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鴛鴦戲水
鴛鴦戲水
秦荀殷低低地笑,他發現古言玉比以往要更害羞些,這似乎是個不錯的改變,只有心有漪漣才會容易羞赫,他就怕古言玉對自己所表現出來的親昵行為沒有反應。
沒有反應,那就是心如止水。
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心如止水,那便是根本不喜歡這個男人,古言玉最開始是這樣,現在卻已經在不知不覺地改變了,或許,她自己根本沒有發現這種變化。
秦荀殷期待着她能越遲反應過來才好,否則,一旦她生了警惕之心,他就很難再進一步。
“你不是也還沒有洗浴嗎?”秦荀殷抱着她道。
古言玉目光轉來轉去,就是不看他的臉,讷讷道:“妾身伺候完侯爺自然就會洗浴了。”
“何必那麽麻煩,”秦荀殷的聲音裏藏滿了笑意,“跟我一起洗不就得了,這樣省時間還省力氣,也可以讓我伺候伺候你。”
他剛說完話,古言玉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忽然騰空,她被秦荀殷打橫抱了起來,她怕自己落下去,趕忙伸手摟住秦荀
殷的脖子,一雙美目嬌嗔地瞪着秦荀殷。
秦荀殷笑了笑道:“以前聽人說起鴛鴦浴,便覺得定然是滋味十分美好的,正巧今日我們可以一起試一試。”
古言玉就不由地望了眼浴桶,那浴桶的确是足夠大的,完全能容納住他們兩人,古言玉一想到他們什麽都沒穿的坐在浴桶的畫面,就覺得上天可以來道閃電劈死她,省得等會兒她會因為羞憤過度而選擇去死,她抓緊了秦荀殷的肩膀,搖頭:“不要,侯爺快放開妾身。”
秦荀殷可沒打算這樣輕易放過她:“害羞什麽,我們是夫妻。”
古言玉很想賞他一個白眼,但是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她卻連翻白眼的欲*都沒有了,一張臉急得通紅,哀求地望着秦荀殷:“侯爺,您快放開妾身吧,那得成什麽樣子了?”
秦荀殷本也不是真的要跟她洗鴛鴦浴,目的只是為了逗逗她,見她着實害怕了起來,心頭就不由地柔軟了下來,笑道:“好了,不逗你就是。”
古言玉這才松了口氣。
待秦荀殷放她下來,她趕忙幫秦荀殷寬衣,說起幫四
姑奶奶修繕房子的事情來:“已經動工了吧?等完工正好可以晾幾天,這樣住進來正好。”
秦荀殷靠在浴桶的邊緣讓古言玉給她搓澡,他閉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樣子,漫不經心地回答:“我也這樣想。”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十一月十三,這日古言玉特意起得比尋常要早些,她估摸着太夫人也會起得很早,所以比往日早一點地去給太夫人問安,沒想到三夫人和五夫人到得也早,孩子們在一塊兒玩兒,幾個大人說說笑笑,然後去東次間用早膳。
早膳後又回到西次間喝茶,太夫人就問古言玉:“一切可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古言玉笑着回答,“知道四姑奶奶他們早上便要到,侯爺早就派了人去碼頭接人、幫着搬東西,想着那邊都是冷鍋冷竈,中午吃飯定然不方便,大家一路舟車勞頓,風塵仆仆的,多半也不太想再坐車到我們府裏來吃飯,所以侯爺還在醉香樓給四姑奶奶他們定了兩桌席面送過去。”
太夫人聽着就連連點頭:“好,考慮得很周全。”
古言玉知道太夫人見女心切,安撫道:“那邊正亂着,等四姑奶奶他們收拾整齊了就會來給您請安了,您安心等着
就是。”
太夫人含笑說道:“好。”
過了會兒,有小厮進來禀道:“太夫人,三爺和五爺都去幫四姑奶奶安置新家了,侯爺被皇上留在了宮裏,三爺特地派小的來跟太夫人說一聲。”
太夫人忙點點頭,讓姚惠清賞了那小厮一兩銀子,拿到銀子的小厮千恩萬謝地走了,三夫人和五夫人還留在壽康院陪太夫人說話,古言玉想着等會兒還有管事媽媽來找她,便先辭了太夫人,回了秋蘭院。
立冬後,天氣越發冷了起來,秋蘭院的正屋裏早就燒起了地龍,屋裏倒是暖和得很,管事的媽媽們來示下,都有點舍不得離開。
古言玉在屋裏一邊做針線一邊聽着管事的媽媽彙報事情,等彙報完了退了出去,柳紅進來禀道:“夫人,太夫人派了楊媽媽去羅府問情況。”
古言玉聞言擡起頭,對柳紅道:“既然母親派了媽媽過去,那我們也該派一個過去才是,你去把徐媽媽請進來。”
柳紅應聲而去,很快折了回來,身後跟着徐芳若。
“徐媽媽是府裏的老人了,您既然是侯爺的乳母,定
然和四姑奶奶也十分熟悉,今日是四姑奶奶一家搬回汴京的日子,我想請徐媽媽幫我去羅府走一趟,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若是有您就回來報我一聲,我也好準備。”古言玉溫聲細語地說。
徐芳若沒想古言玉對四姑奶奶的事情如此重視,忙點頭應下:“奴婢這就去看看。”
與他們威遠侯府隔着三條街的距離,并不算遠,只是外面天寒地凍的,在外行走很是辛苦,古言玉就讓春花拿了一個暖手爐給徐芳若帶上,笑着對徐芳若道:“外面冷。”
徐芳若心裏生出一絲暖意,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古言玉手裏的針線已經做好了,她做了兩條抹額,一條是五福捧壽、一條是四喜如意,兩雙襪子,都是麻姑獻壽,兩雙鞋子,一雙玄色繡八團如意,一雙紅色繡紅色芙蓉花。
古言玉差了秋月将一條五福捧壽的抹額、一雙麻姑獻壽的襪子和一雙玄色繡八團如意的鞋子送到古府去,送給老太太,剩下的她找時間送給太夫人。
春花就在旁邊道:“夫人這些天午覺都沒有睡,可算把這些東西都做好了。”
古言玉也覺得一身輕,笑了笑說:“我進府後就沒給
太夫人做過什麽,她老人家也沒有要求,天氣又這樣冷了起來,我總是要做點什麽才行,也好堵有些人的嘴。”
春花不知道這有些人到底是指的誰,她也沒敢多問,笑嘻嘻地給古言玉添上茶,快中午的時候兩個孩子一前一後地進了屋,外面那樣冷,他們看上去卻十分高興。
古言玉發現,自兩個孩子上學以來,不僅懂事了許多,也開朗了許多。
有丫鬟立刻打來熱湯熱水給兩個孩子驅寒,古言玉起他們在學堂的事情,秦暮珊叽叽喳喳地說給古言玉聽,秦暮宇相對沉默一點,但看上去心情也很好。
古言玉望了眼外面的天色:“等下雪了,我就讓侯爺跟先生說,把課停一停,待開春了再繼續上課。”
秦暮珊舉雙手贊成:“好呀好呀!”
秦暮宇卻問:“為何要停課?”
“因為太冷了,你們還小,身體會受不住的,若是因為上課而生了病就不好了,”古言玉擰了熱帕子給秦暮宇擦手,“怎麽,我們宇哥兒不想停課嗎?”
秦暮宇搖頭:“不想。”
古言玉忽然想到古言笙,那也是個讀起書來就不要命
的,她摸了摸秦暮宇的腦袋,笑道:“宇哥兒,你還小,太過拼命會傷了身體的,而且學習這件事是非常漫長的過程,需要的是日積月累,而不是一日之功,也講究勞逸結合,而非一味地悶頭讀書。你啓蒙本來就比其他孩子早很多,所以不必急于一時,慢慢來就好。”
秦暮宇認真地盯着古言玉:“母親和先生說了一樣的話。”
“怎麽先生也這樣說過?”古言玉笑問。
秦暮宇一本正經道:“先生說我過于着急,并不是什麽好事,要我靜下心來,先把他現在所教的東西學好就好,不必去管那些他還沒有教到的功課。”
“先生說得有道理,”古言玉道,“丫鬟說你每日下課後還要回屋裏練字,複習當日先生教的功課,你知道努力讀書當然是好事,但是有時候過猶不及,太心急了反而達不到你想要的效果,尤其是練字,更要沉心靜氣才行。”
秦暮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真是個聰明的孩子,古言玉心想,只要好好教,不必擔心将來他不成器。
秦暮珊大眼睛在屋裏打轉:“母親,爹爹還沒有回來
嗎?”
“你爹爹有事,還沒有回來,上了大半天的課,你們餓了吧?我們先吃飯吧。”古言玉吩咐落雁擺飯,“就在這裏擺飯好了,這裏暖和些,省得再挪地方。”
落雁應道:“是,夫人。”
古言玉和兩個孩子剛吃完午膳,丫鬟帶着兩個孩子下去休息了,秦荀殷就回來了,簾子一撩開,秦荀殷帶進來一股子冷氣,然後徑直進了內室,古言玉跟過去幫他更衣。
“侯爺還沒有吃飯吧?我讓人擺飯去。”古言玉道。
秦荀殷點了點頭,由古言玉服侍着換了身常服,然後坐到西次間臨窗的大坑上用午膳,古言玉解釋道:“我們都已經吃過了,倆孩子睡午覺去了,侯爺怎麽這個時候才回來?”
秦荀殷回答:“被皇上叫去了禦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