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衛庭軒打人了
衛庭軒打人了
羅振生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衛庭軒絲毫不留情面地掀了下去,“碰”地一聲栽到在地上,衛庭軒氣得臉紅脖子粗,随手搬起一張椅子就不管不顧地朝羅振生的身上砸去。
“哐當——”
一聲清脆的巨響,羅振生果斷被衛庭軒給砸暈了,而衛庭軒似乎仍舊覺得不解氣,憤怒地在羅振生的身上補了一腳,罵道:“畜生!”
這一系列的事情發生得太快,等衆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羅振生已經被衛庭軒給砸得人事不省頭破血流了,而作壁上觀了一場“好戲”的古言笙則奇怪地看了衛庭軒一眼。
心道:“這人莫不是真的有病?”
秦荀殷從座位上站起來,他的面色看上去十分淡定,一副風雨在前也絲毫不崩于色的樣子,他朝左九招招手道:“把羅振生擡到客房去,叫左三過去看看。”
左九行動極快,身邊的小厮也不是蓋的,立刻就将羅振生擡了下去,還收拾好了滿地的狼藉,飯廳轉眼間就恢複了整齊。
坐在他旁邊的羅振明滿臉的尴尬,想去看看羅振生,覺得這個時候提出來好像又有點不大合适,不去,他又不放心
,只好先試圖讓秦荀殷消氣,他歉意道:“二哥,都是我沒有把他教好,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回去我定會好生收拾他,給你一個交代。”
秦荀殷看了他眼,然後走到衛庭軒的身邊,輕輕擡手将衛庭軒按到座位上,面不改色地說:“這件事跟你沒有多大的關系,你不用将責任往自己的身上攬。今日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大家繼續該吃的吃,該喝的喝,不用去在意剛剛的小插曲。”
他的語氣非常地溫和,看上去好像根本就沒有生氣,只有身邊極為熟悉他的人才知道,秦荀殷現在非常地、非常地不高興。
只是他将這種不高興刻意壓制着,不熟悉他的人根本看不出來。
但是古言笙卻敏銳地感覺到,秦荀殷身上裹着一股殺氣,好像下一刻就要吃人了,他想到羅家和威遠侯府的關系,暗暗地想,就算是為了他四妹,秦荀殷這口氣怎麽着也得咽下去。
幸好今日古宏沒來,他若是來了,只怕秦荀殷還非得給他老爹一個交代不可。
衛庭軒坐在座位上,心頭的憤恨稍稍減緩了些,但眼裏的血絲卻還未徹底沉下去,莊平旌附在古言笙的耳邊耳語:
“這什麽情況?”
古言笙言簡意赅:“就是你看到的情況。”
莊平旌神色複雜地看了看秦荀殷,又看了看衛庭軒,感覺自己那位表妹的人生簡直稱得上傳奇,先有未婚夫退婚,後嫁給前未婚夫的二叔并有克妻之名的威遠侯,如今那個退了婚的男人竟然當衆為了她将別人打了一頓,打得別人滿額頭是血。
他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來威遠侯府吃飯竟然就免費看了這麽大一場戲。
而聽到秦荀殷說自己與這件事無關的羅振明只覺得越發慚愧,更加無法提出去看羅振生的話來,只好悶頭喝酒。
衛國公勉強含笑地給羅振明倒了杯酒,賠笑道:“年輕人是越來越難以管束了,不過能知道護着自己的叔叔,還算沒有讓人太過失望,令弟的傷我們衛家定會加倍賠償醫藥費,還望羅兄弟別跟他一個孩子一般見識。”
古言笙暗暗點頭,衛國公這席話說得好,前面說衛庭軒打羅振生是為了給自己的二叔秦荀殷抱不平,而不是為了他的前未婚妻古言玉,一句話将衛庭軒與古言玉的糾葛撇開,将衆人的注意力轉移到衛庭軒熱血護長輩的事情上。
後面就請羅振明不要跟衛庭軒這個孩子一般見識,并且承諾會加倍賠償,便是告訴衆人,羅振明若是揪着此事不放
,就是不大度,而羅振明作為失禮在先的一方,聽了衛國公這席話,他還真不好跟衛庭軒計較。
打人本來是挺嚴重的一件事,偏生被他們三言兩語就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古言笙忽然覺得自己還是太嫩了,看來以後真的要進國子監先學習幾年,否則指不定人家什麽時候給他挖了個坑他都不知道,那他豈不是成了冤大頭?!
他低頭默默吃菜,假裝什麽都沒有看見,什麽都沒有聽見,心頭卻已經無聲地給羅振生記了一筆,最後以後在官場上別遇到他,否則他就弄死他。
這方的氣氛好不容易恢複了最初的和樂,內院卻已經散席了,太夫人和古言玉陪着夫人姑娘們去花廳看戲,安排好衆人坐落喝茶吃點心後,古言玉見柳紅過來了,站在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尋了個借口走出花廳,就聽柳紅道:“夫人,外院那邊出了點事情。”
古言玉暗想,外院有秦荀殷坐鎮,就算出事也出不了什麽大事。
她非常淡定地問:“什麽事情?”
“午膳的時候,衛國公世子将羅三爺給打了,羅三爺滿頭是血,昏迷不醒,被小厮擡到客房去了,侯爺叫了左三過去給羅三爺診治。”柳紅一面說一面小心地觑古言玉的臉色。
古言玉:“嗯?這麽回事?”
“奴婢也不十分清楚,聽說是那羅三爺對您出言不遜,衛國公世子看不過去,掄起椅子就砸破了羅三爺的腦袋,奴婢也是打聽到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柳紅道。
古言玉心中疑窦叢生,又問:“侯爺什麽反應?”
這次柳紅的聲音更小了,有些心虛道:“侯爺讓大家該吃飯吃飯,該喝酒喝酒。”末了,又補充道:“侯爺一直在飯廳招待客人,沒有去看羅三爺到底怎麽樣了。”
在飯廳,羅振生對她出言不遜,導致衛庭軒對羅振生大打出手,羅振生到底說了什麽話才會讓衛庭軒那個一點武功都不會的弱雞忍不住動了手?
古言玉很困惑。
她道:“你找人去外院把古言笙領到秋蘭院等我,這件事情我要問清楚。”
柳紅領命而去。
“看你一臉凝重的,發生了什麽事情?”莊平薇湊過去,滿臉好奇地問。
古言玉伸出一根食指頂開她的腦袋:“好奇心害死貓,這句話沒聽過嗎?你這什麽都想知道的性子也該改一改了,否則到了夫家要吃虧的,看你的戲去。”
莊平薇啧啧笑道:“了不得,了不得,當了幾天夫人就教訓起姐姐來了,這要是再生下個一男半女,那還了得,豈
不是見誰都要斥責幾句?”
“去你的!”提起孩子,古言玉就忍不住想起秦荀殷的牽挂來,臉上的笑容匿了去。
莊平薇的目光盯着她的肚子:“你們成婚都快五個月了吧?還沒有動靜?”
古言玉搖搖頭:“可能緣分還沒有到吧。”
她一直相信母子和母女都講究緣分,緣分到了,該來的自然就來了,緣分沒到,如何強求也強求不來,這種事情不好說。
莊平薇也笑不出來了,小聲問道:“尋過太醫沒有?”
“太夫人找了趙太醫來給我看,趙太醫沒看出什麽,說我身體很好,”古言玉有點遺憾,“可能真的還不到時候吧。”
莊平薇卻把問題轉向了另一個角度:“有沒有可能是你夫君的問題?”
古言玉眉頭一皺。
莊平薇怕她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繼續道:“這生不出孩子也不一定就全是女人的問題,男人也可能有問題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她當然知道,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書不是白看的,只是
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而莊平薇的表情卻變得格外凝重起來:“侯爺今年就滿二十八了吧?娘說你們那太夫人想抱孫子都快想瘋了,你們成婚這麽久你卻還沒有動靜,無論是誰的問題,對你都不是好事。”
古言玉自然知道,她沒想到莊平薇竟然也看得這樣清楚。
“這樣下去,過不了多久太夫人就會逼着你給侯爺納妾的,”莊平薇滿臉憂心忡忡,她父親是沒有納妾的,所以他特別羨慕她的母親,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婚姻,但是她卻不敢強求将來她的夫君也能不納妾。
古言玉絞着纖白的手指,聲音悶悶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太夫人要給秦荀殷納妾,我身為兒媳婦兒的,難道還能攔着?”
當然不能。
莊平薇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出嫁了,等待她的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日子,就覺得這生活充滿了悲涼,身為女子,也太凄慘了些。
她同情地拍了拍古言玉的肩:“希望你馬上就能有孕,這樣還能拖一拖。”
古言玉苦笑。
沒一會兒,柳紅過來禀道:“夫人,外院剛剛散席,
五爺已經在等着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