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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侯爺失蹤了

侯爺失蹤了

秋月眼皮一跳:“夫人,刺繡紮破手指乃是尋常事,哪有什麽吉利不吉利的,您別自己吓自己了,侯爺一定會平平安安地回來的。”

古言玉閉了閉眼睛:“希望如此吧。”

秋月見她實在心神不寧,将籮筐拿開:“您還是別做針線了,做點別的吧,奴婢陪您去園子裏逛逛如何?池塘那邊有很多花草,還有金魚,奴婢陪您去喂金魚吧?”

古言玉的确想找點事情做,聞言便沒有拒絕,笑着答應了。

落雁去拿了魚飼料過來,兩人陪着古言玉去池塘喂魚,一把魚飼料撒下去,魚兒成群結隊地游過來搶飼料,古言玉覺得它們簡直太可憐了,平時連肚子都填不飽,就大把大把地不停地灑飼料,看得秋月和落雁目瞪口呆的。

古言玉以前喂魚的時候也沒有這麽誇張啊!

春花還說夫人對侯爺的事情不上心,她也以為夫人對侯爺的事情不在意,誰知道侯爺突然消失這一天多的時間,夫人就什麽心情都沒有了,連覺都睡不着。

一個自己不在意的人突然不見了,會如此嗎?

秋月不懂,她覺得夫人其實很關心侯爺、在意侯爺,但是她好像在害怕什麽,她将這份關心和在意死死地壓在了她的心底,她拼命壓制着自己的感情,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她知道,夫人是害怕了。

希望侯爺能平安無事才好。

古言玉喂了老半天的魚,喂得池塘裏的很多魚都不再争飼料了才悻悻地起身,興許是起得太急了,她腦袋驀地發暈,身體不受控制地一晃蕩就朝池塘裏栽去。

秋月大驚失色,猛地伸手拉住古言玉的手臂,硬生生地将古言玉拉了回來,她和落雁趕忙扶着古言玉到旁邊的涼椅上坐下來,秋月緊張地問:“夫人,沒事吧?”

古言玉搖搖頭:“有點頭暈而已。”

“您一夜沒睡,早上又只喝了半碗稀粥,身體當然扛不住,奴婢還是扶您回去休息吧,”秋月勸道,“侯爺不在,您可不能倒下了。”

古言玉揉了揉額頭,深吸口氣,讓兩個丫鬟扶着回房。

她們剛走到正屋的門口,就有小厮匆匆跑過來,古言玉精神一震,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小厮跑近,小厮朝古言玉拱手道:“夫人,侯爺回來了,左九爺派小的來跟夫人禀一

聲。”

古言玉的臉上立刻露出笑容來:“侯爺可好?”

“侯爺安然無恙,”小厮回答,“請夫人放心。”

古言玉如釋重負,她重重地籲了口氣,笑了笑,讓秋月打賞了那小厮二兩銀子,然後才朝正屋走,一邊吩咐落雁:“叫廚房準備點稀粥吧,我餓了。”

古言玉喝了稀粥就心情舒暢地回房躺下了。

外院,左三還在給左一包紮手臂上的傷口,他們昨夜偷偷去闖了一趟土匪窩,左一受了點輕傷,不嚴重,秦荀殷和左二、左三都沒事。

左九上了茶,對秦荀殷道:“侯爺,屬下已經派人去通知夫人了。”

秦荀殷的目光落在左一的傷口上,聞言點了點頭,左九又補充道:“夫人昨夜在外院的辦事處等了您一晚上,今天早上才離開。”

秦荀殷銳利的目光射向左九:“嗯?”

左九被那目光吓得一哆嗦,連連擺手道:“屬下什麽都沒跟夫人說,是夫人非要在辦事處等您的,屬下怎麽勸都勸不住,夫人擔心您的安危,就一直在這裏等您。”

左一和左三都有些吃驚。

他們倆都認為古言玉對他們家侯爺其實沒什麽感情,徹夜不眠地等一夜這種事情,怎麽聽都覺得不是古言玉能做出來的。

難道他們對古言玉的認識有誤?

左九見秦荀殷雖然面色嚴肅,但是眼底卻隐約有幾分高興,繼續道:“本來屬下要給夫人準備晚膳的,夫人說她沒有胃口,就回內院去了。”

他說着,去報信的小厮回來了,走進來禀道:“小的已經跟夫人說了,夫人很高興,賞了小的二兩銀子。”

秦荀殷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左九小心地觑着秦荀殷的臉色,問那報信的小厮:“你去的時候,夫人在做什麽?”

“落雁姑娘手裏拿着沒有用完的魚飼料,應該是剛從池塘那邊喂了魚回去,夫人臉色不大好,秋月姑娘扶着。”小厮一五一十地回答。

左一和左三就看見秦荀殷笑了。

然後秦荀殷對他們道:“我去內院看看,左三你給他弄完了就各自回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晚上再說。”

說完拔腿就走了,留下左一和左三還有左九面面相觑。

秦荀殷想得很好,古言玉擔心他的安危,不眠不休,吃不下睡不着,肯定很難受,見到他平安無事地回來,定然十分高興,指不定會直接抱住他,跟他訴說她的擔心和害怕,到時候他就可以順勢跟她柔情蜜意一番。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秦荀殷走進正屋,見古言玉既不在堂屋也不在客廳,屋裏伺候的秋月解釋道:“侯爺在找夫人嗎?夫人剛剛睡下,要不奴婢幫您叫叫夫人?”

補覺?

也對,昨夜一夜未眠,得知他無事,自然就能睡個好覺了,秦荀殷有點擔心古言玉有沒有餓着,問道:“她睡覺前吃了東西沒有?”

“沒有,”秋月搖頭,“夫人嫌廚房做得慢,說先去睡會兒,等會兒再吃。”

秦荀殷沒有再問,轉身進了卧房。

屋裏點着熏香,萦繞着一股淡淡的香氣,古言玉安靜地躺在床上,輕輕淺淺地呼吸着,安靜得像只小貓,秦荀珍站在床邊沉默地望着她,看見她的眼底有明顯的戴青。

他的心一下子柔軟了下來。

不是不在意嗎?不是不關心嗎?不是不信任他嗎?為什麽還能因為他而徹夜難眠?

秦荀殷不懂,女人心,海底針,古言玉把自己的心藏得太深,他想要她的心,她卻把自己的心捂得死死的,不讓他看見絲毫,那這次又是怎麽回事?

秦荀殷覺得,古言玉這個女人,強迫是強迫不來的,他只能用溫水煮青蛙的法子,一點一點地将她焐熱,讓她逐漸對自己敞開心房。

他忽然笑了笑,俯身溫柔地撫了撫古言玉的側臉。

古言玉睡得淺,當即就醒了過來,忽然睜開的眼睛目露兇光,帶着幾分殺氣地望向秦荀殷,而在極短的時間裏,她仿佛突然反應過來面前的人是誰,那眼裏的兇光瞬間就退了幹淨。

“侯爺?!”古言玉撐着手臂坐起來,“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不久,聽說你一夜未眠,過來看看你,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把你吵醒了。”秦荀殷想着古言玉那雙眼睛裏冒出的兇光,覺得她太心驚膽戰了些。

古言玉揉了揉眼睛:“妾身本就淺眠,沒有睡得多沉,侯爺吃飯了沒有?”

“還沒有。”秦荀殷回答。

“那妾身陪侯爺用膳吧,正好妾身也餓了。”古言玉下床穿鞋,秦荀殷卻忽然蹲了下去,左手握住她的腳,右手拿起鞋子要給她穿鞋。

古言玉吓了一跳,趕忙把腳收回去:“侯爺,您別做這些事情,不符合您的身份。”

秦荀殷笑:“沒有什麽合适不合适,我既是威遠侯,也是你的丈夫,給你穿個鞋而已,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不用推三阻四的。”

說着就将她的腳握在了掌心,秦荀殷是男子,身體的溫度要比古言玉要高些,無論春夏秋冬,他身上總是十分暖和,不像古言玉,天氣一冷了起來,她的手腳也跟着冰冷,那灼熱的大手握住她冰冷的腳,溫熱的體溫通過秦荀殷的手傳到古言玉的腳上,讓她忍不住戰栗了下。

只覺得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逐漸蔓延至全身,讓她的心尖都在微微發顫。

從未想過秦荀殷會親自蹲下身給她穿鞋。

他的手是握劍的手,統領千軍萬馬,殺入敵軍陣營,染過無數人的鮮血,取過無數人的性命,這雙手撐起了整個威遠侯府,也讓無數敵人聞風喪膽。

而此時此刻,這雙手正在給她穿鞋,那手指分外地溫柔,輕輕撫摸過她的腳掌,

将鞋子慢慢地套到她的腳上。

古言玉的心髒砰砰砰地跳,她很想捂住心口,總覺得要是不捂着,心髒就能從胸腔裏跳出來了,可是她不想表露絲毫,給硬生生地忍住了。

秦荀殷給她穿好鞋,古言玉生怕他再對自己做什麽事情,趕忙從床上跳了下去,掩飾什麽似的讪笑了下:“侯爺,走吧。”

秦荀殷将她的不自在盡收眼底,他得意地笑了笑,伸手去牽古言玉的手,古言玉就怕他有此一招,假裝撩頭發将手移開,然而這等小把戲怎麽能騙過秦荀殷的眼睛,他的手臂詭異地轉了一個彎兒,輕易地就将古言玉的手握在了掌心。

秦荀殷笑道:“你想吃什麽?我讓廚房給你做。”

古言玉不自在地回答:“妾身讓廚房做了稀粥,應該已經做好了,等會兒喝點稀粥就好,剛剛沒有睡夠,等吃了飯再睡一會兒。”

“正巧我也困得很,就陪你一起睡好了。”秦荀殷道。

古言玉:“…”

她覺得秦荀殷在調侃她。

秋月和落雁見他們和好如初,高興得滿臉是笑,一個親自伺候茶水,一個去催促

廚房快點上飯上菜,飯菜都比較清淡,古言玉喝了一碗稀粥,吃了點小菜就飽了,秦荀殷則吃了三大碗白米飯和好幾盤菜,其間古言玉讓人去給秦荀殷準備了洗浴用的熱水。

等吃了飯,古言玉讓秦荀殷先去洗浴,自己則耐不住困意,爬床上睡覺去了。

等秦荀殷收拾幹淨出來,古言玉已經睡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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