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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都是命不好

都是命不好

古言玉覺得說得差不多了,深深地看了眼古言依,與衛庭娴一前一後離開了,姐妹鬧成這個樣子,讓衛庭娴十分感慨,又想到這些時日裏衛庭軒的變化,更覺得世事無常,臉上就沒有了來時的明媚,她道:“大伯母不喜歡言依姐姐,大哥哥也不護着言依姐姐,她在府裏只有她帶過來的兩個丫鬟和她親厚,其實過得很艱難。”

她想起古言依進門那日,大伯母罵古言依的話:“那個小賤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勾引軒哥兒的,她攪黃了軒哥兒與她姐姐的親事,又想盡辦法把自己塞了進來,以為自己就能一步登天了,這天下間哪有那樣好的事情!”

大伯母一向懦弱,有時候說話也不知輕重,她還從未見過大伯母那般怒火中燒的時候,想來大約是真的被大哥哥那些時日的頹廢和巨大的變化給吓着了。

然後她轉而又教訓起她來:“娴姐兒,這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名聲,若是名聲沒了,就什麽都沒了,你往後行事可要萬分小心,莫要讓自己攪進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裏,省得走在哪裏都要被人指指點點,做人都擡不起頭來。”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祖母本已經給她尋了一門親事,男方是個舉人,但是二妹

妹嫌棄對方沒有家底,跟陶氏聯手一起将這樁婚事給攪黃了,非要嫁到你們家來,祖母和爹爹都沒有辦法,總不能真的看着她去死,所以才和大嫂嫂商量,讓她進你們家門為貴妾,”古言玉感嘆道,“也是她自己看不清,命不好,當家主母不做,偏生要為妾。”

衛庭娴覺得古言玉跟以前已經很不一樣了,她勉強地笑了笑:“可能言依姐姐是真的很愛我大哥哥吧。”

愛?再多的愛在這樣的環境裏都會被消磨的!

衛庭軒有前世記憶,對古言依恨之入骨,他們兩人生活在同一個大院裏,遲早會兩看兩相厭,而古言依又是個狠毒的,衛家大房這一支,以後還有很多熱鬧可以看。

古言玉不想再說古言依的事情,轉移話題道:“你的親事已經定下來了吧?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出嫁了沒有?”

衛庭娴沒想到古言玉竟然會突然問她這個問題,一張臉乍然變得緋紅,說話也變得支支吾吾起來:“定…好了…就在明年四月份。”

古言玉當然知道,她不過是想借此轉移衛庭娴的注意力罷了,她笑道:“害羞什麽?女人嫁人生孩子不過是尋常事情,也就只有你們這些還未出閣的女孩子才會害羞。”

“二嬸怎麽這樣!”衛庭娴嬌羞難耐,嗔怪地瞪了古言玉一眼,“您以前從來不

會取笑人家的!”

古言玉笑眯眯地說:“哎,你也說是以前,如今我身為人婦,你自當另眼相看。”

完美地将衛庭娴的注意力轉移開了。

午膳後,太夫人跟長公主、莊國公老夫人、衛國公老夫人約好一起打葉子牌,古言玉想着早上離開太夫人身邊就出了那麽多事情,下午幹脆就守在太夫人身邊,幫太夫人看牌,偶爾伺候幾位老夫人茶水點心。

長公主朝太夫人誇古言玉:“你這個兒媳倒是貼心,知道守在你身邊伺候。”

古言玉讪讪地笑,幾位長輩說話,她不敢随便插嘴。

“說得好像你兒媳不貼心似的,我兒媳這是初來乍到,和人不熟,”說着對古言玉道:“你要是覺得累就去他們家客房午睡一會兒,我這裏不需要你伺候。”

“我不累,就在這裏陪母親。”古言玉微微地笑。

莊國公老夫人就取笑道:“瞧瞧,以前就說你是個有福氣的,你偏生不信,就喜歡折騰來折騰去,把自己給鬧得沒有安生,如今可算是得償所願了,我們大姑奶奶是個懂事的。”

莊國公老夫人就是古言玉姑姑的婆婆,如今正是年底,家裏的事情多如牛毛,古靈今日就沒有陪着過來。

太夫人但笑不語。

又忽然想到都成親四個多月了,古言玉的肚子卻一直沒有動靜,臉上的笑意不免就減了幾分,什麽都好,就是還沒有動靜。

衛老夫人看了眼古言玉,心底忍不住為衛庭軒嘆了口氣,扯開話題道:“你們兩家人現在倒成了姻親了。”

“可不是!”太夫人笑道,望着莊老夫人親親熱熱道:“往後我們兩家人也要常走動才是,親戚親戚,要走起來才親。”

古言玉忽然很感激,太夫人這是在幾位老夫人的面前擡舉她。

幾位老夫人正說着話,衛老夫人身邊貼身照顧的媽媽過來小聲地在衛老夫人耳邊說了一句話,衛老夫人忽然間臉色大變,問道:“現在什麽情況?”

“已經拉開了,”那媽媽說道,“您別着急,國公爺和侯爺在那邊呢。”

衛老夫人這才松了口氣的樣子。

太夫人就問:“表姐,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沒事!”衛老夫人擺擺手道,“小孩子們小打小鬧,已經沒事了,我們玩兒我們的,那邊有國公爺和二侄子控制場面,出不了什麽大事。”

她一副明顯不願意多談的樣子,幾位老夫人自然不好多問,笑笑着繼續打牌。

一行人在衛國公府吃了晚飯才回去,古言玉服侍太夫人歇下,回到秋蘭院的時候秦荀殷還沒有回來,她也懶得多問,先去看了看兩個孩子,然後回房間洗浴準備睡覺。

但到底心中有事,躺下遲遲沒有睡着,只好爬起來看書,她在書架上随手拿了一本,等躺到床上的大迎枕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看的是秦荀殷平常看的書。

那本寫着各地奇事的雜記。

古言玉還從來沒看過,就從第一頁看起,看了兩三頁後覺得寫這本書的人多半是個心思十分機敏的人,也格外有趣,因為書中所用的文字很是有趣,頗為诙諧。

不知不覺就看得入了迷,連秦荀殷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等那片陰影覆蓋上來的時候,古言玉吓了一大跳,手裏的書都飛了出去,被秦荀殷一把撈在手裏,秦荀殷不由地皺起了眉頭:“怎麽這麽大驚小怪的?”

古言玉捂着胸口喘了幾口氣,秀眉死死地攏在一起,控訴道:“侯爺,三更半夜的,人吓人是會吓死人的,您這樣突然出現,妾身沒被你吓死已經算是命大了!”

秦荀殷:“…”

他見古言玉臉色都白了,知道自己是真的吓到了她,一時有點尴尬,将手裏的書遞過去,轉身進了浴房洗浴。

大冷的天,古言玉一點都不想從床上爬下去,秦荀殷沒叫她,她就假裝什麽都不知道,躺在大迎枕上繼續看書。

沒被伺候的秦荀殷洗浴後頂着一張郁悶的臉出來,看見古言玉還優哉游哉地躺在床上看書,臉色又不禁然地多了幾分陰霾。

他覺得對于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古言玉應該主動給他解釋幾句,但是顯然,滿腹心思都在書上的古言玉壓根還沒有這個覺悟。

秦荀殷捂嘴,佯裝咳嗽了聲,問道:“你就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古言玉正看到“山溪村”的奇事,說山溪村有名的富戶在山溪村的兩山交彙處修建了一座宅子,一家人高高興興地住了進去,結果不到一年當家的就得了怪病,很快就死了,緊接着家裏的女主人也得了怪病,請了大夫看,大夫沒看出個所以然來,不到一個月就追着男主人去了,然後就輪到了年輕一輩的,一家二十多口人,一個接一個地死,到最後只剩下了兩三個仆人,幾個仆人都以為是宅子的風水不好,就搬出了宅子,結果那幾個

人就活了下來。

後來村裏發大水,許多房子都被淹了,村民們就躲進了那宅子裏,結果躲進去的村民在短短幾日之內全死光了,就有人專程請了道士去做法事,道士說這宅子底下原本藏着一個死了幾百年的女鬼,誰知那修建宅子的人不小心撬了女鬼的安息之處,将女鬼給放了出來,女鬼就躲到了宅子裏,專食活人的精氣,凡是靠近這宅子裏的人都會被女鬼纏上,想要将女鬼鎮壓,就要在這裏修建一座寺廟,否則,這女鬼遲早要從宅子裏跑出去禍害其他人。

村民們被吓得心驚膽戰,一面籌了錢給道士做法事,一面籌了錢修建寺廟,等寺廟建成後,村民們偶爾會結伴前來供奉香火,奇怪的是,山溪村此後竟然真的太平了。

古言玉看得津津有味,根本沒聽見秦荀殷的話,秦荀殷見她根本不理會自己,覺得胸中有火氣在往外冒,他走到床邊去瞅古言玉到底在看什麽,結果他走路沒有聲音,又把古言玉吓了一大跳。

“侯爺!”古言玉雙眼冒火,“我說您走路能出個聲音嗎?”

秦荀殷盯着她被自己吓得有些慘白的小臉,忽然有種報複成功的快*,心情不自禁地好了幾分,他道:“習武之人,身輕如燕,走路沒有聲音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竟然還狡辯?

古言玉氣不打一處來,她放下書,拉過被子把自己裹進被子裏,背過身去不理秦荀殷。

秦荀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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