一整晚都沒有睡好,待天色快亮的時候才入睡了。

這還是綿綿這麽多年來第一次睡懶覺,因為阿竹不在的原因,半夏等人倒是沒有來吵醒她,讓綿綿一覺睡到自然醒,于是這一睡,便是到了正午時分才醒來。

剛醒來的綿綿還有些迷糊,等清醒了一些之後才慌亂地起身穿衣梳洗,嘴上忍不住問道:“今日怎麽不叫我起身?”

“竹少爺見小姐睡得沉,便讓奴婢不要吵醒小姐,然後便走了。”半夏倒是沒有隐瞞,開口老實地說道,“二少爺也來過了,只是見小姐沒醒,便離開了。”

綿綿聽到半夏說的前半句,便沒有心思聽後半句了,她穿衣服的手一頓,忍不住愣了一下,難得迷茫地反問道:“走了?”

見半夏點頭,綿綿才開口問道:“阿竹有沒有說他去哪了?”

難不成是因為她昨晚沒有第一時間就給阿竹一個肯定的答應,結果阿竹傷心了,或者誤會她了,一走了之?

被九九傻白甜的話本荼毒了的綿綿忍不住腦洞大開地想到。

“這倒沒有。”半夏見綿綿難得露出傻模樣,雖然不知道兩人昨夜除了出去看皮影戲之外還發生什麽,只是看樣子,似乎有了進展了?便笑道,“不過竹少爺說了,他要離開一段時間。”

別說綿綿,今早半夏聽到阿竹說要離開一段時間的消息也是傻眼了,她在綿綿身邊伺候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到阿竹離開綿綿這麽久的呢。

原以為是兩人昨晚出去看皮影戲生了什麽事兒,可看樣子又不像,于是半夏便将心放回原處了。

離開一段時間?

綿綿微微皺了皺眉頭,這還是阿竹第一次要離開那麽長時間,而且急切到不與她道個別便先離開了,難道是出了什麽事?

這下綿綿倒沒有腦洞大開,胡思亂想了,只以為阿竹出了什麽事,需要必須離開。

綿綿是知道阿竹的真實身份是什麽的,也知道有人見他認祖歸宗便想要出來蹦跶幾下,一些跳梁小醜,阿竹能夠解決,綿綿便沒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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