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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是不是懷孕了

我是不是懷孕了

兩人若無其事地回到堂屋,跟着太夫人一起太醫院的太醫,大約等了一炷香的時間,太醫姍姍來遲,匆匆忙忙進屋給古言玉診脈,他和左三一樣,診了又診,一副不确定古言玉是不是得了大病的樣子,看得太夫人心驚膽戰。

然後太醫果然如左三所料地說道:“二夫人只是有些疲累,身體并無大礙,休息幾日就沒事了,這些日子二夫人需要靜養,等過個十天半個月我再來給二夫人問診。”

宮裏的太醫都這樣,說話永遠模棱兩可,給不出一個準确的答案。

而古言玉恰好在此時醒了過來。

她有點迷糊地睜開眼睛,沒有看見熟悉的床帳,有點暈,一偏頭,看見一屋子的人都盯着她,更是茫茫然,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

一只溫熱的大手握住她的手,古言玉偏頭,看到秦荀殷。

男人面色溫和,眼睛蘊着一股深沉的光,低聲說道:“你暈倒了,娘請了太醫來給你看。”

古言玉眼珠轉了一圈,果然看見了站在太夫人身邊的太醫,太夫人關切地問:“你怎麽樣?好些沒有?頭還暈嗎?”

“好多了,多謝母親關心。”古言玉回答。

太夫人聽着就松了口氣,三夫人道:“太醫說您沒事,只是有點累着了,讓您休息幾日,他過幾日再來給您問診。”

古言玉卻覺得困惑:“我既然無事,為何過幾日還需要診脈?”

衆人:“…”

知道內情的左三和秦荀殷:“…”

古言玉果然沒那麽好忽悠,太夫人等人的心思大約也沒有放在過幾日還需要診脈之上,一聽太醫說古言玉并無大礙甚至連藥都不需要服,就松懈了下來,就自動忽略太醫說的其他。

經古言玉一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太醫身上。

太醫:“…”

他亞歷山大啊,這古言玉的脈象并不明顯,雖然十之八九不會錯,但是總有個萬一,萬一錯了呢?那突然間滿懷希

望又被他親自打碎希望的太夫人和威遠侯難免不會記恨上他。

所以這件事情決不能這麽早下定論。

太醫斟酌着說辭,回答道:“從脈象上看,夫人的确無大礙,但是夫人突然間暈倒,總有個原因,我想着今日診不出來倒是不要緊,興許過幾日就能診出來也不一定。”

古言玉:“…”

她雖然看的醫術少,但是不代表她是個傻貨,她今日剛暈倒,正是症狀最明顯的時候,今日都診不出來,過幾日還能診出來?

這太醫明顯是看別人不懂所以在睜眼說瞎話。

古言玉的臉色沉了下來,又問:“可給我開了藥?”

坊間流傳着不少有關古言玉的流言,有說她聰明伶俐的,又說她蠢笨如牛的,聰明伶俐太醫是感覺到了,就是不知道這蠢笨如牛到底是怎麽傳出來的。

他有些汗顏地說:“夫人暫時不需要用藥。”

古言玉盡量壓制着自己的脾氣:“我莫名其妙暈倒了,太醫您診脈診不出來,說要過幾日來給我複看,又告訴我我不需要用藥,敢問太醫,您不覺得您的說辭到處都是漏洞嗎?”

太夫人的臉也沉了下來。

五夫人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覺得氣氛一度僵硬。

喬婉心想,這二夫人是真的厲害,當着太夫人和侯爺的面就質問起太醫來,一副不得到實話就決不罷休的樣子,弄得太醫都有點下不來臺了。

左三默默地為太醫默哀,這種話連他都不敢說,何況是太醫了。

“鄭太醫在太醫院從醫多年,從未出過什麽差錯,既然他說你并無大礙,那便并無大礙,你只需要聽鄭太醫的話好生休息即可,其餘的事情就不必操心了。”秦荀殷道。

古言玉的眼珠轉了轉,看了看沉默的左三,又看了看一臉為難的鄭太醫,左三就在外院,肯定比鄭太醫來得早,定然也給她把過脈了,否則也不會站在這裏。

秦荀殷心思缜密,鄭太醫的話明顯有問題,他卻選擇相信。

古言玉一時間心思電轉,暗忖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麽了不得的大病,興許很快就要死了,所以他們一屋子人才都瞞着她。

而這時候,太夫人開口道:“還是請太醫說個明白吧

。”

原來太夫人也不知道,古言玉有點吃驚。

都到這個份兒上了,她也不避忌什麽,直言問道:“我是不是得了什麽絕症?治不好了?所以你們才都瞞着我。沒關系,我承受得起,請太醫直言吧。”

左三:“…”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二夫人不問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秦荀殷道:“哪有什麽絕症?你若是得了什麽絕症,我們還能這麽輕松?別整天胡思亂想,鄭太醫說你沒事就是沒事,你不信鄭太醫難道還不信我?”

這樣的話從秦荀殷嘴裏說出來,古言玉瞬間就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她總不好和秦荀殷杠起來,只好道:“那行吧,妾身都聽侯爺的。”

鄭太醫抹了把臉上的冷汗,忽然覺得秦荀殷興許是知道了什麽。

秦荀殷這麽說,太夫人當然也不好打秦荀殷的臉,命人将鄭太醫送了出去,古言玉從床上起來,太夫人心情複雜,看不出來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你先回去休息,這些天家裏的事情就別忙活了,我先幫你管着,等鄭太醫給你複診了再說其他的事情。”太夫人道。

秦荀殷已經克死三個未婚妻了,古言玉千萬不能再出事了,鄭太醫說讓她好生養着,她就只能讓古言玉好生養着。

太夫人已經賭不起了。

三夫人擔憂地看了古言玉一眼,暗暗想着,古言玉是不是真的得了什麽絕症。

喬婉則想,古言玉若是得了絕症死了,那簡直就是天助我也,等秦荀殷身邊只剩下她一個人,她又有太夫人撐腰,那這侯府豈不是遲早都是她的天下?

一想到這點,喬婉就激動得兩眼放光。

夜已經深了,大家各自辭了太夫人,各回各院,秦荀殷十分體貼地親自攙着古言玉往秋蘭院走,古言玉覺得秦荀殷的表現十分奇怪,她說讓春花攙她,他不同意,非要自己攙,一邊攙着她走一邊關切地問這問那。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頭還暈不暈?”

“想不想吃點東西?我讓廚房給你熬點雞肉粥?或者

煮一碗雞蛋面?”

等問完了問題,又開始叮囑她這樣不能做,那樣不能做。

“鄭太醫說你身體虛弱,最近太過勞累,最好能靜養幾日,這些天家裏的事情你就別管了,有什麽事你都丢給娘,讓娘幫你處理。”

“娘也說了,你身體不好,這幾天就不用去給她問安了,就在秋蘭院好生歇息,你聽娘的話,別到處亂走。”

“兩個孩子調皮,宇哥兒還好些,尤其是珊姐兒,喜歡往你懷裏鑽,從現在起,你不能再讓珊姐往你懷裏鑽了,也不能再抱她了,否則容易傷了自己。”

“還有…”

“侯爺,”古言玉打斷秦荀殷的話,停下了腳步,身後的丫鬟們見兩位主子有話要說,就識相地往後退,一直退到聽不見他們說話的地方。

古言玉沉了沉氣,纖纖手指白皙修長,不自禁地摸向了自己的肚子,有些忐忑地問:“您就跟妾身實話實說吧,妾身是不是有身孕了?”

秦荀殷:“…”

聰明如古言玉,如何能想不到這點,再繼續嘴硬地瞞下去也沒有多大的意義,他笑了笑道:“左三是确定的,鄭太醫不确定,我不想讓娘太失望,所以選擇先瞞着。”

“鄭太醫不确定是什麽意思?”雖然已經猜到了,但是真正聽到秦荀殷這麽說,古言玉還是很震驚,震驚之餘自然難免驚喜。

秦荀殷道:“脈象還不明顯,應該是剛上身,你別着急,過幾日就能确診了。”

“左三已經确定了?”古言玉有點難以置信,又确認地問。

秦荀殷點頭:“太醫院那幫老頭子就喜歡說‘應該、也許、不确定’這樣的話,左三不想跟他們有沖突,所以選擇閉嘴,這種事情還是聽太醫院太醫的話吧。”

古言玉心情很複雜,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只能僵硬地點了點頭。

她的手又不自禁地撫上自己的肚子,想着這裏面或許已經有一個小生命了,是她和秦荀殷的骨血,她就覺得很…很神奇。

她盼了那麽久的孩子終于來了,卻是在這個時候。

在秦荀殷即将納妾的時候。

很多人都說,當家主母有孕,不能侍奉家主,家主只能留宿妾室的院子,很快妾室也有了身孕,大家都說這是雙喜臨門。

其實不必等到妾室懷了身孕才是雙喜臨門,她這邊有了身孕,他旁邊納了小妾,也算是雙喜臨門了,這孩子早不來晚不來,偏生這個時候來,是來安慰她的?

古言玉心情十分複雜,有喜、有悲、有無奈。

“走吧,先回去休息,你晚膳都沒有怎麽吃,回去先吃了晚膳再繼續睡。”秦荀殷道。

古言玉自然沒意見,跟着秦荀殷回秋蘭院。

壽康院裏,太夫人心情沉重,姚惠清伺候在旁邊,幫太夫人将頭上的發釵取下來放在桌上的首飾盒子裏,勸道:“二夫人是個有福氣的,您別擔心,太醫都說了沒事的。”

“怎麽可能沒事,絕對有事,”太夫人道,“是老二,他想瞞着我。”

今日的情況姚惠清是親眼看見的,她和太夫人是一樣的想法,只是她的立場又不同,她勸道:“既然侯爺不願意讓您知道,您何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侯爺總歸是孝順的。”

太夫人道:“這件事不問清楚,我始終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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