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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又吵架啦

又吵架啦

三夫人笑眯眯地看着她走遠,繼而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起來,被一種莫名的興奮所取代,她伸手招呼身邊的丫鬟:“快,快去打聽打聽,五夫人院子裏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丫鬟應聲而去。

西次間裏,太夫人也在吩咐姚惠清:“派人去問問,老五媳婦到底怎麽回事。”

姚惠清派去的人很快回來禀道:“彩虹沒了。”

太夫人大驚,古言玉也十分意外:“彩虹小産後不是躺在床上好生休養的嗎?大夫也看過的,怎麽突然間就沒了?”

姚惠清遺憾地嘆了口氣道:“女子生産本就是危險的事情,彩虹年紀小,孩子沒有保住也不稀奇,小産後雖然好生養着,但是這身體誰能說得準,說是突然大出血,很快就沒了。”

古言玉有點懵。

她忽然想起彩虹那日被五夫人帶到太夫人面前來時滿面嬌羞的樣子,當時那個姑

娘分明還是十分明豔的,對未來充滿了希望,對生活充滿了向往。

這才過去多久,竟然就這麽沒了。

她不由地長長地籲了口氣,不想讓太夫人太過唏噓,對太夫人道:“大約是她天生福薄吧,母親別想太多了,這件事五弟妹自然會處理好的。”

太夫人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三夫人那邊也得到了消息,家裏死了人,這件事是無論如何也瞞不住的,五夫人十分清楚這點,所以并沒有讓院子裏的人守口如瓶,三夫人自然一打聽就知道了。

“死了?”坐在屋裏喝茶的三夫人險些被自己的茶水給嗆到,見回禀的丫鬟點頭,她扯了扯嘴角,冷冷地笑了笑:“流産就流得不明不白,死了也不稀奇。”

丫鬟戰戰兢兢地站着,不敢接話。

三夫人總是說些令人驚駭莫名的話,讓她們這些伺候的丫鬟一聲都不敢吭,生怕隔牆有耳被誰聽了去,落到不該聽的人的耳朵裏,偏生三夫人在自己的院子裏從來不顧及這些。

他們這些丫鬟和媽媽也不敢說什麽。

秦荀寧回來,剛踏進大門,得了消息的三夫人就笑盈盈地迎了上去,挽住秦荀寧

的胳膊仰頭道:“跟您說件事,五弟妹屋裏的彩虹剛剛沒了。”

秦荀寧腳步微微頓住:“怎麽沒的?”又冷了聲音道:“人死了你怎麽還笑得出來?”

三夫人沒有回答秦荀寧的問題,反駁道:“又不是我屋裏死了人,跟我有什麽關系,我為什麽不能笑,五弟妹指不定也在暗中偷笑呢,彩虹母子死了,她最是高興的。”

秦荀寧的聲音又冷了幾分:“胡說八道什麽?”

“我哪有胡說?你是不知道五弟妹,她看似溫溫柔柔、不聲不響的,但是卻把五叔管得死死的,否則五叔何至于這麽多年連個兒子都沒有?”三夫人冷笑,“當初她生月姐兒的時候傷了身子,這麽多年都沒能有孕,卻不準五叔有自己的兒子,真真是個厲害的。”

秦荀寧嗤笑一聲:“五十步笑百步。”

三夫人頂回去道:“什麽五十步笑百步,我可是給你生了兒子的,你兒子還是我們秦家的長子呢,你還想怎麽樣?”

“還好你生了兒子,你若是沒生兒子,指不定還要鬧出多少事情來,我告訴你,五弟屋裏的事情你最好裝聾作啞,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否則惹惱了母親,我們都吃不了兜

着走。”秦荀寧不悅地冷哼了聲,擡腳往屋裏走去。

三夫人追上去拉住他:“你什麽意思,你給我說清楚,什麽叫還不知道我會鬧出多少事情來,這些年來我為我們這個家、為了你、為了你的一雙兒女,我處處做小伏低,讨好這個,讨好那個,好不容易給家裏積攢了一筆小財,難道我做得還不夠?”

三夫人尖聲尖氣地問。

秦荀寧想到外面的那些風言風語,想到朝臣們對秦荀殷的彈劾,想到近日禮部尚書對自己的冷言冷色,就覺得心煩意亂,偏生三夫人竟然還不消停。

他面如寒霜:“你到底有完沒完?你做得夠,你做得都對,行了吧?你滿意了吧?”

說罷,一甩袖大步朝屋裏走去。

三夫人氣得咬牙切齒,自從古言玉主持中饋以來,她手裏的進項是越來越少,收的東西也越來越少,可開支卻一樣沒少,前兩日她娘家的嫂嫂要開鋪子,來找她借三百兩銀子,她怕嫂嫂做生意虧了到時候還不出來,思來想去只說借她五十兩,結果嫂嫂氣得臉色鐵青,一甩袖就走了,連那五十兩都沒有要。

這件事讓三夫人覺得十分沒臉,但是這些天秦荀寧心情不好,她在她秦荀寧面前

提也沒提,沒想到秦荀寧竟然這樣對她。

三夫人氣得胸悶,她覺得在這家裏她簡直是度日如年,錢撈不到幾個,每天還要畏手畏腳,每日晨昏定省在太夫人面前表現得恭恭敬敬,不敢有一絲逾矩,還要對那個比自己年輕漂亮的嫂嫂阿谀奉承,不敢得罪,她處處活得憋屈,這樣的生活有什麽意思?

還不如早點分出去單過算了!

可這樣的話他們誰也不敢在太夫人面前說,非得是太夫人自己提出來的才行,否則他們就是不孝,不孝,可是個大罪名。

三夫人氣呼呼地朝秦荀寧追上去,一路追着秦荀寧進了卧房,拉住他的手臂問:“你這樣處處讨好有什麽意思?母親若是真的将我們看作一家,也不會在二嫂剛進門的時候就讓二嫂當家,奪了我和五弟妹手上的權利…”

秦荀寧“啪”一聲将手裏準備換的衣服丢到地上,指着三夫人的鼻子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你管着家裏的事情,明裏暗裏撈了多少銀子在手裏,母親沒讓你把那些被你吞掉的銀子吐出來已經是寬宏大量了,你怎麽還有臉說母親奪你的權利?二嫂身為威遠侯夫人,她管家那是名正言順的事情,這有什麽可說的?”

三夫人見秦荀寧非但不明白自己的苦心,竟然還幫着外人指責她,她就一肚子火

氣,說話也變得口不擇言起來,怒氣沖沖道:“人家才進門多久你就這麽護着,我看你是鬼迷心竅,看上了人家的美貌!”

“啪——”秦荀寧一巴掌打在三夫人的臉上,把三夫人整個兒都打懵了,老半天沒有回過神來,秦荀寧望着三夫人臉上的巴掌印,一時也有些後悔。

三夫人頓時就哭天搶地起來:“你竟然打我?我要分家,我不在這家裏過了,你去跟二伯說,我要分出去單過!”

上有高堂健在,竟然想着分家,秦荀寧的愧疚轉瞬即逝,越發覺得她無理取鬧,擡腳就離開了卧房,再也不去管三夫人。

古言玉神色有些恍惚地回到秋蘭院,春花和秋月見她神色不對,都不敢輕易惹她,只乖順地服侍在古言玉身邊,秋月将茶小心地放在古言玉的面前。

古言玉連茶都不想喝,問道:“柳紅回來了沒有?”

正問着,柳紅撩簾而入:“夫人,五夫人那邊正在處理彩虹的後事,五爺找人去找了楊總管,楊總管派了兩個人将彩虹的屍身擡出府去了。”

不用問也知道,是要擡到山上去埋了。

過了會兒,丫鬟來報,說五夫人過來了,古言玉就在正屋的堂屋裏見五夫人,讓

丫鬟泡了上好的碧螺春,五夫人走進來的時候,古言玉發現她換了身素淨的衣服,頭上金銀首飾一樣沒有戴,只插了一根白玉簪子,臉色很差,一副幾天幾夜沒有睡好的樣子。

古言玉不動聲色地請五夫人喝茶,五夫人長嘆了口氣:“我現在哪兒還有心思喝茶,我來找二嫂是有事需要您幫忙。”

她臉上有悲戚之色一閃而過,整個人恹恹地沒有什麽精神,古言玉想要麽是這人慣常做戲,藏得極深,要麽就是彩虹的死真的是個意外。

其實想想,彩虹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沒有了,她活着還是死了,都對五夫人構不成威脅,興許五夫人是真的沒想到彩虹會突然殒命。

“五弟妹有什麽事情盡管說就是,只要我辦得到,就一定給你辦好。”古言玉半個字也不提彩虹的死,省得五夫人以為她一直派人盯着他們。

五夫人就嘆道:“彩虹沒了,就在今天早上,五爺已經派人将她送到山上去埋了,我想着,她到底也伺候過五爺一場,想在家裏給她做一場法事。”

做法事?

這種事情并不稀奇,但是彩虹畢竟只是個妾,如今人都死了,做法事有什麽意思?看着五夫人頹喪的表情,古言玉突然反應過來,五夫人是想買個心安。

“五弟妹有心,當然是好事,只是這種事情我從來沒有遇到過,不如我們找母親商量商量?看看在哪裏做法事好,又請誰來做法事比較好?”古言玉帶着詢問的語氣。

“這倒是不用,給丫鬟做法事府裏是有先例的,二嫂可以按先例來辦,不過少不得要跟母親說說,這種事情也得母親同意才行。”五夫人道。

“有先例?”古言玉皺了皺眉頭,一副很意外的樣子。

五夫人道:“以前家裏有個被雷電劈中的丫鬟,她死後母親就請人給她做了三天的水陸道場,就在清怡居裏做的。”

古言玉一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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