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侯爺喝醉了
侯爺喝醉了
“我不順心的事情可多了去了,”秦荀珍煩躁地拿了一個橘子在手裏把玩兒,“你們是不知道啊,我那二叔和三叔都是作天作地的人,原以為二叔娶了媳婦兒後能消停些,誰知道他竟然娶了個懦弱的,管不住自己的丈夫不說,就連屋裏的丫鬟都敢給她臉色看,活得那叫一個憋屈,還有三叔,被我婆婆寵得不知道天高地厚,成天不幹正事,就知道闖禍。”
五夫人聞言,飛快地睃了眼太夫人,就見太夫人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得了,他們這位四姑奶奶管不住自己的嘴的毛病太夫人已經見怪不怪了,估計現在都懶得說她,而秦荀珍則完全沒有注意到太夫人的恨鐵不成鋼。
三夫人也發現太夫人根本不想聽這些話,轉移話題道:“說起來,三叔已經十七歲了吧?也到了該成婚的年紀了,說了親沒有?”
“說什麽親啊!”秦荀珍唉聲嘆氣,又壓低了聲音道:“在滄州的時候我婆婆找人去說了兩三家,人家都找各種理由給拒了,連着幾家人家都不答應,險些把我婆婆給氣得吐血。”
“這麽嚴重?”三夫人驚愕。
“可不是嗎?我那三叔,成天不着調,要功名功名沒有,要本事本事沒有,就是個胡作非為的浪蕩子,門第低了我那婆婆看不上,門第配得上的,又有誰願意把姑娘嫁給我三叔那樣不成氣候的人?所以我婆婆整日都在我耳邊念叨要給三叔尋個差事,有了差事,不僅能管一管我三叔,說親也要容易些。”
說着秦荀珍就眨了眨眼睛:“三嫂和五弟妹可有合适的姑娘介紹給我三叔?”
三夫人:“…”
五夫人:“…”
兩位夫人覺得天上忽然掉下來一口大鍋端端地砸中了自己的腦袋,一時有點措手不及,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哭笑不得。
太夫人解圍道:“誰愛管你家那破事?那羅振生若是個好的還可以幫上一幫,偏生是個胡作為非的,你讓你三嫂和五弟妹去當這個媒人,豈不是讓你三嫂和五弟妹為難?若是不成還好,若是成了豈不是害了人家姑娘,誰當這個媒人都是難做人,這事你就別管了!”
秦荀珍當衆被訓,心有戚戚然地吐了吐舌頭。
三夫人和五夫人算是看出來了,秦荀珍是一心想要解決羅振生那個惹事精,現在已經頗有點狗急跳牆病急亂投醫的
意思。
幸好他們這位太夫人是個明白人,及時幫她們按住了秦荀珍的魔爪。
三夫人又想起林媽媽的話來,還是林媽媽說得對,太夫人心裏明鏡似的,并不像其他嫡母那樣苛待庶子庶女,盡知道給庶子庶女找麻煩,太夫人對他們其實還挺好的,他們留在這個大院裏也沒什麽不好。
三夫人想要獨立門戶的心就淡了不少。
五夫人見秦荀珍有些不自在,說道:“姑奶奶,還是母親說得對,您上頭還有婆婆呢,這件事原就輪不到您插手,您若是管得多了,您婆婆指不定要生您的氣了。”
三夫人在旁邊點頭:“我們當媳婦兒的,有些事情是不好管的,尤其是自家小叔子的婚事,畢竟婚姻大事關乎一生,這種事情還是讓婆婆自己去管好了。”
太夫人睨了三夫人一眼:“你在說你自己嗎?”
語氣并無責怪的意思,反而含着笑意。
三夫人見狀撒嬌道:“哎呀,可不敢再多說了,再說母親就要發飙啦!”
衆人都笑起來,氣氛又恢複了歡快。
女眷和孩子在太夫人處吃了午膳,又和太夫人聊了會兒天,秦荀珍服侍太夫人歇下,古言玉就親自送她和幾個孩子
到垂花門上了馬車才折身回到秋蘭院。
古言玉剛踏入秋蘭院的大門,就迎面遇上柳紅,柳紅斂衽道:“夫人,奴婢正要去禀您,侯爺回來了,是被左九扶着回來的,現在在西次間。”
喝醉了?
古言玉皺了皺眉頭。
她前腳剛邁進西次間就聞到一股酒味,古言玉不禁拿手放在自己的鼻尖扇了扇,擡頭就看見秦荀殷半躺在羅漢床上,兩條大長腿随意地翹在羅漢床的扶手上,眼睛緊緊閉着,皺着眉宇,看上去很不舒服。
秋月讓小丫鬟打了熱水來,古言玉擰了帕子給秦荀殷擦臉和手,閉着眼睛的秦荀殷卻忽然睜開了眼睛,那雙漆黑的鳳眸目光有短暫的渙散,但很快凝聚起來,集中在古言玉瑩白的面孔上,古言玉在那雙眼睛裏看到苦大仇深的情緒。
她有些奇怪,也不知道喝醉的秦荀殷是不是還能和她正常交流,她道:“我幫侯爺擦擦手和臉,然後扶侯爺到床上去睡如何?”
秦荀殷伸出一根食指,朝她勾了勾手:“過來。”
古言玉忽然覺得這個動作很是輕挑,不過秦荀殷清醒的時候也偶爾會有些輕挑的動作,古言玉倒是見怪不怪,她以為秦荀殷是有話要對她說,所以特意湊近了些,支過去一只耳
朵。
秦荀殷卻忽然攬住她的腰,将她帶進懷裏。
屋裏的大小丫鬟吓得趕忙低了頭,秋月轉身,對那些丫鬟揮手,示意大家都出去,丫鬟們如蒙大赦,一個個的邁着小碎步眨眼就消失了幹淨。
最後離開的秋月甚至不忘幫古言玉将門關上。
古言玉一張臉憋得通紅,好似能滴出血來,她擡眼瞪着身下的人,确定秦荀殷是真的喝醉了,因為這厮絕不會在外人面前對她做出如此不顧禮數的事情來。
她伸手将秦荀殷放在她腰上的手拿開,喝得醉醺醺的秦荀殷看上去軟耙軟耙的,沒什麽力量,古言玉輕易就将他的手拿開了,然而他卻像個八爪魚似的,古言玉還未來得及從他身上起來,他的手又繞了上來,按住她的後腰往下不輕不重地一壓,又将古言玉壓到了他的身上。
他雙眼朦胧地凝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咕哝道:“想逃去哪裏?”
古言玉:“…”
“你喝醉了,秦荀殷,”古言玉大膽地叫他的名字,她一直就覺得秦荀殷這個名字還挺好聽的,充滿了詩情畫意,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可惜規矩擺在那裏,她不能叫他的名字,實在是一種遺憾,“我扶你去床上睡好不好?”
“不好!”秦荀殷搖頭。
“怎麽不好了?”古言玉很郁悶,“你把我壓在這裏算什麽回事?大白天的,你讓院子裏伺候的下人們怎麽想?你快把我放開。”
秦荀殷卻搖頭:“不能放,還沒有孩子呢,等有了孩子才能放。”
說着手就不老實地去摸她的衣帶。
孩子?
古言玉恍然,秦荀殷在說她現在還沒有身孕吧?也是,都那麽久了,他一直都在她的房裏,她的身子卻還是沒有動靜,換做任何人都要擔心吧?
況且秦荀殷都二十八歲了還沒有自己親生的孩子,他一定很想要個孩子吧?還有太夫人,相抱孫子大約都想得日日夜夜睡不着覺了,老人家一定也給了秦荀殷不小的壓力。
可是孩子又不是說有就會有的,這種事情除了人為還要看緣分呢。
哎!
古言玉一陣胡思亂想間,忽然覺得自己胸前一涼,秦荀珍這厮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已經解開了她衣帶,正在摸索着脫她的衣服。
古言玉眉頭一皺,一巴掌将秦荀殷的手拍開:“大白
天的,胡鬧什麽?”
然後她就看到被她打了一巴掌的秦荀殷一臉委屈地望着她,漆黑的眼珠像是卷着旋渦似的,能将人吸進去。
古言玉在那樣委屈的目光下感覺自己像個虐待兒童的後娘,她輕輕撫了撫秦荀殷的臉頰,用平時哄秦暮珊的口吻哄道:“乖啊,這種事情要等天黑了才可以,你是乖孩子,要聽話的對不對?我先扶你去床上躺着,你睡一覺,如何?”
秦荀殷悶悶地點了點頭。
古言玉好歹松了口氣,這次秦荀殷竟然真的沒有将她重新按回去,古言玉下了地,将秦荀殷扶起來,高大的男人大半的重量都壓在她的身上,她感覺自己快要被秦荀殷給壓扁了,古言玉深深地吐了口氣,使了老大的勁兒才将秦荀殷扶到了西梢間的床上。
躺在床上的秦荀殷伸手一拉,就将古言玉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還沒脫鞋呢,你等着,我幫你把鞋脫了。”古言玉始終保持着哄小孩子的口吻,秦荀殷果然乖乖放開她,讓她幫自己脫鞋。
“還有外衣。”古言玉道。
秦荀殷乖寶寶半坐起來,古言玉深怕他又突然躺回去,立刻幫他脫了外衣,順手就扔到了旁邊的木椅上,大冷的天
,她愣是給自己累出了一身的汗。
以為終于搞定了秦荀殷,古言玉準備出去處理事情了,結果秦荀殷又從床上爬了起來,古言玉趕忙攔住他:“你幹嘛?”
秦荀殷伸手就将古言玉抱住,然後一個翻身往床上一滾,将古言玉壓在身下,笑眯眯地說道:“還沒有生孩子呢,該生孩子了!”
“我不是說了現在是白天嗎?要到晚上才行!”古言玉耐心地給他解釋,搞不明白他怎麽就記得生孩子的事情,“你不要鬧了哦,現在是不能生孩子的。”
“那怎麽辦?”秦荀殷很是苦惱。
古言玉完全沒想到喝醉了的秦荀殷竟然是這副樣子,完完全全就是個小孩,她道:“生孩子這種事情是不能着急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知道嗎?”
秦荀殷搖頭:“不行。”
“怎麽不行了?你若是真的那麽着急要孩子,我就給你納兩房妾室好了!”古言玉道,“和太夫人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你也該納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