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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誰來了,怎麽都看着大門口?”粗狂的老婦聲在院子裏響起,緊接着一個穿着孝衣的老婦從屋裏走出來,看向大門口的方向,待看清來人時,那老婦大叫了一聲,然後像發了瘋似的随手拿起放在屋檐下的一個鋤頭就朝古言玉襲去。

古言玉一動不動地站着,那老婦還未走近就被左三用力地捏住了手腕,左三力道極大,老婦哪裏能扛得住他的力道,哀嚎一聲,手裏的鋤頭落了地,整個人疼得半跪在冰冷的地上。

古言玉冷笑一聲,擡腳就往靈堂走。

院子裏站着的幾個陶家的親戚沒一個敢上前攔她,都震驚地望着她,古言玉走到東廂房大門口的屋檐下站定,看到古言依跪在蒲團上的單薄消瘦的背影。

在某個瞬間,她緩緩回過頭來,看見古言玉的時候,她站起身來,眼神如刀子般銳利地射向古言玉:“你來幹什麽?”

“人死了,我來上柱香,”古言玉語氣淡淡地說,“怎麽?不歡迎?”

古言依的舅舅看見古言玉一身華服,美得令人移不開眼睛,頓時将這個人是誰都

忘了,滿眼只有古言玉的美貌,而院子裏被左三放開的老婦又沖了過來,指着古言玉的鼻子大罵:“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你還有臉來?我女兒就是被你害死的!”

古言玉懶得理會她,擡腳走進屋裏,秋月去拿了擺在靈堂上的香燭點燃,這時,古言依就忽地猛沖了過去,她想将秋月推開,然而,她又哪裏是秋月的對手。

秋月微微地側身,古言依撲了個空,身體不受控制地撞到靈堂上,擺在靈堂上的祭品嘩啦啦地掉了滿地,古言依雙目圓瞪,大驚失色。

而院子裏和屋裏的幾個陶家的親戚一見來人就知道來歷不小,根本不是他們這種平民能惹得起的,都是能躲則躲,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古言依的舅舅一心只想着古言玉的美色,眼裏和心裏都放不下其他的東西,可憐古言依和那個老婦,滿腔悲憤,只能憤恨地望着古言玉。

古言玉漫不經心地說:“我只是來上柱香而已,你們犯不着如此激動。”

秋月已經點燃了一炷香,古言玉在左四和相護下,走到靈堂前,将秋月遞到她手裏的香插到香爐裏,香煙袅袅,她忽然想起過往的很多事情。

好的,壞的,傷感的,高興的…

古言玉回頭,望着古言依居高臨下地說:“當初,先有你親手将我推到賊人刀下

,後有陶氏到處散播流言,想置我于死地,我就想,遲早有一天要你們母女付出代價,上天有眼,沒想到這麽快你們母女就接連出事,古言依,你說是不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古言依呆呆地看着滿地狼藉,想起過往她們對古言玉所做的種種,想起古言玉對他們一點一滴的報複,就連遠在衛國公府的衛庭軒都未能幸免,一時間滋味複雜。

她後悔嗎?

自然是後悔的,後悔她們沒有在古言玉懦弱的時候弄死她,後悔那麽多個年年歲歲裏,她們竟然讓古言玉完好無損地活了下來,她們早該将古言玉收拾得毫無反擊的餘地的。

那麽,她們就不會有今日。

古言依格格地笑了起來,那怪異的笑意逐漸在靈堂裏傳開,讓屋裏的人都聽得毛骨悚然,古言依回來的時候他們就覺得她不大對勁,她跪在靈堂前,像個木偶似的,一動不動地跪着,直到古言玉來了,她才有了點反應,卻表現得那樣瘋狂。

衆人想想,也覺得可以理解,畢竟古言玉和古言依如今已是雲泥之別,古言玉是高高在上的威遠侯夫人,古言依是衛國公府僅僅比丫鬟高一個等級的妾。

而恰好兩人又不對付,輸的那一方見到高高在上的那一方自然就不太能控制自己

的情緒,陶家的親戚們都忍不住唉聲嘆氣,原以為陶家是棵大樹,他們能躲在這棵大樹底下乘涼,現在倒好,他們沒有因為是陶家的親戚而受到牽連就已經萬事大吉了。

有些人已經顧不得繼續留下來欣賞古言玉的美貌,悄悄地溜了回去,很快陶家就還僅剩下四五個親戚,陶老婆子氣得身體發抖,已經快掉光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古言玉看着表情不正常的古言依,覺得這女人大概是要瘋了,她冷冷地笑了笑,讓秋月将她帶過來的紙錢放到院子裏一把火燒了,秋月領命。

古言玉帶來的紙錢很多,一簇火苗下去,堆積起來的紙錢就猛地燃燒起來,火苗竄起老高,将周圍映得紅彤彤的,古言玉笑道:“陶氏一心想讓你嫁給衛庭軒,如今你已經成為衛庭軒名正言順的女人,想來陶氏泉下有知,也會心滿意足的,你說是吧,二妹妹?”

古言依怪異的笑聲如斷流的洪水戛然而止。

古言玉的表情很溫柔,說出來的話卻很殘忍:“二妹妹,從你勾引我未婚夫的那一日開始,你便應該想到,自己不會有好下場,你看,上天果然是站在我這邊的。”

古言依憤恨地瞪着古言玉:“你到底跟庭軒哥哥說了什麽?我們本早就商量好,等你成婚後他就上門提親,沒想到他卻忽然變了卦,是你在從中搗鬼?”

“你搞錯了,我什麽都沒做,”古言玉壓下心底的困惑,可惜地搖搖頭,“可能是衛庭軒忽然醒悟了,認識到你其實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所以不願意娶你了也不一定。”

“不可能!”古言依否認道,“庭軒哥哥是真心喜歡我的,一個人要變心,怎麽會那麽快?你醒來後我就覺得你整個人的變化都非常大,好像忽然間換了一個人,你說,你是不是用了什麽妖術才讓庭軒哥哥改變了心意?”

妖術?

古言玉想到自己的重生,但這是她被迫的,跟妖術可扯不上半點幹系,她嗤笑了聲,覺得古言依可能真的有點神志不清了,說道:“這種話也就只有你這種沒有見識的女人才說得出來,我若是真的會妖術,你還活得到現在?”

這話古言玉說得極為小聲,只有她們兩個人能夠聽見,古言玉看見古言依緩緩睜大的眼睛,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起身讓秋月扶着離開了陶家。

一踏上馬車,古言玉的表情就凝重起來,他想到衛庭軒的變化,再聯想到自己的變化,一個大膽的猜測浮現在她的腦海裏,她不由地捂住了嘴巴。

秦暮宇發現古言玉今天有點不在狀态,連秦暮珊給她将故事的時候她都一副心不

在焉的樣子,好像心中藏着很多事情,有管事媽媽過來示下,春花連叫了她兩聲她都沒能聽見。

就連遲鈍的秦暮珊都發覺了古言玉的不對勁:“母親,您沒有聽我将故事嗎?”

古言玉沒反應。

“母親?”秦暮珊有點小傷心地又叫了她一次。

古言玉這才回過神來,雲裏霧裏地:“啊?你剛剛說什麽?”

秦暮珊傷心地低下頭,情緒十分失落的樣子,古言玉想着是不是自己的舉動傷害到了她那顆幼小的心靈,于是伸手将她抱進懷裏,歉意道:“我們珊姐兒剛剛是在給我講故事嗎?”

感受到古言玉溫暖的懷抱,珊姐兒的心情又好起來:“是啊是啊,我在給母親講孟母三遷的故事,可是母親您好像不喜歡聽喲!”

古言玉有點讪讪然,摸了摸秦暮珊的小腦袋瓜道:“母親在聽。”

眼角餘光瞅了眼門口的秋月,問道:“誰來了?”

“是南郊看守宅子的賴媽媽,說有事求見夫人。”秋月回答。

賴媽媽年過四旬,身材屬于矮胖型的,一張臉上堆着肉,走路的時候臉上的肉都

一顫一顫的,看起來就很有福相的樣子,她走進來後先給古言玉磕頭行了禮,等古言玉叫她起來的時候她才慢慢起身,規規矩矩地站到旁邊。

待古言玉問她什麽事的時候,賴媽媽回答:“是這樣的,夫人,前些日子突然下了大雪,奴婢們守的那個宅子出了點問題,西廂房漏雨很嚴重,東耳房直接被大雪給壓塌了,需要修繕,奴婢與另一個媽媽商量好,由奴婢來您這裏走一趟,看能不能支點銀子,找人把耳房和漏雨的屋頂修一修,以免造成更大的損失。”

賴媽媽說話間不由地拿眼睛睃古言玉,見她穿着月白绫襖,打扮素淨,卻別有一番味道,讓人看着就不由地想到那開在雪地的梅花,有種淩寒獨放的妖嬈,美得跟仙女似的,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生怕亵渎了人家仙女。

“那依媽媽看,要多少銀子才能修好?”古言玉問道。

修房子這樣的事情她是一竅不通,對開支什麽的心中也沒有數,還真不知道大約能花多少錢,不過想來也不會太多。

賴媽媽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回答:“夫人可以先給奴婢支十兩銀子,若是不夠,奴婢再到夫人這裏來讨,若是有餘下的,奴婢就給夫人送回來。”

古言玉聞言就多看了賴媽媽一眼,笑道:“這倒是個好主意,那就這麽辦了,春

花,去取十二兩銀子給賴媽媽,十兩用來修房子,另外二兩賞給賴媽媽。”

春花應聲而去,賴媽媽聽到有賞賜,還是整整二兩銀子,高興得眼睛發亮,趕忙屈膝給古言玉道謝,待春花取來銀子,古言玉讓春花送賴媽媽出去。

沒一會兒,秦荀殷回來了,一行人去太夫人那裏吃飯。

三夫人還是沒有到場,秦荀寧卻在,太夫人問起古言玉去陶家的情況,古言玉如實回答:“喪事正辦着,有幾個陶家的親戚在幫忙,我二妹妹已經回去了,哭得眼睛紅腫,十分傷心的樣子,我看着也覺得難過,沒呆多久就回來了。”

秦荀殷這才知道古言玉今天竟然去了趟陶家,問道:“誰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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