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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秦荀殷的憂傷

秦荀殷的憂傷

是擔心自己說了太多外祖家的好話而惹得秦荀殷不高興吧,所以才特地補充了後面的話,讓秦荀殷放心。

秦暮宇真的很懂事。

古言玉眼眶有些濕潤,這個孩子以前在府裏到底受到了多少傷害啊,才會變得這麽敏感,對身邊所有的人和事的改變都了解得這麽透徹。

她摸了摸秦暮宇的腦袋,而這次,秦暮宇竟然沒有躲開,古言玉就将手裏的糖盒打開,遞到秦暮宇的面前:“可好吃了,快嘗嘗。”

秦暮宇就撚了一顆綠色的糖果喂進嘴裏。

糖果的味道在嘴裏化開,真的很甜,秦暮宇想到以前和現在,只覺得很是感激,這一切都是古言玉帶給他的,她沒有嫌棄他們,反而将他們捧在手心裏。

秦荀殷心頭滋味十分複雜。

待回到秋蘭院,各自換了身幹淨的衣裳,然後一起去壽康院給太夫人問安,陪着太夫人用了晚膳才回到秋蘭院歇息,秦荀殷将古言玉攬進懷裏,說起兩個孩子來。

“珊姐兒開朗了不少,宇哥兒懂事了許多。”秦荀殷評價道。

“侯爺不覺得宇哥兒太成熟了嗎?根本不像一個四歲的孩子,妾身的五弟在四歲的時候都沒有宇哥兒這麽懂事,小孩子就該有小孩子的樣子,他這麽懂事,會沒有童年的,等以後他長大了,都想不起以前到底有什麽事情是令他快樂的,他會活得中規中矩,像個木頭。”

“那倒不至于,”秦荀殷道,“不過這樣下去的确不是個事,這孩子早熟,很多事情都自己憋在心裏,誰也不告訴,時間長了,恐怕要生出心病來。”

古言玉唉聲嘆氣:“這也正是妾身所擔心的。”

“依妾身看,不如單獨給宇哥兒安排一個院子吧,然後找一個機靈的陪讀,有時候就陪宇哥兒說說話寫寫字,這樣或許他還能開朗一些,”古言玉道,“等他長到十歲了,就住到外院去,侯爺以為呢?這樣珊姐兒也能搬到西廂房,住東廂房有點委屈她了。”

秦荀殷頓了頓道:“也好,你也可以趁此機會将院子裏的人換一換,免得都是些不知輕重亂嚼舌根的,指不定以後還得給你惹出是非來。”

古言玉:“…哦。”

她其實很想問那兩個丫鬟到底嚼了什麽舌根,但是秦荀殷明顯不願多談,她也只能作罷,轉而說起秦暮宇到底搬到哪個院子的問題上來。

“你覺得搬到哪裏好?”秦荀殷問。

“妾身覺得麗景軒就不錯,離正屋很近,方便他晨昏定省,宇哥兒年紀小,院子裏還需要有個管事的媽媽才行,還得給他找個管事的媽媽,陪讀的人就由侯爺挑了,當然,若是侯爺不得空,妾身也可以自己挑,還需要進幾個小丫鬟過去伺候,這件事情還需要好生跟宇哥兒談談才是,若是他不想自己單獨住一個院子我們也不能勉強他…”

古言玉叽裏咕嚕地念叨着,夜色深深,屋外有輕微的風聲,被窩裏十分暖和,她靠在秦荀殷的懷裏,說着說着就睡沉了。

秦荀殷撫摸着懷裏女子柔軟的長發,忍不住又想起了子嗣的事情。

她真的一點都不着急嗎?

秦荀殷十分困惑,每日就想着秦暮宇和秦暮珊的事情,怎麽不想想自己的肚子,怎麽還沒有動靜呢,半年之期就要到了,他到時候拿什麽去堵太夫人的嘴?

秦荀殷很憂傷。

沉浸在睡夢中的古言玉完全不知道秦荀殷的憂傷,她睡得十分香甜,甚至懶懶地翻了個身,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睡得越發沉了。

秦荀殷:“…”

古言玉發現,好像過了初二,秦荀殷就突然忙碌了起來,一大早就不見人影,春花說他去了外院,到了去給太夫人問安的時辰,古言玉讓春花去外院找人,然後自己和秦暮宇、秦暮珊在西次間等着秦荀殷回來一起去太夫人那裏,春花卻回來道:“侯爺出去喝酒了。”

古言玉:“嗯?”

“左九說的,說一大早兵部尚書就來找侯爺去醉仙樓喝酒,是兵部尚書親自登的門,侯爺實在不好拒絕,就和兵部尚書走了。”春花憂心忡忡地回答。

古言玉覺得她大驚小怪,秦荀殷出去應酬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在朝為官有幾個不應酬的,她道:“別這麽慌慌張張的,搞得好像要有大事發生了似的。”

“奴婢只是覺得侯爺離開的時候表情不太對,”春花小聲咕哝,“侯爺好像很憂心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朝中有什麽不順心的事情。”

古言玉覺得好笑:“你到底想說什麽?”

春花擡眼望着古言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見秦暮宇和秦暮珊都好奇地望着自己,春花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悶悶地說:“沒什麽。”

古言玉懶得理,去給太夫人問安。

三夫人正在跟太夫人說起回娘家的趣事,秦慕陽和秦

暮星各得了什麽禮物,兩個孩子多麽高興之類的事情,五夫人在旁邊附和,古言玉進去後大家互相見了禮。

太夫人問:“老二怎麽沒來?”

“侯爺和兵部尚書喝酒去了,”古言玉含笑回答,“沒說什麽時候回來。”

太夫人道:“這一大早就出去了?看來是有事要談,今天老四還要回來拜年呢,算了,他們男人家的事情我們也管不着,就不管他了。”

古言玉點了點頭,吃了早膳,沒一會兒秦荀珍帶着幾個孩子過來拜年,壽康院立刻就熱鬧了起來,三夫人和五夫人都在壽康院陪着,三爺和五爺陪羅振明在外院喝茶說話。

古言玉還要準備明日的宴請,要回秋蘭院處理事情,幾個孩子湊在一起玩兒,秦暮宇和秦暮珊卻并未加入進去,古言玉看着兩個孩子孤零零地坐在旁邊,很是心酸。

“母親要回秋蘭院去,等會兒再過來,你們是在這裏玩兒還是陪我回去?”她笑問道,不希望兩個孩子心頭有什麽壓力。

秦暮珊從椅子上跳下去去拉古言玉的手:“母親一個人回去豈不是很可憐?祖母這裏已經有很多人陪着了,我和哥哥就陪母親好了。”

“我們珊姐兒真乖!”古言玉欣慰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秦暮宇也從椅子上跳下來,跟太夫人行了禮,拉住古言玉朝他伸過來的手,與古言玉還有秦暮珊一道手拉手離開了。

秦荀珍望着那一大兩小的背影十分驚訝:“二嫂和這兩個孩子這麽親厚的嗎?”

“可不是,完全就跟親生似的,若是長得像些,絕對不會有人懷疑他們之間的關系,”五夫人笑道,“二嫂心地善良,又喜歡小孩子,對兩個孩子極好,更是費盡了心思教導他們,這才短短幾個月過去,兩個孩子就這般親她敬她了,實在是厲害。”

厲害?

“聽說二嫂進門頭一個月,娘您就讓她開始接受管家的事情了?”秦荀珍又問,她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副很是驚奇的樣子,“是不是真的?”

太夫人正在吃五夫人給她剝好的橘子,聞言點了點頭。

三夫人就捂了嘴笑:“以前你遠在滄州,二伯成婚那會兒你也就匆匆回來了一次,很快就走了,所以很多事情你還不清楚,我們這位二嫂啊,可是母親親自挑選的,母親滿意得不得了,所以她進門後,母親就迫不及待地将手裏的擔子丢給

二嫂了。”

“二嫂呢,也是個争氣的,你看看現在家裏的情況,所有事情都是井井有條的,就算真的有什麽事情發生,也有人專門管專門處理,所以五弟妹才說二嫂厲害。”三夫人說着說着就有點羨慕的成分,“小小年紀就這般機靈,母親挑人的眼光實在令人敬服。”

五夫人想,三夫人這馬屁可拍得真好。

太夫人笑道:“你們妯娌和睦自然是好事,但是也不用一味地幫他人說好話,你們各有各的好,不必妄自菲薄。”

五夫人和三夫人聽了這話自然高興,甜甜地回應:“母親說得是。”

坐在旁邊的秦荀珍很是羨慕,臉色不由地垮了下來,唉聲嘆氣道:“這一對比,我覺得我過得簡直太糟糕了,家裏就沒一個省心的。”

三夫人關切地問:“姑奶奶是有什麽不順心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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