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背後的老板是誰
背後的老板是誰
秦荀殷點點頭。
左一道:“梁文聰能在這裏這樣吃得開,可見根本不是個簡單的,屬下已經打聽了許多,他在這裏的人脈極廣,逢迎者數不勝數,如今我們住在他的宅子裏,萬事都要小心才行。”
秦荀殷問:“查出來他最近的動向沒有?”
“沒有什麽特別的動向,”左二回答,“他日常喜歡去的地方也只有那幾個,要麽就是知府府衙,要麽就是春熙樓酒樓,要麽就要溢香園。”
“溢香園是什麽地方?”秦荀殷還是第一次聽這個地方。
左二摸摸鼻子:“就是,嗯,*院,梁文聰每個月都要去六、七次,這事他的夫人肯定知道,但八成不敢管他。”
這樣看來,梁文聰乃是溢香園的常客。
秦荀殷嗤笑了聲,問道:“知道溢香園背後的老板是誰嘛?”
左二道:“就是梁文聰,這事也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查到的,梁文聰并沒有直接
經營溢香園,而是将溢香園委托給他大舅子的大舅子管理,那人叫陳勝,明面上溢香園的主要負責人就是陳勝,但實際上這溢香園是梁文聰的産業,陳勝這個人只是為了掩人耳目的。”
左一:“這條鏈子還挺長的。”
左二見秦荀殷一臉沉思,說道:“我們現在正緊盯着這個陳勝,這人也是個聰明的,知道您要來巡視,最近收斂得很,背地裏也不知道到底搞了多少小動作,以前的那些為非作歹的事情估計大半都已經被他抹幹淨了。”
秦荀殷唇角勾起冰冷的笑:“沒有不漏風的牆,只要想查,就沒有查不出來的,把他們盯緊了,一有風吹草動就來報我。”
左一和左二齊聲應道:“是,侯爺。”
古言玉沿着長廊慢慢走着,長廊兩邊都挂着紅燈籠,木柱上繪着各種圖案,什麽仙女圖、仕女圖、長龍擺尾、雨打芭蕉…古言玉一一欣賞過去,不知道這梁文聰到底是真的富有內涵還是只是附庸風雅。
古言玉在長廊的涼椅上坐下來,秋月有些惴惴不安地問:“夫人,我們這次真的是來闖虎xue的?”
古言玉食指放在唇邊輕輕比了個“噓”的手勢:“這些話往後在外面的時候就不要随便說了,以免被有心人聽了去,釀出禍事來。”
秋月趕忙閉嘴,不再提這次來的目的,轉而和古言玉談起園子裏的風景來,笑道:“這澄園的主人可真會享受,沿着長廊還有清水流淌,比我們侯府的景致有過之無不及,梁大人能從人家手裏把宅子買過來,可見和人家關系是極好的。”
澄園就是她們現在所在宅院的名字。
古言玉淡淡地笑:“你管人家關系好不好,只要我們住得舒服就成了。”
秋月吐吐舌頭:“奴婢只是覺得那位梁大人很厲害,聽說他是太子妃的弟弟?如今也不過二十多歲,生得十分英俊,整個東海地界的女子十個就有九個說他模樣好看。”
古言玉忍不住笑:“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是從哪裏聽來的?”
“禁衛軍的人說的,奴婢問他們梁大人的為人,他們就把知道的都告訴奴婢了。”秋月頗有些得意地說,“他們還說梁大人是個翩翩君子。”
秋月會些武藝,有時候會和禁衛軍裏的士兵切磋,還有幾個和她交好的,估計秋月就是從那幾個人的口中得知的。
“他們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古言玉忍俊不禁。
“這倒不是,”秋月為自己辯解,“奴婢只是當做笑話講給夫人您聽的,奴婢還聽說,梁大人的夫人是個美若天仙的仙女呢,在嫁給梁大人之前,上她娘家提親的人都快把門檻給踏破了,奴婢覺得夫人您已經很美了,實在想象不出梁大人的夫人還能如何美。”
“油嘴滑舌,什麽時候嘴巴變得這麽甜了?”
“這不是跟夫人您學的嗎?”秋月呵呵地笑。
夜裏起了風,沿着長廊的燈籠左搖右晃,秋月将手裏準備好的披風給古言玉披上,“夫人,我們要回去嗎?”
“不用,我們走走,”古言玉站起身來,“第一次來這裏,覺得新鮮,先到處看看,認認路,以免往後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秋月覺得古言玉說得有道理,遂而跟着古言玉開始逛園子,主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古言玉道:“都說梁大人的夫人貌若天仙,我倒是想見識見識,到底怎麽個天仙法。”
“您想見梁夫人?”
“能見自然是最好的,我們遠道而來,受到梁大人的熱情招待,身為客人的我們
怎麽也應該表示一點謝意,否則豈不是顯得太沒有見識了?”古言玉慢悠悠地說。
秋月:“夫人說得有理。”
夜風逐漸大了起來,園子裏的涼意更深,古言玉怕着涼,就回去了,而此時秦荀殷也剛好回來,兩人在院門口碰面,秋月識相地退開幾步,秦荀殷問她:“去哪裏了?”
“随便逛一逛,”古言玉回答,“侯爺忙完了?”
秦荀殷“嗯”了聲:“本就沒什麽可忙的,只是過來走走而已,梁大人為招待我們花了不少的心思,我們理當應該有所表示,明日你若是無事,可以去探望探望梁夫人,聽說梁夫人身體不好,已經卧床多時,你若是要過去,就帶一些補品,若是不想去,就不去。”
這麽随便的嗎?
古言玉有點驚訝,轉而笑道:“妾身和侯爺竟然想到一塊兒去了,妾身也正打算跟侯爺商量讓妾身去探望梁夫人的事情呢。”
“那正好,回頭我就讓左一把東西準備好。”秦荀殷說着,率先走進了卧房。
古言玉跟進去伺候,一邊替秦荀殷解衣帶一邊低聲問他:“妾身一直很疑惑,皇上為何要派六皇子來,是因為想扶持六皇子對抗三皇子嗎?”
秦荀殷道:“當年太祖皇帝只是一個武官,但卻手握重拳,他潛伏多年,最後揭竿而起,從前朝崇光皇帝的手裏搶走了皇位,謀奪了他的江山,皇上受這件事的影響,對那些手握重拳的朝臣一直都十分忌憚,皇上深谙權衡之術,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獨大,威脅到他的皇位,他這次派六皇子出來,就算沒有扶持六皇子的意思,也有借此事敲打三皇子的意思,警告三皇子凡事要懂得收斂。”
古言玉覺得很搞笑:“皇上天天擔心這個算計那個的,難道都不累嗎?難怪歷朝歷代的皇帝就沒有幾個是長壽的,高處不勝寒,那個位置哪有那麽好坐。”
秦荀殷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一個深閨女子,想得還挺多的。”
“妾身只是随便想想,閑來無事,不東想西想就只有逗鳥弄花了,侯爺可知道那梁夫人喜歡什麽?妾身給她準備一點她喜歡的東西,指不定還能帶些有用的消息回來。”
她眼裏有狡黠的笑意,秦荀殷覺得心頭暖暖的,卻搖頭道:“這些事情你不必管,我讓你去見梁夫人,只是單純地見一見,看看她到底是真病還是裝病,沒有讓你幫我打探消息的意思,你要知道,言多必失,有的時候說得多了,就容易暴露自己。”
古言玉笑了笑道:“妾身定會把握好分寸的。”
“送些尋常的補品就行了,送了梁夫人喜歡的東西,別人指不定還以為我們專程
打聽了什麽,此行是別有目的呢。”秦荀殷提醒道。
古言玉恍然:“侯爺說得對。”
第二日,古言玉帶上秋月去了梁府,說是來拜訪梁夫人,由外院的一位管事媽媽親自将她們領進了內院的正屋,古言玉剛走進大門,就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藥味。
看來這位梁夫人興許還病得不輕,古言玉暗想。
正屋裏管事的媽媽請古言玉到待客廳坐:“我們夫人不知道秦夫人您要過來,現在還在床上躺着呢,已經有丫鬟去伺候夫人起床了,請秦夫人稍等片刻,我們夫人很快就來見您。”
還沒有起床?真的是卧病在床?!
古言玉壓下心底的困惑:“沒關系,我等等梁夫人就好,煩請媽媽去跟梁夫人說,慢慢來,我正反是個閑人,等得起。”
那媽媽見古言玉表情柔和,眼裏有輕柔的笑意,知道這位要麽不是真的心地良善就是絕對是個非常厲害的不好對付的角色,她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古言玉打量待客廳的布置,相比他們現在住的宅子,梁府的布置并不奢華,而且有種十分淡雅的簡約,入目給人感覺十分舒适,興許這位梁夫人,是個十分溫和的人。
古言玉一邊喝茶一邊琢磨,忽然間聽到一聲咳嗽,那聲音十分地厚重,好像是生病了多年的人實在壓抑不住了才不得已咳出來的。
古言玉朝門口望去,就見到由兩個丫鬟扶着慢慢走進來的梁夫人。
然而,這一眼望過去,古言玉就驚呆了。
梁夫人生了一張瓜子臉,皮膚非常地白皙,她眼睛大大的,兩頰的肉凹陷下去,更加襯得她的眼睛格外地大,眼球隐約有往外凸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