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比不過您啊
比不過您啊
古言玉感覺臉上好像有蚊子,她煩躁地一巴掌拍過去,剛巧打在秦荀殷的手背上,“啪”的一聲脆響,硬生生地将古言玉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
她睡眼惺忪地望着還躺在大迎枕上的秦荀殷:“怎麽了?”
“沒事!”秦荀殷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放下手裏的書,吹了床頭上的燈,躺進被子裏将古言玉攬進懷裏,手不老實地往她的身上摸,“該睡覺了。”
古言玉再次睡着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時辰了,只覺得很累很累,渾身每一根骨頭都是軟的,她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她躺在溫暖的被窩裏,很快就睡沉了。
迷迷糊糊間,聽到秋月的喊聲:“夫人,該起床了,您若是再不起,就過了給太夫人問安的時辰了,到時候太夫人問起,您就只能稱病了。”
古言玉吓得立馬從床上翻了起來。
“侯爺呢?”她問。
“侯爺早就去上朝了,讓奴婢們別吵您睡覺,”秋月
拿來早就準備好的衣裳給古言玉穿上,“柳紅說,昨日三夫人回到自己的院子後好像訓斥了大少爺和二小姐,消息來得不準确,讓奴婢特地跟您說一聲。”
古言玉忍不住笑:“三夫人處處争強好勝,眼看珊姐兒和宇哥兒越來越懂事,她是有危機感了,生怕宇哥兒和珊姐兒搶了她那兩個孩子的風頭。”
秋月撇撇嘴:“她再怎麽比也比不過夫人您啊。”
古言玉道:“往後這樣的話就不要再說了,若是不小心被別人聽了去,還以為我在和三夫人打擂臺呢,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我們管好自己就行了。”
秋月:“好,都聽夫人的。”
古言玉就忍不住笑,她忽然覺得現在的生活還是很好的,但是生活不可能一成不變,未來還有很多麻煩事在等着她。
給各家送了年節禮,很快就迎來了除夕,除夕這日,秦荀殷不上早朝,卻也沒有懶在被窩裏睡懶覺,生物鐘讓他按點醒來,之後便再也睡不着,反觀躺在他旁邊的古言玉,蒙頭大睡,像頭小豬似的。
秦荀殷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朝外院走去,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忽然聽到屋檐下的丫鬟在小聲說話,談論的還是古言玉。
“太夫人一心想要抱親孫子,夫人進門這麽久了,卻一直沒有消息,底下很多人都在等着看夫人的笑話呢。”
“婆婆看重又有什麽用?沒有生出男孩,婆婆再如何看重也不會真心喜歡,侯爺屋裏如今只有夫人,這納妾是遲早的事情,你等着看吧。”
“也是,像侯爺這種身份的人有誰是只有一個女人的,那些個封疆大吏、豪門貴胄的男子,誰不是三妻四妾,侯爺也不會例外的,到時候,還沒有生下嫡子的夫人就該着急了。”
“可不是嘛,哎,尚書府的嫡長女又如何,得侯爺疼愛又如何,這麽久都沒有孩子,指不定是身體有什麽毛病,根本懷不上孩子呢,侯爺也是可憐,好不容易娶了個妻子,想要個孩子又這般地艱難,偏生夫人還是個善妒的,連個通房都不讓侯爺有。”
“怎麽?你想去當通房,伺候侯爺?”聲音雖然壓得低,卻充滿了調侃。
“去你的,就知道打趣我,這府裏上上下下的丫鬟有
誰不想去伺候侯爺一步登天?難道你不想?如今正是侯爺身邊缺人的時候,指不定我倆努力努力,在侯爺面前混個面善,就被侯爺瞧上了呢,若是侯爺要我們,就算是夫人都不能說什麽的。”
“是啊,畢竟這麽久都沒有生下嫡子的夫人是沒有底氣的,呵呵呵。”
一連串沉浸在未來甜美夢裏的笑聲。
原來府裏的很多人都是這樣私下看古言玉笑話的,以前是笑話她留不住自己的夫君,如今是笑話她遲遲懷不上孩子。
更有甚者,暢想着自己能在他的面前來得到他的青睐,然後一步登天,當上姨娘,被人伺候被人照顧,指不定将來還能将古言玉擠下去?
秦荀殷沉了沉眼,擡腳往拐角前邁了兩步,他腳步放得格外重,兩個丫鬟吓得渾身一顫,猛地擡頭朝他望來,見是秦荀殷,更是吓得渾身打顫。
雙膝一軟就跪了下去:“侯…侯爺…”
秦荀殷懶得聽她們多說,并不讓她們起身,道:“來人。”
這聲音不可謂不大,立刻引來了已經起床準備伺候古言玉的秋月,秋月風一樣地趕到秦荀殷的面前,見不遠處跪着兩個丫鬟,一時有點摸不着頭腦。
她行禮道:“侯爺有何吩咐?”
秦荀殷的聲音冷如臘月的寒霜:“去把楊總管叫來。”
秋月雖然疑惑,卻不敢多言,立刻去外院請楊總管,很快楊總管就被秋月帶了過來,此時天已經蒙蒙亮了,許多丫鬟婆子都已經起了,見這場面,都遠遠地避開,生怕惹了一身腥。
那兩個丫鬟渾身都在發抖,在秋月去請楊總管的時候,秦荀殷就站在那裏看着她們,表情冷冷的,一動不動,渾身透着一股冷冽的煞氣,讓她們頭都不敢擡。
楊總管就知道這兩個丫鬟是犯了錯了,不過秦荀殷主動出手管這些事情還是頭一次,楊總管不敢懈怠,拱手問道:“侯爺請吩咐。”
秦荀殷不給兩個丫鬟任何辯駁的機會,徑直命令道:“這兩個丫鬟各打十大板,然後攆出府去,她們要是再敢亂說話,就打二十大板。”
兩個丫鬟都驚呆了,沒想到秦荀殷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這麽狠毒,眼淚瞬間将她們淹沒,其中一個丫鬟一邊哭一邊跪着朝秦荀殷爬過去,哭嚷道:“侯爺,侯爺,奴婢知道錯了,您放過奴婢這一次吧,奴婢再也不敢了,侯爺…”
秋月站到秦荀殷的面前,古言玉主持中饋以來,在處理事情上手腕都是比較淩厲的,尤其是對那些犯錯的下人,更是嚴厲,沒想到這兩個丫鬟竟然還能當着侯爺的面犯錯。
到底犯了什麽錯才會惹得侯爺發這麽大的火氣?
秋月氣得牙根發癢,她猛地一腳将那爬過來的婢女踢開,直接将那婢女踢翻在地,腦袋撞在地板上,撞得頭暈眼花,半晌都爬不起來。
秦荀殷冷冷地哼了聲,外院也不去了,反身回了正屋。
“不知好歹的東西,竟敢在侯爺面前放肆,”說罷,轉頭朝楊總管拱手道:“她們兩個就辛苦楊總管了。”
“秋月姑娘嚴重了,不過是件小事。”楊總管叫了兩個外院的婆子來将兩個丫鬟帶走,秋月一路送楊總管到了內院的垂花門前才反身快步回秋蘭院。
她心中有萬千疑惑,卻不能多問多說,只能私下将所
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古言玉,除夕一大早就遇到讓侯爺不順心的事情,真是倒黴。
回到秋蘭院,秦荀殷坐在西次間看書,古言玉已經起床了,由春花服侍着在卧房梳頭更衣,秋月給秦荀殷見了禮,小碎步行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古言玉面前。
外面的動靜古言玉自然是知道的,但到底怎麽回事她還在等秋月來給她回禀,秋月在古言玉耳邊壓低聲音道:“是侯爺親自處置的人,當時的情況…”
秋月将自己見到的聽到的都告訴古言玉,最後總結道:“所以奴婢也不知道她們到底犯了什麽錯,竟然惹得侯爺發這麽大的火氣。”
“知道了。”古言玉表情淡淡的。
春花道:“夫人,您都不着急嗎?”
“着急什麽?侯爺處罰人自有侯爺的原因和目的,就算是他認為那兩個丫鬟長得醜礙了他的眼所以想要處罰他們,那也是可以的。”古言玉風輕雲淡地說。
春花:“…”
秋月也很無語,她們這位夫人的心思,她們是越來越猜不準了。
時間尚有點早,古言玉梳洗後到西次間陪秦荀殷喝茶,她從丫鬟手裏接過茶盅,親自給秦荀殷添上茶,春花不知道古言玉是不是有話要問秦荀殷,将屋裏的丫鬟都遣退了,自己留在門口聽後吩咐,古言玉就笑問道:“除夕夜,大早上的,那兩個丫鬟如何惹侯爺不高興了?”
秦荀殷端起茶盅喝了口,茶的溫度剛剛好,他漫不經心地回答:“如果我不是親耳聽到,都不敢相信府裏竟然有這等亂嚼舌根之人,夫人平日裏對這些丫鬟也太過寬容了些。”
話雖然說得不贊同,但是語氣卻并無責怪的意思。
古言玉也不知道那兩個倒黴的丫鬟到底說了什麽讓秦荀珍一大早就發這麽大的火,她笑笑道:“這內院的生活本來就單調,好不容易讓她們有了點可嚼舌根的事情,她們又怎麽忍得住,妾身有時候只是想着,只要府裏一切都井井有條就好,其他的事情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不過侯爺說得是,當下人的,議論主子的是非的确不該,妾身會好好整頓整頓的。”
秦荀殷這才滿意。
緊接着秦暮宇和秦暮珊也起了,兩個大人帶着兩個孩子去給太夫人拜年,太夫人賞了秦暮宇和秦暮珊一人一個金元
寶,都由古言玉幫他們收着。
然後三夫人和秦荀寧帶着秦慕陽和秦暮星、五夫人和秦荀彧帶着秦暮月過來了,古言玉也準備了給孩子們壓歲的紅包,秦暮宇和秦暮珊就收到了三夫人和五夫人的回禮。
秦暮珊十分開心,一直在數自己的紅包,秦暮宇則表現得淡淡的,看不出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他給衆人行完禮後就乖乖地站到古言玉的身後,看着大人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