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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克妻傳言再現

克妻傳言再現

二嫂!”

“母親!”

“夫人!”

屋裏的人瞬間慌了手腳,太夫人眼皮一跳,勉強還算鎮定,立刻吩咐道:“老五,快把你二嫂抱到我床上去,老三,快去請楊總管請個太醫過來,再派人去都督府把你二哥叫回來,順便先讓左三過來,先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屋子裏的人各自忙着,三夫人幫着秦荀彧将古言玉抱到床上,太夫人緊跟着就進了卧房,秦暮宇還算鎮定,秦暮珊則被吓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然後從椅子上跳下去也跑進了太夫人的卧房,秦暮宇跟了上去。

喬婉呆呆地坐在位置上,看着所有人都在為暈倒的古言玉忙碌,忽然覺得自己在這個府裏像是多餘的,在古言玉出事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她。

沒有人記得還有她喬婉的存在。

秦荀彧将古言玉放到太夫人的床上,古言玉身邊伺候的春花被姚惠清叫了進來,春花一見古言玉昏迷不醒,吓得眼淚頓時洶湧而出。

太夫人就沉聲問:“你們跟在二夫人身邊伺候,二夫

人身體不舒服,你們都不知道的嗎?”

“奴婢知道,”春花回話的聲音帶了哭腔,“夫人從早上忙到晚上,快到晚膳的時間才粗粗忙完,回正屋換衣裳的時候就覺得頭暈,奴婢讓秋月去給夫人請太醫,夫人卻不讓,說這幾天府裏事情多,她稱病不好,硬是讓奴婢将秋月給叫了回來,還非要來給太夫人您問安,說不想讓別人議論紛紛,徒惹是非,所以夫人一直撐着。”

“奴婢該死,請太夫人降罪。”春花跪在地上,悔不當初。

她就不該聽古言玉的,她分明就是在強撐,卻偏生還不讓請大夫,不讓請大夫便也罷了,還要硬生生拖着不舒服的身體來給太夫人問安。

都是因為太夫人要給侯爺納妾,都是因為那個喬婉。

春花忍不住生了怨怼之心,望着床上不省人事的古言玉,春花的眼淚更是啪嗒啪嗒地往下流,又心疼,又悔恨。

春花這麽說,太夫人反而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了,望了眼臉色蒼白的古言玉,嘆了口氣道:“這性子怎麽這麽要強,生病了也要強撐着。”

三夫人站在旁邊默默地想:“還不是給逼的。”

喬婉安靜地站在旁邊,一會兒看看太夫人,一會兒看看昏迷不醒的古言玉,一顆心狂跳不已,二夫人為什麽會突然

暈倒,是不是得了什麽大病了?

喬婉想着,就覺得有點心驚肉跳,心驚肉跳之餘,難免有點竊喜。

三夫人約摸是猜到太夫人的擔憂,安撫道:“母親,您別擔心,二嫂剛從東海長途跋涉回來,又接連忙了一兩天,心力交瘁的,難免身體有點吃不消,等會兒太醫來了,開兩幅藥讓二嫂喝下去,鐵定就沒事了。”

太夫人的眼皮卻一直在跳。

她問:“左眼跳財還是跳災?”

“跳財!”三夫人趕忙安撫,“您看,左眼皮跳是好竈頭,二嫂不會有事的。”

三夫人的話并沒有安慰到太夫人,沒一會兒,左三匆匆趕了過來,太夫人趕緊起身給左三讓位置,說道:“虛禮就免了,趕緊看看二夫人怎麽回事。”

左三應下,他聽說二夫人病倒了就立刻趕了過來,一路上心跳越來越快,希望古言玉不要真的有什麽事才好,畢竟這是秦荀殷好不容易娶進門的活生生的媳婦兒。

這個若是再出事,他們家侯爺往後只怕真的就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隔着一張絲巾,左三将手指搭在古言玉的脈搏上,診了半天,眉頭皺了皺,然後換了只手又診了半天,眉頭皺得更

深,這可要将太夫人給急死了。

“到底怎麽回事?她怎麽會突然暈倒,診出來沒有?”太夫人着急地問。

“二夫人只是太勞累了,”左三琢磨着說辭,“應該并無什麽大礙,休息休息就沒事了,不知太夫人給二夫人請了太醫沒有?屬下建議,保險起見,太夫人最好還是給二夫人請個經驗老道的經常給婦人家診病的太醫來看一看,屬下畢竟是給軍中男人看病的,有些脈象屬下沒有診過,也不知道準不準,還是請個太醫來看吧。”

“那用藥呢?”三夫人問。

“是藥三分毒,二夫人只是有點疲累,暫時不宜用藥,等太醫來看過後看太醫怎麽說再說吧。”左三保守地說道。

左三的醫術定不會比太醫院的差到哪裏去,否則也不會被秦荀殷長年帶在身邊,他這麽說是幾個意思?屋裏的人沒一個明白左三的意思。

左三也不敢解釋,有些事情不能說得太早,說得太早容易出事。

尤其這府裏個個都是敏感的。

三夫人問:“那二嫂什麽時候能醒?”

左三:“休息一會兒就能醒了,二夫人需要安靜的環境休息,屬下建議,大家都先出去吧,留下兩個丫鬟在這裏伺

候就夠了。”

太夫人想了想,讓古言玉的貼身丫鬟春花和她的貼身媽媽姚惠清留下來照顧,自己領着其餘人到堂屋等着,又讓媽媽們将孩子們帶回去睡覺。

“母親還沒醒呢,我等母親醒來一起回去。”秦暮珊不願意走。

秦暮宇道:“我也留下來等母親。”

三夫人眼底閃過羨慕,古言玉是真的将這兩個孩子教得好,小小年紀,竟然就這樣孝順。太夫人有些欣慰,卻道:“夜深了,太醫還不定什麽時候來,你們在這裏等着也無濟于事,明日還有課,跟徐媽媽先回去休息,有我照看着,你們母親不會有事的。”

然後給徐芳若使眼色,徐芳若哪裏敢違逆太夫人的意思,上前去帶兩個孩子:“你們還小,在這裏等着太夫人還要分心照顧你們,夫人去東海前不是說過要聽話不能添亂嗎?”

秦暮宇和秦暮珊相視一眼,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徐芳若就帶着兩個孩子走了。

他們前腳剛走,秦荀殷後腳就到了,他大約是急匆匆趕回來的,身上裹着一股寒氣,一進門就問道:“娘,阿玉怎麽了?”

他穿着寶藍色雲紋直裰,頭發用玉冠豎起,一副形色

匆忙、急不可耐的樣子,整張臉緊緊地繃着,線條十分淩厲,目光含着幾分灼熱。

喬婉下意識地望向秦荀殷,男人身材挺拔,英姿勃發,她悄悄紅了臉。

太夫人回答:“左三說只是累着了,并無大礙。”

秦荀殷将目光投向等在旁邊的左三:“只是累着會突然暈倒?”

左三目光有點閃躲:“目前是這樣,具體的情況還要等太醫院的太醫來了仔細看看才能下最後的判斷,侯爺別着急,看脈象,夫人的身體并無不妥。”

左三的醫術秦荀殷是知道的,什麽樣的病還需要等太醫院的來了才能說清楚?

秦荀殷現在懶得多問,進屋去看古言玉。

她安靜地躺在床上,眉目舒展,臉色蒼白,好像已經睡沉過去了,秦荀殷竟一時分不清楚古言玉到底是睡着了還是正昏迷着。

确定自己留在這裏沒什麽作用後,秦荀殷退了出去,走到堂屋朝左三招招手,示意左三跟他出去,左三早就猜到會如此,立刻起身跟秦荀殷出了堂屋。

兩人走到壽康院角落的地方,秦荀殷心情沉重地問:“夫人到底怎麽了?”

左三的心情也有點沉重,但面對秦荀殷,他卻沒什麽好隐瞞的,望着秦荀殷沉重的臉色,左三斟酌了下說辭,說道:“夫人十有八九是有孕了。”

“什麽?”秦荀殷覺得自己沒聽清楚。

左三:“…”

“孩子應該剛上身,所以脈象很微弱,屬下反複診了好幾次,确定是喜脈沒錯,”左三道,“但是屬下沒敢說,您也知道太醫院的太醫都是些什麽尿性,喜歡用‘應該、也許’這樣的詞,況且這脈象還不明顯,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能不能診出來,他們若是沒能診出來,我這邊卻先漏了風,到時候他們又說不确定或者不是,太夫人哪受得了?”

秦荀殷呆了半晌:“确定是喜脈?”

“确定,夫人這些天累着了,府裏的事情又多,堵心的事和人更多,難免有點心力交瘁,所以一時沒能受得住,就倒下了,夫人需要好好休息,遠離煩心事。”左三含蓄地說。

他是秦荀殷的下屬,有些事情只能點到為止,不能說得太明白。

秦荀殷哪能不知道左三的意思,他還沉浸在古言玉有孕的喜悅中沒有回過神來,聽到左三的話,當下想都沒有多想便決定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要推了。

決不能給古言玉添堵。

聽說孕婦最重要的就是每日保持好心情,可是自從古言玉回來後,別說好心情了,心情沒有跌到谷底已經算是不錯的。

古言玉有孕了,她有他的孩子了。

秦荀殷忽然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些天以來心中的陰霾盡數散盡,頗有點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意思,他拍了拍左三的肩膀道:“我就要當爹了。”

左三覺得此刻的秦荀殷笑得像個大傻子,他委婉地提醒道:“等太醫來了看太醫怎麽說再跟太夫人說吧,別讓她老人家失望了。”

秦荀殷點了點頭,臉上挂着笑意,也不知道到底聽進去沒有。

真的好傻,左三在內心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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