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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傷天害理

傷天害理

梁夫人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梁文聰:“不可能,相公你一直安守本分,從不逾矩,這次也是為了救我的性命,怎麽會做其他傷天害理的事情。”

梁文聰勾唇笑了笑,到底不想打破自己在梁夫人心中良善的形象,安撫道:“我胡說的,別多想,我只是想讓你接受讓那個女人把血換給你。”

梁夫人松了口氣:“她已經被秦夫人發現了,你把她放了吧,告訴她一切都是誤會,給她一筆錢,讓她好生生活。”

梁文聰眼裏閃過陰霾,回答道:“好。”

到了住處,古言玉本想直接回內院,六皇子卻道:“秦夫人既然見過那個女人,不如就同我們一起去見那個老太太吧,我們都是男人,有秦夫人在,想來那老太太也要放松些。”

六皇子既然這樣說了,秦荀殷自然不會有意見,古言玉就随他們一起去見人。

辦事處設在外院,屋裏十分整潔,老太太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和一雙布鞋,頭發用一根木簪盤起來,梳得很整齊,不像那些絲毫不注重儀态的粗俗老婆子。

她坐在一張木椅上,手邊還擺着一個茶盅,茶盅裏的茶冒着熱氣,茶盅是滿的,老太太戰戰兢兢地坐着,沒敢喝茶,一雙眼睛不時地往門外看,好像非常地急切地在找什麽人。

見到秦荀殷他們進來,老太太趕忙從座位上站起來,她局促地用手理了理自己有點被坐亂的衣服下擺,朝秦荀殷等人跪了下去。

“求大人為草民做主,救救我女兒。”老太太以額觸地,悲恸地說。

這裏六皇子最大,即便是秦荀殷都不能越過六皇子去,古言玉更不敢随便說什麽、做什麽,六皇子道:“老人家有什麽話起來再說,地上涼。”

古言玉這才朝秋月使了個眼色,秋月上前将老太太攙扶了起來。

老太太已經哭紅了眼睛,古言玉安撫道:“老人家,您面前這位乃是六皇子,六皇子性情最是溫和,您不必害怕,有什麽事情您盡管跟六皇子一五一十地說清楚就是,倘若您真的有什麽冤情,六皇子一定會為您做主的。”

老太太感激地看了眼古言玉,又看向六皇子,然而,她大約覺得自己身份卑賤,只睃了六皇子一眼就不敢再看,趕忙收回目光。

秦荀殷就道:“先坐吧,看來一時半會兒這位老人家也說不清楚。”

六皇子坐到上位上,秦荀殷和古言玉并排而坐,老太太不敢坐,古言玉心疼老人家想讓她坐下,又想到自己不能越過六皇子去,遂而沒有做聲。

好在六皇子不是個喜歡端皇子架子的,他道:“老人家坐下說吧。”

老太太道:“草民不敢。”

“六皇子大恩大德,老人家就不要拂了六皇子的好意了,快坐吧。”古言玉催促道。

秦荀殷暗笑,古言玉這樣急不可耐,分明是不忍心看人家一個老太太站着跟他們這些年輕人說話,否則,他估計,她才懶得開口管。

老太太聽了古言玉的話,道了謝,果然就坐了下來。

“老人家,你先說你到底有什麽冤情,梁文聰梁大人到底做了什麽事情才讓你冒着危險來我們面前告狀,你可知道梁大人乃是朝廷命官,若是你沒有确鑿的證據,那就是誣告,到時候不止你,就連你的家人都要跟着遭殃的。”六皇子道。

老太太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我一個半只腳都跨進棺材的老太婆,我何至于誣告梁大人。兩年前,梁大人的夫人患了病,怎麽治都治不好,梁大人不知道聽誰說的要找一個和梁夫人血液相通的女子到梁夫人身邊服侍,這樣就能給梁夫人沖喜,梁夫人就

能日漸好轉。

“為了找到這個血液想通的人,梁大人花了無數人力物力驗血,我女兒聽說給的酬金極高,也去驗了血,沒想到就被挑中了,當場就被帶進了梁府,我去梁府鬧過幾次,都被梁府的人轟了出來,後來梁府的人給了我一筆錢,說我女兒在裏面好吃好住的,讓我以後別去打擾我女兒,我也消停了一段時間,想着梁府要什麽有什麽,我女兒是去享福了,我何苦阻斷了我女兒的前程,就沒有再去鬧事。

“前不久有人專程找到我,說梁大人為了救他的夫人,要吸幹我女兒的血給梁夫人用,我知道我去梁府鬧事根本沒用,那人指點我,說欽差大人要來,讓我直接來找你們伸冤,我這才來找你們,求大人一定要給草民做主啊,梁大人他是要殘害我女兒的性命啊!”老太太說着說着,忍不住又跪了下去,朝六皇子磕頭。

古言玉和秦荀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兩個字:好巧。

她才見了梁文聰的夫人,見了這老太太的女兒,後腳這老太太就找上了門,還有老太太說有人指點,誰人在背後指點?

這人和梁文聰有什麽深仇大恨?

六皇子問:“指點你的人是誰?”

“是一個年輕人,長得斯斯文文的,我以前沒有見過,他也沒有告訴我姓名,我問他為什麽要和梁文聰作對,他說梁文聰害死了他的姐姐,他沒跟我說幾句話就走了。”老太太如實回答,“大人,草民說的句句屬實,您一定要給草民做主,救救草民的女兒啊!”

古言玉起身将老太太扶起來:“您別着急,六皇子宅心仁厚,肯定會為您做主的,您的女兒定然會平安無事的。”

老太太聞言,不住地朝古言玉和六皇子作揖:“草民謝謝大人,謝謝姑娘。”

古言玉想到自己的祖母,心頭酸酸的,她走了這麽久,祖母定然已經知道了,老人家心思多,也不知道得知後到底會作何感想,會不會擔心她,會不會為她傷神。

希望祖母一切平安才好。

還有古言笙,沒兩天就要參加縣試了,她不能親自去送他,希望他也能正常發揮,拿到他該有的成績,想到這些,再想到這裏亂七八糟的事情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是個頭,古言玉就覺得心情複雜,頓時什麽好心情都沒有了。

六皇子發現,秦荀殷這位夫人倒是挺會慷他人之慨的。

他道:“這件事情我會派人查清楚的,若是梁文聰真的扣了你的女兒,我定會讓

他還給你,今日你先回去吧,有什麽事情我會派人通知你的。”

老太太千恩萬謝地走了。

六皇子将目光轉向一直沒怎麽吭聲的秦荀殷:“侯爺,你看這件事該如何處理?”

秦荀殷将問題丢回去:“六皇子以為呢?”

以為…也好,趁機立功讓父皇對自己刮目相看,這是個好機會,雖然會得罪梁文聰,但是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叫人家百姓叫冤都叫到他這裏來了。

他就是不想管也得管。

六皇子道:“把梁文聰叫來問一問吧,若是真的有這麽回事,就叫梁文聰将人家姑娘給放了,為了給自己的夫人治病,殘害一個良民的性命,算怎麽回事。”

秦荀殷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六皇子:“若是梁文聰能找到其他人,想來也不會非要那個女子給梁夫人治病,這件事情,梁文聰只怕沒那麽容易松口。”

六皇子頭大:“那怎麽辦?”

秦荀殷:“不如把人偷出來吧。”

六皇子:“???”

“雖然這個辦法有點偏激和不厚道,但是我們現在住在梁文聰這裏,總不好當面和梁文聰撕破臉,況且他也是迫于無奈,想救自己的夫人,若是他不願意交人,兩方起了沖突總是不好。”秦荀殷道。

六皇子一臉為難:“這,不好吧?就算我們暗中把人偷出來,再偷偷放走她們,梁文聰也可以大海撈針地将人撈出來,我覺得還是當面和梁文聰說清楚比較好,畢竟他是朝廷命官,總不能在明面上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吧,”六皇子道,“現在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那麽梁文聰肯定就不敢再繼續下去了,只有選擇放人。”

秦荀殷聽完,似乎覺得六皇子所言有理,道:“如此也對,那就按照你說的辦。”

然後他似乎不想再管這件事情的樣子,拱手道:“我先帶我夫人回去休息了,這件事情六皇子就辛苦一些,我嘴笨,說不好,只能由您去跟梁文聰說,我先告辭了。”

六皇子只好擺擺手:“侯爺和夫人請自便吧。”

古言玉暗笑,估計六皇子已經氣得脾氣都沒有了。

夫妻倆相攜回到內院,古言玉在秦荀殷耳邊小聲道:“侯爺以為,梁文聰不會把那個女人交出來?”

秦荀殷:“梁文聰會交出來的,這件事情已經鬧到了明面上,梁文聰不想交出來也要交出來,否則欺壓良民這樣的事情坐實了,梁文聰這知府的位置恐怕就坐不穩了。”

古言玉:“指不定梁文聰會沖冠一怒為紅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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