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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安排妥當

安排妥當

齊媽媽臉色越發慘白,如此一來,司房裏便等于多出一雙古言玉的眼睛,這雙眼睛随時注意着他們的動向,任誰也別想動多少手腳了。

她明白了,古言玉是想趁改規制的機會在各處安插她自己的人手。

“其二,總管房,總管房的賴媽媽乃是太夫人的心腹,負責的事情很多,監督、人員調配、新晉丫鬟的培訓、各院雜七雜八的要求、與外院的各方面走動和聯系等等,以後各管事處有任何的要求都要先報總管房,由總管房批準後才能到司房領銀錢,落賬,如此總管房就要單獨就各管事處再單獨開賬冊,現如今總管房加上賴媽媽都只有十三個人,我會另外派兩個丫鬟到總管房專程記賬,賴媽媽随時可以翻賬。”古言玉漫不經心地說。

“今後每個月初二到初四,各處的管事都抽點時間把有關上個月的記事本交給我看,大家不用問這個記事本是什麽東西,我會命人寫好冊子,把各院該記的事情一一列到冊子上,到時候人手一份,分給各位,記事本只能各管事親自寫,不能找人代寫,這是其三。”

“其四,…”

古言玉叽裏咕嚕念了一大堆,最後拿起手邊的圓扇輕輕搖了搖:“要口頭表述的暫且就是這些,各位若是無事的話,便回去忙吧,有任何的疑問和建議都可随時來找我,”

然後,她端起茶慢悠悠地開始喝茶。

幾位管事都是機靈的,知道這是遣人的意思,便識趣地起身,斂衽告辭。

古言玉則微微松了口氣,這些天她一直在琢磨到底應該怎麽辦,如今總算在大方向上有個明确的規制了,剩下的再慢慢調整,不能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一次性太過大刀闊斧,容易讓人有逆反心理。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快到正午了,古言玉讓沉魚去把兩個孩子帶過來。

她出嫁的時候陪嫁有丫鬟六個,春花、秋月貼身伺候,沉魚、落雁、柳青、柳紅都是以前在淺雲院伺候她的,古言玉決定給她們重新安排一下分工。

趁沉魚去找兩個孩子的時候,古言玉讓柳青去把另外幾個丫鬟都找齊了叫過來,很快屋子裏又有了不少人。

古言玉将珊姐兒抱到她自己的懷裏,讓秦暮宇坐到旁邊的小凳子上,又讓秋月端來水果和點心給他們吃,這才慢悠悠地說道:“我要把你們的差事重新分配一下,你們記好。”

幾個丫鬟立刻站成一排,擺出嚴肅聽話的架勢來。

古言玉道:“春花和秋月都是我的貼身丫鬟,跟在我身邊十幾年了,習慣我的生活方式和行事作風,從今日起,你們兩個就當領頭的。”

她們本來就是領頭的,這點春花和秋月絲毫不意外,齊聲應道:“是。”

“沉魚識字懂賬,今後就負責月例、衣裳、首飾和陪嫁的管理;落雁話少,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主要負責漿洗和吃食;柳青就負責屋裏各個丫鬟和媽*的輪換值班;柳紅穩重自持,負責在各管事處來往奔走,幫我傳遞消息。”

柳紅沒想到自己竟然領了一份這樣重要的差事,整個人都有點懵,其餘幾個算是有喜無驚,分配到手的差事各自都挺滿意,幾人齊聲應道:“是。”

除了他們幾個,府裏還給配了幾個丫鬟和幾個媽媽,各自負責灑掃、茶水、小廚房等事,古言玉算了下,在秋蘭院伺候的就有二十一個人。

其中七個人是她的陪嫁。

因秦荀殷每日都要上朝,事務繁忙,每日用膳的時間都無定數,所以小廚房十二個時辰都有人當值,随時準備着熱湯熱水,想吃什麽都有,所以光是小廚房就有六個人。

兩個孩子由徐芳若帶着兩個丫鬟專程照顧,剩下的灑掃兩人,茶水一人,守門兩人。

嗯,很多。

秦荀殷中午大多都是在都督府吃,古言玉在屋裏帶着兩個孩子吃,古言玉腦袋還在滴溜溜地轉,琢磨着等拟好了章程送到各管事處後,她要尋個時間親自去看看她的兩間鋪面、兩座宅子和五百畝田莊,省得兩眼一摸黑,被底下的人給坑了。

這樣算算,古言玉發現,自己好像還挺富有的。

至少每年兩間鋪子光是租金就有一千二百兩的銀子進賬,雖然頂不上大用,但是已經足夠她日常的開銷了,而且還綽綽有餘,更何況還有田莊的收入。

秦荀殷今日回來得特別早,古言玉正在就各院要寫的記事本做最後的添補和修改,春花和秋月在旁邊幫忙,見到秦荀殷回來,古言玉趕忙丢下筆迎上去。

“侯爺今日回來得真早,”她笑道。

秦荀殷“嗯”了聲:“剛回來就聽說了你的豐功偉績,現在外面都傳遍了,說你要改制,還在寫什麽冊子,這事是真的?”

古言玉幫他把外衫脫下來挂到衣架上:“妾身在學商鞅變法。”

秦荀殷捉摸不定地看着她:“你準備怎麽改?”

“侯爺都知道妾身要改了,難道沒聽說妾身準備怎麽

改嗎?”古言玉笑道,“那些人傳來傳去的,估計早就傳變味兒了,侯爺不妨先告訴妾身,您都聽到了些什麽。”

“說你只是想用改制的借口找機會安插你自己的人。”秦荀殷做出大概的總結。

古言玉淡淡地笑。

秦荀殷:“難道不是?”

“妾身的陪嫁丫鬟統共只有六人,陪嫁媽媽一人,六個丫鬟妾身都分別在我們院子給她們安排了差事,只有馮媽媽被妾身派到了司房,若非司房這些年吃得太多,妾身也不至于這麽做,”古言玉解釋,“另外,妾身打算在總管房單獨設賬本,請三弟妹和五弟妹各派一個人到總管房當差,共同管理賬本,人員的調動也只有這兩處,他們倒是真能瞎傳。”

秦荀殷頓了半晌:“明知道以前都是爛賬,有人存心動手腳,為什麽不幹脆将那些人全部切幹淨以防後患?”

“法不責衆,”古言玉接過丫鬟送上來的茶,轉手遞給秦荀殷,“稍微懲戒即可,不必做得太過,一來不利于家庭和睦,二來,有損您的名聲。”

古言玉過早地接觸過流言,知道流言是很恐怖的東西,能殺人于無形。

她不想做事做得太絕,将人逼到絕境,所以總是刻意地留出幾分餘地,她若懲治那些人太過,他們傳出些對秦荀殷

不好的話出去,那便得不償失了。

水至清則無魚,只要往後他們有所收斂,不觸碰到她的底線,有些事情她也會學太夫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秦荀殷道:“考慮得還算周全。”

古言玉權當這是誇獎。

秦荀殷要去給太夫人問安,古言玉念着手冊的事情,便沒有同秦荀殷一道去,轉身忙手冊的事情去了,秦荀殷去得時間長,回來的時候古言玉已經将所有的手冊都修改好了。

她讓柳紅将這些手冊給各管事處的管事送過去,自己則總算松了口氣。

還不到用晚膳的時間,古言玉正巧閑着,繼續給珊姐兒和宇哥兒做秋衣,她先做的珊姐兒的,已經做好了大半,打算等把宇哥兒的也做好了,一道給他們,以免兩個孩子心理有落差,認為她區別對待。

沒想到,剛拿起針線沒一會兒,三夫人和五夫人就過來了,古言玉只好放下針線,疲憊地揉了揉額角,在堂屋接待她們。

秦荀殷沒露面,在屋裏看書。

三夫人仍舊是那副笑盈盈的樣子,五夫人則溫良地站在她的身側,互相見了禮,古言玉請她們落座,讓丫鬟上茶,笑道:“三弟妹和五弟妹不來找我,我也是要去找你們的。”

五夫人問道:“二嫂找我們何事?”

“我想在總管房單獨設賬,總管房便缺兩個管賬的,想請三弟妹和五弟妹各推薦一個人,”古言玉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你們也知道,我剛進府不久,手裏能用的人不多,對府裏的人也不夠了解,所以就想請三弟妹和五弟妹幫忙。”

三夫人和五夫人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想來是古言玉為了避嫌又為了互相牽制,所以才特意要用她們的人,不過這種湊上來的好事,沒人會拒絕。

“我那裏倒是有一個懂賬的,五弟妹呢?”三夫人笑問。

五夫人道:“回頭我讓她過來讓二嫂看看。”

“這倒不必,我已經給總管房打過招呼了,讓她們直接去總管房報到吧,”古言玉道,“到我這裏來走一遭,沒什麽意義。”

“好。”三夫人和五夫人齊聲應了。

她們結伴而來,本是為了跟古言玉說“改制”的事情,但是現在被古言玉一打岔,忽然有點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況且三夫人和五夫人都各自清楚,在古言玉這裏,她們是有點沒臉的,但沒臉歸沒臉,不代表她們沒有勇氣來。

連太夫人都沒有說什麽,古言玉又有什麽資格管她們動不動手腳。

她們早就想到,古言玉一旦進門,她們手上的權利就要被收走,畢竟人家才是正經的威遠侯夫人,才是太夫人的親兒媳。

如今古言玉和太夫人不計較以前的事情,也算給她們全了顏面,但古言玉這一改制,往後想要動點手腳,可就得千萬小心,千方百計要把賬目給做平了,這點并不容易,所以三夫人和五夫人都不想改制,就決定來找古言玉合計合計。

而古言玉何曾不知道她們的心思。

“母親說,以前在規章制度上多有不合理之處,所以賬目才會出現那麽大的問題,要我好好拟個章程出來,把那些不合理的地方都填補起來,我這些天一面忙着查賬,一面就在琢磨這件事,好在今日剛剛忙完,這才有閑餘和三弟妹和五弟妹坐在這裏閑聊。”古言玉笑道。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轉頭問秋月:“我讓柳紅去發手冊,她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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