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不管妹妹的死活
不管妹妹的死活
太夫人笑道:“那就好,年輕人,胡鬧也是正常的,只要不要太過分就好。”
衛老夫人有點讪然,衛庭軒那樣還不叫過分,什麽才叫過分,她知道這件事情鐵定惹惱了她這位表妹,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前來打關系,畢竟誰也不願意得罪秦荀殷。
如今秦家正是聖眷正濃的時候,秦荀殷那個悶肚子在皇上面前極為說得上話,他若是惱了衛庭軒,在皇上面前說他們衛家的不是,那可就糟糕了。
所以沒有見到太夫人,她始終不放心,如今見這表妹對自己一如往昔,絲毫沒有芥蒂,她也就放下了心來。
老姐妹倆又說了會兒話,衛老夫人起身告辭,太夫人要親自送她們,衛老夫人按住太夫人的手道:“就別送了,我又不是找不到路,讓荀殷媳婦兒送我們就成了。”
太夫人知道她這表姐是有話要私下對古言玉說,便沒有勉強,讓古言玉幫她送客。
三夫人和五夫人自然不好再跟。
三夫人心頭癢癢得很,好奇心大作,就想知道她們到底說了什麽,五夫人卻想着
這幾日秦荀彧都沒有在她房裏歇息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
出去的路上,衛老夫人暗暗觀察着古言玉,發現古言玉的确和以往有些不同了,這種不同體現在古言玉的整體氣質上,以前她大多時候都是一副懦弱的樣子,如今看着卻是落落大方,舉手投足間張揚着一股強大的自信,讓人看着就覺得不好招惹。
卻也不會認為她難以接近。
衛老夫人笑道:“言玉平日裏都做些什麽打發時間?”
“接管家中事務以來,自己的個人時間就變得少了,偶爾有空閑的時候就擺弄下花草或者做做針線看看書什麽的,倒沒有別的愛好。”古言玉回答。
“聽說荀殷的兩個孩子都給請了先生了?”
“是啊,”古言玉有問必答,“我們古家的孩子啓蒙就很早,我也覺得兩個孩子啓蒙早一點更好,所以就讓侯爺給兩個孩子找了先生,好在兩個孩子都喜歡讀書,雖然年紀還很小,但是學起來都很認真,尤其是宇哥兒,十分刻苦。”
衛老夫人暗暗點頭,看來古言玉很重視兩個孩子的教育問題,她沒有将庶子庶女放養,讓他們長成不成氣候的東西,将來給家族添亂,可見是個有遠見的。
衛老夫人想就古言依的事情探探古言玉的口風,琢磨着應該怎麽開口才好,誰知
古言玉卻率先問了起來:“我二妹妹,在府上可還好?沒有給老夫人和國公夫人添麻煩吧?”
老夫人聞言就攜了古言玉的手:“那麽見外做什麽?就叫我表姨好了,叫我大兒媳婦兒嫂子吧,我們兩家本來就是親戚,以後也要經常走動的。”
古言玉有點驚訝,想想前世,這位衛老夫人可從未有對她如此親昵的時候。
當然,衛老夫人的要求古言玉求之不得,她就想在輩分上壓衛庭軒和古言依一等,便立刻笑了起來:“那我就不客氣了,表姨,大嫂嫂!”
趙麗然的表情僵了僵,尴尬地應了一聲。
衛老夫人道:“古姨娘挺好的,能吃能睡,前些日子她去書房見庭軒,庭軒正忙着,沒空見她,讓她改時間再來,她大約是飯吃多了,一掌就将攔她的丫鬟給掀翻在地。我瞧着她勁兒還挺大的,想來定然是中氣十足,這人啊,只要身體沒毛病,那就沒什麽了不得的。”
古言玉:“…”
她覺得這衛老夫人說話特別有意思,她大約是猜到自己不喜歡古言依,所以才特地将這番話講給她聽,告訴她古言依在衛國公府并不受待見,也算寬寬她的心。
古言玉道:“二妹妹是被嬌養大的,有時候行事難免有些無所顧忌,她若有不對的地方,表姨和大嫂嫂盡管教導便是,二妹妹是個聰明人,定會知錯就改的。”
盡管教導…
那就是随便他們怎麽處置古言依的意思了。
衛老夫人覺得這古言玉和以前的确是不同了,對自己的妹妹也能狠得下心了,不過站在她的角度,誰會喜歡勾引自己未婚夫的女人呢,尤其這人還是她真心相待的妹妹,古言依的所作所為就越發變得不可饒恕起來。
古言玉這樣,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衛老夫人一語雙關地嘆了口氣:“辛苦你了。”
這句話的內容太深,古言玉沒有接話。
送走了衛老夫人和趙麗然,古言玉回到秋蘭院,秦荀殷正巧回來了,夫妻兩人說了會兒話,春花禀道:“夫人,寧馨來了。”
兩人都在西次間,古言玉也沒有讓秦荀殷避開的意思,就在西次間見寧馨,寧馨給古言玉行了禮,帶給古言玉一個消息:“老太太特命奴婢來禀夫人,家裏已經給蔣姑娘下了聘,老太太說蔣姑娘雖然父母已經不在,但是我們家怎麽也不能虧待了人家,聘禮雖
然不多,但也湊了一萬兩銀子,還聽姨太太說,蔣姑娘家裏的兩個兄弟不僅分文沒有要蔣姑娘的聘禮,而且還各出了五千兩給蔣姑娘置辦了嫁妝。”
這樣看來,蔣姨娘家的兩個兄弟都是感恩圖報的,古言玉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句老太太的身體和日常起居,知道一切都好,這才放心,讓春花送寧馨出門。
秦荀殷問道:“怎麽岳父很缺銀子嗎?”
古言玉聞言就有點讪讪然,當然缺銀子,當初她出嫁,老太太給她置辦了三萬兩的嫁妝,雖然威遠侯府的聘禮也多,但是一進一出,賬就抵消了。
而且府裏能動用的也就只有那三萬多兩的銀子,大多都是要用來辦席面、封紅包之類的,這才幾個月過去,又要置辦聘禮,銀子自然就有點短缺了。
古言玉隐晦地說道:“祖母前些年身體不好,就是陶氏管着家,她娘家的哥哥和侄子還有母親都是吸血的,陶氏偷偷拿了中公的十幾萬兩銀子補貼她娘家,自然就不剩多少了。”
這件事秦荀殷是知道的,他不知道的是,古宏當了刑部尚書那麽多年,竟然只有這點銀子,就算陶氏沒有拿錢給她娘家,家裏的銀子加起來也不過二十萬兩,着實是有點少的。
難怪都說古宏是個清官,就連皇上都喜歡他。
“等過些時候就好了,”古言玉笑道,“家裏的産業每個月都有進賬,況且現在府裏伺候的人比以前少了很多,開支也沒有以前大了,慢慢就能轉動起來了。”
秦荀殷想了想道:“若是岳父有用得着的地方,随時跟我說。”
這是要給她娘家借銀子?
古言玉有點感動,笑着應了,午膳後秦荀殷去都督府,特意繞道去外院見了一面楊總管,跟楊總管說了些事情,這才去的都督府。
下午古言玉在堂屋裏見管事的媽媽,聽說楊總管求見,古言玉頗為意外,讓管事的媽媽退了下去,請了楊總管進來,楊總管行了禮,古言玉道:“不知楊總管找我何事?”
“侯爺吩咐我從他的私賬上拿點銀子給夫人使,說給夫人随便用的,”楊總挂說着将手裏的用白紙包着的銀票遞給古言玉。
古言玉想起早上和秦荀殷的對話,皺了皺眉頭,本不想要,但是想到這是秦荀殷的一片好心,她總不好當着楊總管的面拒絕,于是笑着接了:“多謝楊總管。”
楊總管說了些客套話,古言玉應和了幾句,楊總管就退了下去。
古言玉回到卧房打開白紙,裏面厚厚的一沓銀票,每張都是五十兩面額的,統共有四十張,那就是兩萬兩,古言玉有點懵。
她并不知道秦荀殷到底有多少家當,但是前些日子他剛出錢給四姑奶奶買了宅子,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今日又給她拿了兩萬兩…
想來秦荀殷的錢的确還挺多的。
但随即,心中又不由自主地有甜甜的滋味溢上來。
有人願意給她這麽多錢花,這感覺真是不錯,古言玉發現,秦荀殷這大老爺們兒對她還是挺大方的,他既然願意給,她就懶得拂了他的好意,十分坦然地接受了。
晚上秦荀殷回來,古言玉伺候他沐浴的時候順道給他道謝:“妾身手上有田産和鋪面,其實不缺銀子花,娘家那邊,雖然錢有些緊張,但還萬萬沒有到需要我接濟的地步,不過既然是侯爺給的,妾身就收下了,多謝侯爺。”
她笑眯眯的,那雙桃花眼眯起來的時候好似藏着潋滟春光,秦荀殷第一次見到這雙眼睛的時候就覺得這雙眼睛挺能勾人的,現在是越發覺得有種勾魂攝魄的美。
他心念一動,就将古言玉攬到了自己的懷裏。
古言玉觸不及防地被他一抱,那雙灼熱的大手就放在她的腰上,透過薄薄的衣料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雙大手上的溫度,古言玉忽然覺得臉頰都熱了起來。
“侯爺這樣抱着妾身做什麽?您這樣抱着妾身,妾身如何伺候侯爺沐浴?”古言玉眼神不自然地望着秦荀殷的後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