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V031 一心人不相離(十一) (2)
只是這次竟然要離開這麽久?
半夏見綿綿一臉擔憂的樣子,便開口道:“小姐不必擔心,竹少爺說并無大事,只是有些事情需要他親自去處理,所以才必須得離開一段時間的。”
只是半夏雖然這麽傳達了阿竹的意思,但是綿綿還是有些不放心,依着阿竹那個悶騷的性子,哪怕真的出事了,他也不願意開口說的了。
這麽想着,綿綿便開口道:“待會你讓靈芝去大哥那邊套套消息。”
因為靈芝是千字軍出來的,與言玄等人關系較好,讓她去套消息,自然是最好的了。
如果是壯壯他們搞的鬼,那麽綿綿自然不用那麽操心,如果不是,而是阿竹真的有事必須離開,那麽想必壯壯也不會坐視不理的,定會讓言玄他們去查探消息,如此一來,靈芝便可以去撿個便宜了。
聽綿綿這麽說,半夏的表情是半點兒也沒有變,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見她的小姐讓靈芝去蹭消息的了。
別人家都是蹭飯,靈芝倒好,被小姐培養了一個專長,那就是去蹭消息囧!
“對了,小姐,不久之前懷恩伯夫人遞了帖子,上門來了。”半夏一邊打水給綿綿洗漱,一邊開口說道。
“懷恩伯夫人?”綿綿愣了一下,被阿竹告白以及蕭禹夫婦回歸的消息給震懵了的綿綿倒是真的忘了昨晚與付柔兒的龃龉了,想到娘親和大哥他們護短的性子,綿綿不用問,也知道懷恩伯夫人肯定讨不了好了。
事實果然和綿綿想得不差毫分,卿姑娘他們雖然沒有直接讓人把懷恩伯夫人給叉出去,但是也沒有給半分好臉色。
如果不是懷恩伯夫人上門,他們還不知道昨晚綿綿被人找麻煩了呢,雖然懷恩伯夫人上門賠罪了,但是壯壯他們卻很清楚他們打着什麽主意。
什麽玩意?以為派了個長輩來賠罪,他們就沒辦法了嗎?
确實,卿姑娘他們沒有粗暴地對待懷恩伯夫人,而是十分溫柔地将她送出門,而同樣被溫柔地送出門的,除了懷恩伯夫人之外,還有她帶來的賠罪禮。
“呵!”卿姑娘冷笑一聲,操起桌上的茶杯就直接往地上一砸,頓時間碎了滿地,冷聲道,“以為随便送點東西我們就會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了嗎?”
昨晚卿姑娘和言昭華兩人雖然尾随綿綿和阿竹他們去看皮影戲了,但是卻沒有跟着他們一起去西柳子湖岸,他們關心女兒是沒錯,但是又不是變态,總不能女兒談戀愛時間,他們做家長的就在後邊猥瑣地跟蹤吧?
只是卿姑娘怎麽也沒想到,昨晚綿綿和阿竹沒有花前月下胡訴衷情什麽的,反倒是被付柔兒跑去找麻煩了?
如果昨晚她在場的話,早就一大嘴巴子直接扇了過去了,什麽玩意兒?不過是一個伯爺之女,在洛陽還沒站穩腳,竟然敢三番四次地來找她女兒的麻煩?
卿姑娘的眼裏掠過一絲冰冷的寒意,她不介意有人找她麻煩,因為她有的是耐心陪他們玩兒,但是這不代表卿姑娘不介意有人找她女兒的麻煩。
大概是天底下的母親都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被這些麻煩事連累的了,哪怕是卿姑娘也不例外。
壯壯的臉色也是陰沉沉的,他看了一眼卿姑娘,溫聲道:“娘親不必動怒,左右不過是一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不值得為了他們傷了身子。”
如果今日是付柔兒上門賠罪的話,那麽壯壯還會覺得他們有些誠意,如今竟派了懷恩伯夫人來?這不是存了僥幸心理,認為他們會放他們一馬嘛。
“大哥說的是,娘親別生氣。”希希伸手拍拍卿姑娘,然後道,“有我和大哥在,自然不會讓人欺辱了姐姐去的。”
在洛陽,希希他們不必動手,哪怕只是動動嘴皮子,也能讓付柔兒活不下去,不過是一個伯爺之女,她爹他們不能随便動,難不成連他女兒他們也動不了嗎?
“真把我們言家的人當做是那些眼皮子淺的玩意兒?也不看看,整個西陵,有誰比咱們言家更財大氣粗的了?”卿姑娘道。
壯壯和希希:“……”
前面那番話說的好有氣勢,只是後面這番話……為什麽有種好逗比的感覺?
壯壯忍住笑意,對卿姑娘道:“娘親,這事交給我就是了。”
卿姑娘聽到壯壯的話,掃了他一眼,嫌棄地道:“當然交給你了,這個桃花債都是你惹回來的,還連累你妹妹,啧!”
最後那一聲啧,簡直就是飽含着滿滿的嫌棄啊。
壯壯……心好累!
他明明記得小時候娘親總是喜歡摟着他糊他一臉口水,愛他愛到不行的啊,怎麽他現在的行情這麽不景氣了?
------題外話------
預計綿綿和阿竹的番外快結束了,下一個番外想要寫定親王和清心的,有妹子想要看嗎?看得舉手喲~(≧▽≦)/~
盛世榮寵之妖妃嫁到 V034 一心人不相離(十四)
壯壯和希希他們根本不需要煞費苦心地做些什麽,只需要讓人将懷恩伯夫人上門賠罪,結果被卿姑娘連人帶禮地送出門了的消息散播出去,就夠了。
這樣一來,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言府對懷恩伯府的态度了,和言府交好的人自然對懷恩伯府沒有什麽好臉色了。
特別是知道了事情來龍去脈的卿四郎,知道自己的寶貝外孫女被欺負了,翌日上朝時就狠狠地參了懷恩伯一本,從他的處事手段到生活作風,事無巨細,都一一擺到了明面上來說。
直把懷恩伯說得臉色漲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恨不得就這麽直接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算了。
卿四郎如此大發神威,直把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吓得目瞪口呆的,那張嘴犀利得簡直讓那些禦史瞧見了都甘拜下風的。
只因為入朝以來,不管是新老官員,都沒有見過卿四郎如此大發雷霆,雖說卿四郎身處刑部,但是由于面容清俊,舉止謙和,倒是讓人無法把他和刑部聯系起來,倒像是內閣的大學士。
懷恩伯被罵得狗血淋頭的,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了,他當官做人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被罵得卻連半句話都反駁不了的。
原本想要找幾個昔日裏與他交好的大臣求救的,哪知道那些與他交好的大臣見卿四郎大發神威,紛紛怕撞上了卿四郎的槍頭,成為下一個被罵得狗血淋頭的人,只能夠把腦袋埋得深深的,假裝沒有看到懷恩伯的眼神。
這把懷恩伯氣得牙癢癢的,人家都說樹倒猢狲散,可他這棵樹還沒倒呢,這些猢狲就散得連影兒都沒有了。
無奈之下,懷恩伯只好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上邊兒坐着的蕭天策,眼神裏明晃晃地寫着“皇上這樣擾亂大殿秩序您真的就不管管嗎?”。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卿四郎會突然發難,完全就是因為昨日散播的消息,這分明就是公然挾私,如果換做是一個正直嚴肅的天子,或者今日上早朝有什麽大事禀報的話,那麽卿四郎自然不可能罵得那麽暢快而無人敢開口反駁了。
可是偏偏蕭天策這位年輕的天子,看似敦厚仁慈,卻偏偏是個惡趣味的,見近日來朝中相安無事,每日上朝都寡然無味的,既然有熱鬧看,那麽就不看白不看了。
于是蕭天策當做沒有看到懷恩伯的眼神,依舊津津有味地看着卿四郎大發神威,心裏面卻想到,人家是父債子還,到了懷恩伯這兒,就成了兒女都是債了。
不過想到付柔兒和懷恩伯所做的糊塗事,蕭天策又覺得懷恩伯被這麽罵得頭都擡不起來,也是他自己自找的。
于是,因為蕭天策的縱容,大臣們的識趣,卿四郎罵得十分暢快,直把嘴巴罵幹了,才以一句“微臣不善言辭,不再多說,還望伯爺好自為之”作為結束句。
聽到卿四郎義正言辭地說出這句話,大臣們的臉色就五彩缤紛的了——
不!善!言!辭!?
他們就想呵呵了,尚書大人您到底知不知道不善言辭這四個字是什麽意思就敢這麽理直氣壯地說出口?
衆禦史們看向卿四郎的眼神既欽佩又糾結——
尚書大人您用了不重複不帶髒字的語句不間斷地跟伯爺探讨了一個時辰的人生之後說自己不善言辭,這讓我們這些靠嘴皮子吃飯的人情何以堪啊?
待下朝後,和言府、卿府交好的大臣自然沒有給懷恩伯好臉色,想要讨好巴結言府、卿府的大臣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一下朝便對着懷恩伯冷嘲熱諷的,讓那些原本想要下朝後好好地安慰一下懷恩伯破碎的小心靈的交好大臣們紛紛望而卻步——
他們就這樣莽撞地撞上去,會不會連帶着被人一起給炮轟了啊?
他們雖然和懷恩伯交好,但是也想要巴結讨好言府和卿府啊,哪怕不想巴結讨好了,他們也沒想要和言府、卿府對立啊。
于是他們只好給懷恩伯投去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然後灰溜溜地走了。
看到這番情況,想到付柔兒不明白自己的苦心反倒是埋怨他不為她出頭,懷恩伯只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簡直就像是一個笑話。
外公卿四郎在朝中大發神威的場面希希他們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是消息卻很快地傳到他們耳朵裏,希希聽完之後一撫掌,得意洋洋地笑道:“外公好樣的,看他懷恩伯府的人還敢不敢如此嚣張。”
其實說起嚣張,誰也沒有言府和卿府的人嚣張,但是他們有這個資本來嚣張,且是低調的嚣張,因此哪怕這兩家的人沒有做什麽,也會讓人心生畏懼,不敢随意得罪。
可懷恩伯府的人,哪來的資本嚣張?怕是經過這事之後,更是元氣大傷,好一段時間都無人敢與他們交好了。
希希賞了前來傳消息的小厮之後便飛快地朝着綿綿的明月院跑去,還沒見到人呢,便一路地邊跑邊喊着姐姐姐姐的。
此時綿綿正坐在院中的小亭子裏,神色淡然地看着亭下那一池的鯉魚,不知情的人以為她在沉思,只有綿綿知道,自己其實是在發呆而已。
一旁伺候的半夏聽到希希的叫喊聲,又看了一眼毫無反應的綿綿,一臉的無語,如果換做是往常,只怕小姐早就聽到了,哪像現在這樣?
半夏還以為自己的小姐這輩子都會這麽不食人間煙火了,哪知道竟然也會有如此的少女情懷,以及這般心不在焉的。
半夏上前兩步,而綿綿身邊放大了音量:“小姐,二少爺來找您了。”
聽到半夏的聲音,綿綿才反應過來,神色還帶着幾分迷茫,卻很快地恢複清明。
此時希希已經跑到她跟前了,綿綿見他額頭沁出汗,便讓一旁的半夏拿來帕子,然後給希希擦擦,随意地問道:“你怎麽跑那麽急?看你高興的樣子,難道禹祖父給你做什麽好吃的了?”
別看蕭禹整一個煞神似的,廚藝卻好得出奇,因此每次蕭禹離開的時候,希希都跟生離死別似的,除了舍不得蕭禹之外,其實也非常舍不得蕭禹的……廚藝。
也不是說方正的廚藝不好,只是再好的廚藝,吃多了,也想要吃些新鮮的,蕭禹不常下廚,因此他的每一次下廚,倒是備受歡迎和備受矚目的。
這次蕭禹回來,倒是大大地滿足了府上各位的口腹之欲,希希這幾天也緊緊地跟在蕭禹身後,死纏着要他做好吃的東西,所以綿綿才會這麽問的。
“姐姐,我像是那麽貪吃的人嗎?”希希瞪大了眼睛看向綿綿,一副被冤枉的樣子,可是臉頰卻忍不住浮上兩朵紅暈,略帶幾分不好意思的羞澀。
“不像。”綿綿的眼裏帶着幾分笑意,伸手将石桌上擺着的點心朝着希希的面前推了推,道,“嘗嘗,這是心祖母剛剛讓人送來的點心,禹祖父新做的。”
“真噠?”希希的眼睛頓時間亮了,一邊伸手拿了往嘴裏塞,一邊問道,“為什麽心祖母沒有讓人送到我那邊去呢?”
“咦?好好吃哦,姐姐,這個點心叫什麽名字?”希希一個吃完之後又接着吃第二個,這個點心的色澤是金黃色的,小小的一塊,兩三口就搞定了,外表是拉絲的,酥酥脆脆,香酥适口。
“叫黃金酥。”綿綿見希希吃急了,便倒了一杯茶送到他面前,道,“吃慢點,別噎着了。”
“唔唔……”希希暫時沒時間回答綿綿,将黃金酥往嘴裏塞個沒停,直到吃了三分之二之後,希希才停了下來,然後才開始吐槽道,“禹祖父怎麽每次做的點心名字都取得這麽粗暴?”
色澤金黃的,全都叫金黃什麽什麽,例如黃金糕,黃金包,黃金餅什麽的,如果色澤是銀白色的話,那麽就會叫銀子什麽的,例如銀子卷,銀子發糕,銀子饅頭什麽的。
每一樣點心都散發着濃濃的土豪氣息腫麽破?
“可每次你都吃得最歡。”綿綿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這個真相,笑道,“現在吃飽了,可以說說為什麽這麽高興了?”
聽到綿綿這麽說,希希的表情一囧,剛剛姐姐說她貪吃,他還說自己不是那樣的人呢,結果一個不留神,就把自己的真實屬性給曝露了囧!
希希對着綿綿賤兮兮地笑了一下,然後把卿四郎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得那叫一個活靈活現,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親眼所見的。
當然,裏面的對話是希希根據自己的腦補填充出來的,大致內容和真實情況基本相符。
希希一邊學着卿四郎說話,一邊對綿綿道:“姐姐,我覺得外公實在是太仁慈了,要換做是我……”
希希眼角一掃,發現綿綿雖然神色認真,但是希希卻一眼就能夠看出綿綿根本就在走神。
她時而皺眉,時而揚唇,希希發誓,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綿綿有如此豐富的面部表情的,臉上的表情不可謂不驚訝,他假裝不經意地問道,“姐姐,你說是不是啊?”
綿綿反應過來,也不知道希希說了什麽,卻還是點了點頭,神色認真地道:“嗯。”
他剛剛都還沒說什麽,姐姐嗯什麽啊?
希希微眯着眼睛——
有!情!況!
綿綿應了希希一聲之後,便開始集中注意力聽希希說話了,只是過不了多久,便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裏,這下讓希希愈發地肯定綿綿有古怪了。
如果換做平日,哪怕他說得再無聊,姐姐都不會走神的,現在這樣,很明顯就是有事發生了。
希希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下這幾天發生了什麽事情——
第一件事,禹祖父和心祖母回來了。
第二件事,付柔兒的事情。
第三件事,外公大發神威。
除了這三件大事之外,好像就沒有別的事情啦,第一件事是件喜事兒,姐姐不可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的,第二件事是件壞事兒,可是按照姐姐的性子,根本不可能放在心上——
畢竟敵人的智商和自己不在同一區域內,很難成為對手噠。
那麽就剩下第三件事了,希希皺了皺眉頭,可是他剛剛說了那麽久,姐姐就發呆了那麽久,怕是說了那麽多,姐姐還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麽呢。
希希看了一眼綿綿,現在她又不在線上了,這樣的情況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啊,畢竟在希希的記憶中,他的姐姐一向都是冷靜沉穩的。
希希看過綿綿的那些話本,上面曾寫過:哪個男子不鐘情,哪個少女不懷春,當時希希看了,第一個反應就是——
我姐姐就不懷春!
那些什麽少女情懷,什麽臉紅心跳,什麽思慕異性,什麽浮想聯翩,什麽……
等等!
希希忽然想起來,姐姐這個樣子,分明就和那些情窦初開,少女懷春的姑娘完全沒兩樣啊!
難不成,姐姐會這麽心不在焉,是因為阿竹的離開?
希希的眼珠子一轉,然後話音一轉,問道:“對了姐姐,阿竹他怎麽會離開的?他是不是不再回來啦?”
綿綿知道希希一直和阿竹不對付,因此他這麽問了,綿綿也沒有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她搖了搖頭,道:“阿竹有事離開,很快回來。”
如果換做往常,綿綿這麽說的時候都是神色淡淡,随意地回答他的,但是此時她卻神色柔和,唇角含笑,語氣堅定,眼裏滿滿的都是對阿竹的信任,仿佛阿竹說很快回來,就真的會很快回來。
哐當!
希希仿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他往後倒退了兩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心髒,一臉被欺騙了的表情看向綿綿,嘤嘤嘤地道:“姐姐,我好傷心。”
他的姐姐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被阿竹給拐跑了?這讓原本就後悔自己讓阿竹知曉自己心意的希希更加悔得腸子都青了——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的話,他一定不會為了陷害阿竹給他塞了一本小黃書噠!
盛世榮寵之妖妃嫁到 V035 一心人不相離(十五)
萌榆堂的書房內,卿姑娘正撐着下巴看着正在作畫的言昭華,唇角的笑意透着幾分甜蜜。
那晚夫妻兩人偷偷地跟在綿綿和阿竹的身後,雖然說是為了監督兩個孩子,但是夫妻兩人也享受了一次約會的樂趣。
兩人的模樣極為年輕,即便是如今攜手走在加上,想是旁人根本無法猜出兩人是已經有了三個孩子的父母親了。
旁的夫妻相處幾年,感情或許會慢慢變平淡,又或者會兩人相看生厭,可偏偏卿姑娘和言昭華兩人成親十幾年,感情卻一如當初。
不過感情好是一回事,生活有時候也是需要一些情趣和添加劑的,那晚夫妻兩人出去約會,明明已經是老夫老妻了,但是當走在街上的時候,兩人卻和當年第一次單獨兩人在濱城的銅雀大街攜手逛街一樣。
那晚回來,兩人就如同新婚夫妻一般,閨房自有一番新樂趣不說,這幾天兩人相處起來,竟比新婚時還要膩人。
言昭華在一旁作畫,感覺到卿姑娘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擡眸瞧了她一眼,臉上雖然沒有什麽表情,但是神色卻十分柔和,看到卿姑娘眼神裏的柔情時,他只覺得跟吃了蜜一般的甜。
夫妻兩人對視了片刻,言昭華便收回視線,繼續作畫,只是眼裏卻掠過一絲笑意。
如果說之前他只是決定了要帶阿寧出去游山玩水的話,那麽經過這事之後,他不僅決定了,而且還想着将此事提上日程。
畢竟夫妻兩人不過出去逛逛,便能讓兩人仿佛回到了少年時,若是夫妻兩人真的出去游山玩水了,到時候沒有了其他瑣事,沒有了那幾個拖油瓶,豈不是和禹叔他們一般?
這麽想着,言昭華眼裏的笑意更深了。
“畫好了。”言昭華收筆,對着一旁的卿姑娘道,“阿寧,你來瞧瞧。”
卿姑娘的眼睛一亮,說起來,這還是言昭華第一次給她作畫呢,倒不是說兩人的感情不好,只是卿姑娘不是那般附庸風雅之人,這次會讓言昭華給她作畫,還是那晚看了皮影戲,看到裏面的纨绔少爺給平民姑娘作畫一幅,才會突然起興的。
卿姑娘走到言昭華的身邊,低頭看着書桌上剛剛畫好的畫兒,一愣,回頭看向言昭華。
言昭華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神色中透着幾分懷念之色,他伸手,将卿姑娘整個兒摟在懷裏,微低着腦袋,湊近卿姑娘的耳邊,笑着說道:“喜歡嗎?”
溫熱的氣息直接噴灑在耳邊,讓卿姑娘忍不住微微地打了一個寒顫,耳朵頓時間一片通紅。
言昭華畫的正是卿姑娘,只是卻是他們當年第一次見面的場景,言昭華只是給他自己勾勒出了一個簡單的背影,但是卿姑娘卻畫得極其傳神。
仿佛透過這張薄薄的宣紙,還能夠看到畫像中卿姑娘那略帶幾分警惕和茫然的神色,如同一只小豹子,對這個世界充滿了驚訝,卻帶着與生俱來的警惕。
“你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見面?”
卿姑娘是真的沒想到言昭華竟然會畫出當年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兩人之間的姻緣(奸情?)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卿姑娘會記得不奇怪,只是男子總比女子少了一份細心,卿姑娘以為言昭華早就忘了。
言昭華輕笑一聲,道:“至死不忘。”
他如何能夠忘記?當年她坐在床上,仰着小腦袋看着他,看起來十分嬌小軟萌,明明十分緊張卻故作鎮定。
言昭華想,當年大概就是因為是她,所以他才會這麽異常,不僅沒讓人把她打殺了,反倒是把她留了下來,甚至允許她随意進出他的屋子。
言昭華平日裏傲嬌,最愛口是心非了,如今得他一句心口如一的情話,甚是難得,哪知道卿姑娘下一秒就驚訝道:“昭華,我們第一次見面竟然是在床上!?”
言昭華:“……”
所謂溫馨暧昧的氣氛一掃而空。
卿姑娘伸手一拍言昭華的手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第一次見面的地點還真的是夠奇葩猥瑣的啊。
言昭華低頭看着笑倒在他懷裏的卿姑娘,溫柔的神色中透着幾分無奈,果然,才子佳人的戲碼不太适合他們兩人。
不過,想到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地點竟然在床上,确實是讓人有些發噱,看着他懷裏笑得一臉燦爛的卿姑娘,言昭華的神色一暗,伸手托着她的後腦勺,把腦袋壓低吻了上去。
卿姑娘先是一愣,等反應過來之後伸手摟住了言昭華的脖子,主動迎了上去,至于大門沒關什麽的,咳咳,兩人現在怕是顧得的了。
“娘!娘!”
正當兩人動情時,由遠及近地傳來叫喊聲,卿姑娘二話不說直接把言昭華給推開了,哪知道一時不慎,力氣使大了,直接把言昭華給推倒了。
看着險些跌倒在地,扶着一旁的桌子堪堪穩住的言昭華,卿姑娘=口=:“我不是故意噠!”
言昭華:“……”
有個武力值比自己強的老婆真的是要命啊!
知道自己幹了什麽蠢事的卿姑娘連忙上前拉住言昭華,幸虧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要是真的讓希希跑進來看到的話,只怕言昭華這個嚴肅的父親形象都不知道丢哪個角落去了。
将言昭華按坐在椅子上,卿姑娘連忙關心地問道:“昭華,沒摔到吧?我只是一時情急而已。”
別看言昭華寵着她,讓着她,平日裏舍不得兇她一下,但是到了晚上,那他可就不客氣的了,而且還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
這十幾年,夫妻兩人每每有什麽不愉快的發生,言昭華對付她只需要一個辦法,那就是床上見分曉,偏偏這些閨房秘事不好和四郎爹爹告狀。
因此每次聽到四郎爹爹讓她不要欺負言昭華的時候,卿姑娘都覺得好心塞!
“沒事。”言昭華擡眸,看了一眼卿姑娘,然後搖了搖頭,對她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卿姑娘一驚:“……”
我擦!
大變态這是又有什麽鬼主意了?
“娘,咦,爹也在這裏?”希希跑進了書房,便看到自家爹娘“含情脈脈”地對視的場面,不由地被亮瞎了眼。
雖然自家爹娘那麽親近甜蜜是一件好事兒,但是……考慮過一個未成年的孩子的感受嗎?
如果換做往常,希希自然是巴不得自己的爹娘那麽親密了,只是今時不同往日——
剛剛在綿綿那兒受到了傷害,如今到了親爹親娘這兒又受到了刺激,人生簡直不要太悲慘了好嗎?
從綿綿的神情和态度看來,那晚她和阿竹出去去皮影戲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的,可是綿綿平日裏雖然待他極好,可是這等男女之間的私事她卻不好開口和自己的弟弟說,因此不管希希怎麽死纏爛打,都撬不開綿綿的嘴巴。
只是綿綿不知道的是,她越是這樣,希希就越是覺得自己的玻璃心都要碎了——
這都還沒嫁出去呢,怎麽就那麽快胳膊肘往外拐呢?還是親弟不?
于是,在綿綿那兒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的希希捧着自己已經碎了一地的玻璃心到萌榆堂來找卿姑娘。
哪知道這才一進門,又被自家爹娘的秀恩愛給刺激到了,一想到日後綿綿和阿竹也會像卿姑娘和言昭華這樣,希希就忍不住想要磨刀霍霍向阿竹了。
他那麽辛辛苦苦保護了這麽多年,白白嫩嫩的軟萌姐姐竟然要被阿竹那個狼崽子給叼走了,簡直太讓人傷心了好嗎?
“有什麽事?”言昭華看了一眼希希,語氣頗為冷淡,任誰被別人打擾自己和愛妻的二人世界,都不會高興的,哪怕這個別人是他的兒子。
言昭華的語氣雖然冷淡,但是希希卻不怕他,反倒是開口道:“爹,娘,你們知道姐姐和阿竹那晚出去看皮影畫,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聽到希希提起綿綿和阿竹,卿姑娘微微挑眉,問道:“怎麽了?”
希希在言昭華那冷冷的目光中,不怕死地鑽進卿姑娘的懷裏,一臉委屈地說道:“姐姐竟然為了阿竹,傷了我的心。”
那語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哀怨,有多哀怨。
言昭華看着這個小兔崽子竟然敢得寸進尺,眼睛頓時間一眯,帶着幾分威嚴地看向希希。
希希這會兒正傷心呢,哪管他爹有沒有吃醋?抱着卿姑娘的腰就埋怨道:“娘,你說姐姐她是不是要嫁給阿竹了?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聽到希希的話,卿姑娘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小兒子的腦袋,笑道:“你姐姐長大了,自然是要嫁人的,只是嫁人又不代表要和我們斷絕關系,嫁了人,綿綿還是你的姐姐啊。”
卿姑娘知道這個小兒子自幼聰慧,只是在對待綿綿的這件事上最愛鑽牛角尖,為了霸占綿綿,希希這些年不知道和阿竹做了多少抗争呢。
這些事情卿姑娘都知道,只是因為無傷大雅,她便沒有插手,只是瞧着自己的小兒子走進了死胡同裏,她不得不開口勸慰了:“而且你想想,綿綿和阿竹成親了,你就是阿竹的小舅子了,他到時候還不得處處讓着你?”
言昭華默默地看了一眼卿姑娘——
這麽坑兒子真的可以嗎?
------題外話------
今天是十五元宵,又剛好是十五章,祝妹子們元宵快樂(づ ̄3 ̄)づ╭?~
另外3月7(星期六)就是開新文的日子了,妹子們要記住哦~(≧▽≦)/~
盛世榮寵之妖妃嫁到 V036 一心人不相離(十六)
言昭華看着卿姑娘不留餘力地忽悠着希希,一臉的無語,心想說,要是小兒子那麽容易被忽悠的話,那阿寧可真的是太傻太天真了。
哪知道心裏面才這麽想着,就看到希希一撫掌,笑道:“好,娘親,你可真是太聰明了。”
待姐姐和阿竹成親的時候,他可以趁機為難阿竹,如果阿竹被難住了的話,那麽自然是娶不了姐姐的了。
而且娘親說了,如果姐姐和阿竹成親了的話,那麽他就是阿竹的小舅子了,到時候如果阿竹不讓着他的話,那麽他讓姐姐幫他出頭,如果姐姐不肯的話,不是還有娘親麽?
希希越想越得意,卻完全被卿姑娘帶入了一個誤區,這樣的好處,全部建立在綿綿和阿竹成親了的基礎上。
如果換做旁人的話,希希倒不至于這麽糊塗,只是這話是從卿姑娘的口中說出的,希希對卿姑娘根本沒有任何的防備,自然不會認為她故意誤導他的了。
一旁的言昭華看到希希竟然應了下來,頓時間:“……”
原來太傻太天真的人是他才對?
從卿姑娘這兒得了辦法之後,希希就被言昭華給趕走了,省得這小拖油瓶來打擾他們夫妻兩人的單獨相處。
希希也不惱,一改來之前的着急,興沖沖地離開了,只是待希希離開之後,片刻,在門外守着的墨笙走了進來,告訴卿姑娘易世馨登門拜訪了。
“馨兒?”卿姑娘眼睛一亮,笑道,“我也好久沒見到馨兒了。”
卿姑娘轉頭,看向言昭華,笑道,“昭華,那我就先去過去一趟了。”
說罷,便起身帶着墨笙離開了,而留在原地的言昭華臉色黑如鍋底,剛走了一個小拖油瓶,現在又來了一個程咬金?
卿姑娘自然是不知道言昭華在想些什麽的了,此時她正興沖沖地往正廳走去,心裏面想着易世馨怎麽會登門拜訪的?
倒不是說兩人的關系不好,而是兩人畢竟已為人婦,不可能像未嫁時那般自在,想要出門就出門了,而且陸府與言府相距甚遠,易世馨也只有在姐妹聚會的時候才會出現的,因此這次她自己一個人登門拜訪,卿姑娘怎麽可能不好奇。
“世子妃,二少爺什麽時候那麽好哄騙了?”
跟着卿姑娘走了一路,快要抵達正廳的時候,墨笙卻是忍不住了,有些疑惑,有些好奇地開口問道。
墨笙問這話,自然是因為剛剛聽到了卿姑娘在書房內忽悠希希的那番話了,因為卿姑娘并沒有要隐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