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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太不是東西了

太不是東西了

老太太哭笑不得:“你嫁了人,膽子也大了,這話若是被你父親聽見了,小心他數落你。”

“父親不會的,我都嫁人了。”古言玉道。

“我看你對別人的事情倒是關心得很,那威遠侯府乃是實權在握的豪門大戶,你嫁進去,肯定也有很多事情,你把我給你的人看得死死的,我竟都不知道你在威遠侯府到底過得好不好,回來的時候是不是就是報喜不報憂。”老太太唉聲嘆氣地說。

古言玉拿起梳子給老太太梳頭:“您擔心什麽?我在威遠侯可好着呢,如今掌家的權利就在我手裏,太夫人對我也很滿意,侯爺,他也挑不出我什麽錯處。”

“那兩個孩子呢?”

“很乖,很聽話,我很喜歡他們。”

“兩個孩子是養在誰的名下的?”老太太私心地問道。

古言玉眉頭皺了皺,忽然反應過來,老太太問的不是孩子的父親,而是孩子的母親,那兩個孩子是入了族譜的,這麽多年,秦荀殷也沒個妾室,那兩個孩子的母親寫的是誰?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古言玉實話實說。

老太太的眉目就沉了下來,轉頭瞪着古言玉:“你怎麽能不知道呢?若是兩個孩子如今記到了你的名下,那便是名正言順的嫡子嫡女,嫡女便也罷了,嫡長子是繼承爵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将來若是你生下了嫡子,他前頭還有個嫡親的兄長,他就不能繼承爵位。”

古言玉還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一時間有點讪讪然。

其實她對威遠侯這個爵位,并沒有什麽想法,不過這話她不敢當着老太太的面說,否則老太太鐵定要教訓她。

“這次回去後,你就去查清楚,那兩個孩子到底有沒有改到你的名下,如果真的改到了你的名下,卻沒有跟你商議,那這威遠侯也太不是東西了!”老太太道。

古言玉吐吐舌頭:“知道了,您別急,回去我就去查清楚。”

其實她覺得兩個孩子肯定不在自己名下,秦荀殷不是那種做這種事情卻不跟她商量的人,畢竟這關系到她将來孩子的前程。

“你也嫁過去一個月了,好好養着身體,早點生下孩子,才能在威遠侯府站穩腳跟,你那個想嫡親的孫子想得做夢的婆婆也才會發自內心地接納你。”老太太教導道。

古言玉乖順地應道:“是,祖母。”

“我的事情您就別操心了,我已經長大了,也嫁人了

,不到一個月我就已經主持中饋,您該對我放心才是,家裏的事情都讓您多了那麽多白頭發,您若是還操心我的事情,孫女就要日夜擔心您的身體了。”古言玉溫聲細語地勸道,“您放心吧,我心中有數的。”

老太太道:“你有數就好,就怕你心太軟。”

祖孫倆又說了一會兒話,古言玉扶着老太太到床上躺下,放下床幔,這才回自己屋裏。

威遠侯府,秦荀殷回來的時候院子裏靜悄悄的,春花上前問他吃了飯沒有,沒有的話他們就馬上去準備,秦荀殷讓不用準備了,問:“夫人呢?”

春花恭敬地回答:“今日剛好是侯爺和夫人成親一個月的日子,按風俗,夫人要回娘家住幾日的,今早五少爺就把夫人接回娘家了。”

她覺得奇怪,夫人今日要回娘家,難不成沒跟侯爺說?

秦荀殷忽然想起前日裏古言玉跟他提過這件事,不過他忘了,沒想到今天回來就沒看到人,他擺擺手讓春花退下,自己一個人回了卧房。

卧房裏的蠟燭安靜地燃燒着,可惜房裏卻并沒有古言玉的身影,以前他回來的時候她要麽是跟兩個孩子在嬉鬧,要麽就是坐在燈下做針線或者看書。

今日回來突然不見她,忽然覺得屋裏太過安靜了些,可分明以往她在的時候,話也是不多的,如今為何就覺得屋裏突然變得空曠了起來?

秦荀殷忍不住想,都是那個女人太喜歡來事了,分明小小軟軟的一坨,存在感卻強大到令他也難以忽視。

他記得,她說要回娘家住三日,夜已逐漸深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到底在幹什麽?

應該不是坐在燈下看書就是坐在燈下做針線。

古言玉回到西廂房,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但她并沒有多少睡意,就讓秋月拿了針線過來,自己坐到燈下做針線,兩件小孩子的衣裳原本沒有那麽費工夫,本早該完工的,但是前幾日事情多,硬生生地給耽誤了,只能等到回到威遠侯府後再給他們。

“夫人對兩個孩子真是上心,”秋月忍不住道,“等您以後有了自己的孩子,您還不得将他給寵到天上去啊!”

古言玉笑道:“教養孩子自然是恩威并施的,哪有只管寵的,只寵孩子的那是在害孩子,也是在害自己的。”

“就像陶氏嗎?”秋月接話道,“陶氏以前就一味地寵您,從不打您罵您責備您,就一個勁兒地在您耳邊煽風點火,讓您使出渾身解數一定要抓牢衛大公子。”

“以前我是被豬油蒙了心,”古言玉苦笑道。

現在想想,陶氏那麽做不過是想讓衛庭軒越發厭惡自己,這樣她的女兒才更有可能嫁給衛庭軒,虧得他們母女會做戲,家裏的人竟然都沒有看出來。

如果她不是死過一次,她恐怕也是不知道的。

“好在現在一切都過去了,”秋月笑眯眯地說,“以後也會越來越好的”

古言玉淡淡地點了點頭,忽然想到秦荀殷,也不知道他回府沒有,吃了飯沒有,睡覺沒有,不對,她想這些做什麽,他一個大男人難不成還能冷着餓着?

她搖了搖頭,趕忙将腦海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丢開。

不用早起處理家務,也不用忙着去給太夫人請安,更不用伺候秦荀殷上朝,古言玉第二日就不管不顧地睡到了日上三竿,起來時老太太正坐在堂屋裏聽管事的禀事,姨奶奶就坐在她的旁邊,蔣映紅坐在下手的位置上。

“起得遲了,讓姨奶奶和蔣姨見笑了。”古言玉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老太太笑她:“是不是在威遠侯府就沒有睡過一個懶覺?”

古言玉點點頭:“還是娘家好啊,想睡到什麽時候就睡到什麽時候,這太陽都曬進屋裏了也沒人管我,要是能一直

這樣就好了。”

“你倒是想得美,”老太太恨鐵不成鋼地瞅了她眼,“稀罕你那個位置的人數不勝數,你倒好,盡想着回娘家好吃懶做了。”

古言玉吐吐舌頭,她又沒有說錯。

這時,外面有丫鬟進來禀道:“老太太,衛國公府的國公夫人和世子爺過來拜訪您,現在正在府門口落轎。”

老太太就皺起了眉頭,眉頭比她皺得更深的是古言玉,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覺得衛庭軒那厮就是沖着自己來的,不然他們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她回娘家的時候來?

上次衛庭軒來找她時,明顯是有話要說,古言玉就猜到他想說的話沒有說成,定然會另外擇時間來找她。

可問題是,秦荀殷根本不喜歡她跟衛庭軒再有任何的牽扯,就連見面他都不喜歡。

姨奶奶問道:“這衛家就是以前跟你們家有婚約的那家?”

老太太點點頭:“他們來幹什麽?婚約都已經解除了,兩家也沒什麽關系,這個時候來拜訪我這個老太婆,有什麽好拜訪的?”

話雖如此,但是人家已經在府門口落了轎,總不好不見,就讓丫鬟去請他們進來。

古言玉疑窦叢生,雖然她很好奇衛庭軒到底想說什麽,但是相比之下,她還是更希望秦荀殷不要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跟自己置氣。

她道:“祖母,姨奶奶,蔣姨,我去西次間避一避。”

老太太揮手讓她避開。

蔣映紅覺得指不定人家是有什麽事情要說,自己杵在這裏也不大好,便随着古言玉避到西次間,老太太眼中就越發多了幾分滿意。

趙麗然和衛庭軒相繼走進屋裏,他們乃是晚輩,自然要向老太太行晚輩禮,老太太請他們到旁邊坐下,有丫鬟進來奉茶。

衛庭軒今日穿着寶藍色雲紋長袍,腰間配寶藍色鑲羊脂玉玉佩,頭發以玉冠束起,行動間風姿粼粼,斯文有度,一看就知道是世家裏出來的貴公子。

老太太對他們衛家的人現在是極度不喜,不管是趙麗然還是衛庭軒,她都不待見,但是畢竟古宏和衛袁明還同朝為官,每日擡頭不見低頭見,總不好将兩家的關系弄得太僵。

于是老太太還維持着表面的和藹,笑問道:“國公夫人和大公子今日特地過來看我這個老太婆,真是有心了。”

趙麗然也是見過世面的,聞言笑着回應道:“早應該

過來探望老太太的,老太太今日身體可好?”

“好着呢,”老太太不鹹不淡地應道。

兩人你來我往又寒暄了好些話,趙麗然望了眼坐在旁邊的衛庭軒,問老太太:“聽說大姑奶奶回來了,怎麽不見她人?”

老太太心想,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

“她去清河院陪笙哥兒讀書去了,不在我這裏,”老太太道,不想跟他們提起自己的寶貝孫女,她轉移話題問衛庭軒:“世子要參加明年的春闱了吧?”

衛庭軒恭敬地回答:“是的,老太太。”

老太太就跟他們打起了太極:“你一向刻苦,學問又好,這次一定能中的。其實你們家有爵位在手,世子并不是定要去參加科考,不過你願意朝着這個方向努力,着實不容易,不像我們家的笙哥兒,讀了許多年的書,早就讓他下場,他卻一直沒有準備好,就一直拖着,這都十一歲了,還沒有讀出個名堂出來,也不知道明年下場會得個怎樣的結果。”

衛庭軒沉了沉眉,古言笙乃是一匹科舉之路上的黑馬,會讓所有人都吃驚得瞪圓了眼睛,他的确是從明年開始就加入了參加科考的大軍,自此,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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