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不想被天雷劈死
不想被天雷劈死
她自小寄住在姨母家,過的是寄人籬下的生活,姨母将她送到威遠侯府來,她知道這其間藏着姨母的私心,但是能給威遠侯做妾,也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尤其是像她這種,能踏入高門,那就是一步登天了。
可是她不知道秦荀殷克妻克妾。
她沒想過死,她雖然活得賤,但是她不想死,她想好好活着,她還沒有享受榮華富貴,還沒有活夠,她不想為了得到榮華富貴而賠上自己的一條性命。
二夫人那般矜貴的女人都扛不住秦荀殷的命格,更何況她這樣的賤命。
喬婉心中生出無限恐懼,她剛剛還沉浸在二夫人死後她就可以逐漸成為整個威遠侯府的重心的喜悅中,沒想到轉眼就聽到如此驚天噩耗,她的世界陷入了徹底的灰暗。
二夫人病了,就要死了,太夫人急于抱孫子,就會把她拎出來。
難不成她也要被天雷劈死?!
而喬婉還不算太傻,她在極度的後怕和擔憂中問道:“這些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
萍兒見喬婉的反應就知道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侯爺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是不知道她将何去何從,侯爺或者太夫人或者二夫人會如何處置她。
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萍兒反倒淡靜了下來,正反她能做的已經做了,不能做的也已經做了,如論如何,她的結局已經注定了。
她道:“侯爺克妻克妾的事情是汴京城的人都知道的,姑娘若是不信,随便找個人來問問就知道了,否則,姑娘以為,為何侯爺這麽多年連個妾室都沒有?連個自己的親生孩子都沒有?不過是因為大家都怕罷了,哎。”
萍兒放下木梳:“姑娘,夜深了,熬夜對身體不好,您還是早點休息吧,明日還要一早起來給太夫人問安呢。”
喬婉渾身一震。
萍兒行了禮,端正地退了下去。
秦荀殷從外面回來後屏退了屋裏服侍的,站在床邊安靜地看了沉睡的古言玉一會兒,她睡得很沉很沉,屋裏的驚動一點沒有驚到她,她就那麽躺着,一動不動。
以前她的睡眠比較淺,很少有睡得這麽沉的時候。
也許是因為這兩天真的累着了,也許是因為肚子裏裝了一個小的,秦荀殷的目光
不由地落到古言玉的肚皮上,難以想象那尚且還沒有顯懷的肚子裏面竟然已經有了他們的骨血了。
心驀然間就變得分外柔軟。
他輕手輕手地上床,躺到古言玉的旁邊,輕輕地将她攬進懷裏。
他雖為男人,極少插手內院的事情,但是卻不代表他不知道什麽是妻妾之争,自古妻妾之争就是永遠都斷不幹淨的事情,能鬧得整個內宅都不安寧。
如今古言玉懷了身孕,正是需要靜養的時候,他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擾她的安靜,所以他必須好好處理喬婉這個不安分的女人。
既然太夫人心意已決,他就只好從喬婉身上下手了,讓她主動離開威遠侯府或者請太夫人給她尋一門親事,才是她該有的去處。
而不是留在府裏今日請古言玉教她針線,明日請古言玉教她算盤。
秦荀殷思及此,滿意地笑了笑,擁着古言玉睡覺了。
古言玉次日醒來,秦荀殷已經去上朝了,春花和秋月進來伺候,兩人都擔憂地望着古言玉,秋月沒忍住,問道:“夫人,您到底怎麽了?”
古言玉口吻淡淡地回答:“沒事,你們不用擔心,我餓了,叫廚房擺膳吧。”
“好,奴婢這就去。”春花轉身出去了。
用了早膳,古言玉覺得自己精神不錯,外面又正好是不冷不熱的天氣,便不想呆在屋裏悶着,打算去壽康院走一趟,讓太夫人安安心。
春花心細,古言玉就讓春花陪着,讓秋月留在秋蘭院。
壽康院裏,三夫人已經帶着孩子回去了,喬婉還留着,古言玉去的時候喬婉和太夫人剛在西次間坐下,太夫人還在擔心她的身體,趕忙讓古言玉在旁邊落座。
她見喬婉眼睛紅紅的,好像又一晚上沒睡好的樣子,覺得奇怪,問道:“喬姑娘臉色怎麽這樣差?是不是又熬夜做針線了?”
“沒有沒有,”喬婉連連擺手,她一雙眼睛紅得像兔子眼似的,整個人看上去都沒有什麽精神,“我只是在想事情,想着想着,就沒有睡好。”
太夫人問:“想什麽事情還能耽擱休息?”
喬婉粉唇動了動,欲言又止,目光在太夫人和古言玉的臉上掃了兩圈,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太夫人和古言玉都知道她有話要說,都是穩得住的人,也不着急問。
太夫人就關心起古言玉早上吃了什麽東西、昨晚睡得可好這樣的事情來,古言玉
溫聲細語地回答着,婆媳倆看起來十分和諧。
喬婉覺得自己很多餘。
秦荀殷分明就不喜歡她,古言玉雖然看着和善,但是實際上卻根本不好親近,她總是淡淡地笑,那笑容拒人于千裏之外,太夫人雖然對她好,不,太夫人也并未對她多好。
與其說她是太夫人的侄女,不如說她其實就是太夫人養的一頭寵物,高興了就讓她在旁邊呆着,不高興了她這個寵物只能有多遠站多遠,比起她出身高貴的兒媳婦兒古言玉,她在太夫人心中的地位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太夫人也不可能真心地喜歡她,她若是真心地喜歡她,又如何會親手送她去死?
還有她的姨母。
他們家想攀上秦家,所以就把她推了出來,不顧她的生死,他們欺騙她、誘哄她,只為了利用她讓他們跟秦家越走越近。
這些人都是蛇蠍心腸,根本沒有為她考慮。
喬婉忽然很怨憤,她跟他們無冤無仇的,為什麽要害她性命?秦荀殷是克妻又克妾的人,他們将她推到秦荀殷的身邊,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她的死活。
可是她不能不為自己考慮,不能不為自己打算,她不能放棄自己,讓自己走進萬劫不複之地,她要活着,要好好活着。
她不能讓他們得逞。
喬婉正欲說話,進來禀道的丫鬟打斷了她就欲出口的聲音,丫鬟禀道:“太夫人,二夫人,姑奶奶和羅三爺過來了。”
古言玉聽着眉頭就是一皺,秦荀珍回來乃是正常,怎麽羅振生也來了?
那纨绔,他來幹什麽?
古言玉直覺沒什麽好事,但這個時候卻不好離開,就端端地在太夫人面前坐着,秦荀珍一進來看見古言玉就道:“聽說二嫂身體不舒服?”
“聽誰說的?”太夫人皺了皺眉。
“我剛進府門的時候領路的丫鬟說的,說二嫂在秋蘭院歇着呢,如今一看,二嫂沒事啊!”秦荀珍覺得奇怪,“二嫂你真的沒事吧?”
“沒事,我不是好好的嗎?”古言玉起身拉着她坐下。
羅振生進來給太夫人見禮,太夫人根本不待見他,但是卻并未表現在面上,只客氣地問道:“你母親近日可好?”
“母親身體很好,多謝太夫人關心,”羅振生拱手道,“我得了巡城衛的職,今日特地來跟太夫人和二夫人還有侯爺道謝。”
太夫人好言好語道:“原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氣。”
說罷,目光掃向秦荀珍,秦荀珍讪讪地笑了笑,解釋道:“三弟誠心想道謝,我正巧想過來看看娘,他正巧今日沐休,我便将他帶了過來。”
她生怕太夫人責怪她多事,趕忙轉移話題道:“對了,你們還不認識吧,這位是喬姑娘,是我娘娘家表嫂的侄女,喬婉,這是我相公的三弟,羅振生。”
喬婉起身朝羅振生行禮。
面前的公子衣着華貴,五官俊逸,一看便知非富即貴,而見羅振生盯着自己看,喬婉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頭,小心髒撲通撲通一陣亂跳。
臉上也不禁然地染上了殷紅。
羅振生被喬婉的美貌吸引,眼睛不舍得挪開,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笑道:“喬姑娘好。”
古言玉去瞅太夫人的臉色,果見太夫人沉了臉,也難怪,分明是給自己兒子準備的妾,卻因為別的男人多出來的目光而嬌羞難耐,當娘的心裏滋味肯定很複雜。
太夫人道:“侯爺應該差不多要回來了,你去外院見侯爺吧。”
羅振生覺得有點可惜,這麽快就要和美人告別了,下次再見,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但太夫人既然在趕人了,他當然不好多留,拱手退了出去。
秦荀珍再次讪讪然,頗有幾分我也無能為力的無奈。
這時,喬婉起身道:“太夫人、二夫人、姑奶奶,若沒有別的吩咐,我便回房做針線了。”
太夫人點點頭:“去吧。”
喬婉斂衽,乖順地退了下去,她一走,太夫人的臉色刷地就變得越發陰沉,好像生生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臉色非常難看。
古言玉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麽都沒有看見,太夫人就将怒火轉移到了秦荀珍的身上:“你把羅振生帶過來幹什麽?還嫌給家裏添的亂不夠多?”
秦荀珍委屈巴拉地回答:“他誠心想要道謝,我總不好澆滅他的一番誠心吧。”
太夫人越聽越怒:“你眼睛到底怎麽長的?你從哪裏看出他有誠心了?他一進來,眼神就往你二嫂身上瞄,看見旁邊坐了陌生的女子,立刻又盯着喬婉瞧,這就是誠心?
”
秦荀珍:“我哪兒知道他死性不改。”
“識人不明,我教你的都白教了,今後你別把他往我們府裏帶,誰知道會給我們府裏惹出什麽亂子來。”太夫人不高興地說。
秦荀珍吐吐舌頭:“知道啦,不帶就不帶。”
太夫人大約是覺得她腦袋還沒有徹底清醒,還想訓斥兩句,古言玉卻趁空阻止了太夫人繼續噼裏啪啦地發火,她笑問秦荀珍:“你難得過來,想吃點什麽?我讓廚房給你做。”
秦荀珍立刻挽住古言玉的手臂:“還是二嫂對我好,不像娘,就知道訓我!”
太夫人見她們感情好,臉色稍霁,有些哭笑不得。
喬婉離開壽康院,朝椒香院走,椒香院的位置好,從內院到外院,始終要經過椒香院外面,喬婉很快就追上了羅振生。
剛剛在壽康院她就想明白了,她想要活命,就不能給秦荀殷做妾,不給秦荀殷做妾,她總要有其他的出路才行,剛剛那位公子一看就非富即貴,而且他一直盯着自己看,擺明了是對自己有那麽幾分意思,機會難得,喬婉覺得是上天在幫她。
眼看那公子就要轉過拐角消失不見,喬婉當機立斷,腳一扭,“哎呀”一聲就朝地上倒去,這一聲嬌媚的“哎呀”成功地吸引了羅振生的注意力。
羅振生回頭,就看到喬婉因為扭了腳而不得不坐在地上的楚楚動人的畫面。
萍兒趕忙去攙喬婉,奈何喬婉“傷得太重”,她根本扶不起來,喬婉朝她擺擺手:“你快去叫其他人來吧,你一個人不行,我的腳完全動不了了。”
“那姑娘您忍一忍,奴婢叫了人馬上就過來。”萍兒落下話,拔腿就去叫人。
另一方,剛走到拐角處的羅振生折了回來,喬婉擡頭,迎上羅振生擔憂的飽含情誼的目光,臉色刷地緋紅如血,轉而低下頭去。
“喬姑娘扭了腳?”羅振生蹲下身來。
喬婉怯怯地點了點頭,摸着自己的腳踝道:“疼,也不知道扭到哪裏了。”
面對着這麽一個嬌俏的小美人,羅振生憐惜之情頓生,伸手去扶喬婉道:“姑娘住在哪個院子,我扶姑娘回去如何?”
喬婉含羞帶怯地凝了羅振生一眼,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那便多謝羅三爺了。”
羅振生伸手去扶她,奈何喬婉“傷得太重”,羅振生剛扶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起來
,喬婉又狼狽地跌了下去,也不知道這次傷到了哪裏,總之嬌弱的喬婉姑娘頓時流出了傷心的淚水,約摸是被“疼”哭了。
羅振生是個憐香惜玉的,頓時心疼得不要不要的,趕緊哄道:“好了好了,你別哭了,哭花了臉可就不好看了,我這就抱你回去可好?”
喬婉嬌滴滴地凝了羅振生一眼,欲拒還迎地說:“這怎麽好?”
“有什麽不好的,”羅振生是個想做就做的行動派,從來不顧及那許多,否則也不至于闖出那麽多禍事來,他當即彎腰就将喬婉打橫抱了起來,“你住在哪裏?”
喬婉怕落下去,“被迫”摟住羅振生的頸脖,窩在他的懷裏道:“住在椒香院。”
羅振生笑了笑,抱着懷裏嬌弱的小美人往椒香院而去。
一路上自然難免遇到府裏的下人,丫鬟婆子們一個個的瞪圓了眼睛,見鬼似的看着他們,好像撞見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的确是了不得的事情,丫鬟婆子們暗戳戳地想。
萍兒領着丫鬟尋回去的時候已經不見喬婉的身影,她正奇怪,有看了好戲的丫鬟正好路過,看見萍兒,問道:“萍兒姐姐,你在找喬姑娘嗎?”
“喬姑娘剛剛在這裏扭了腳,我找了人來扶她,怎麽姑娘人不見了?”萍兒摸不着頭腦。
那丫鬟很想笑,但是又覺得笑了顯得不厚道,就硬生生地将笑意給憋住了,說道:“我剛剛看見羅府的羅三爺抱着喬姑娘回秋蘭院了。”
“什麽?”萍兒一聽,頭都大了。
“真的,”那丫鬟怕萍兒不信,鄭重道:“這種話我們當丫鬟的怎麽可能亂說,不僅我看見了,很多人都看見了,慧兒、琳琳、南媽媽…都看見了。”
“怎麽還能這樣?!”萍兒感覺自己被雷劈了。
那丫鬟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和其他丫鬟們一起走遠了,萍兒拔腿就往椒香院跑。
與此同時,得到消息的太夫人猛地站起來,一身威嚴吓得秦荀珍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擡頭,一臉的不可置信,半晌後,扯了扯嘴角道:“娘,這也太勁爆了吧?您剛才還說我我沒長眼睛呢,結果您看上的好侄女轉眼就打了您的臉吶!”
古言玉:“…”
真的,只有秦荀珍敢這樣和太夫人說話,秦荀殷都不敢。
而太夫人仿佛早就知道她的尿性,根本懶得跟她計較,沉聲道:“惠清,跟我去
椒香院,我倒要看看,這對男女到底怎麽個不知廉恥法。”
秦荀珍當然要湊過去看戲,蹬蹬蹬就跟了上去。
古言玉則在琢磨,自己到底是去呢,還是去呢,還是去呢,最終好奇心戰勝了其他一切,她讓春花攙扶着也跟去了椒香院。
椒香院熱鬧得很,羅振生這惹事不怕事大的,根本沒想立刻離開,反而在椒香院留了下來,等丫鬟去叫大夫過來給喬婉看腳傷。
太夫人帶着人沖進去的時候,剛好看到羅振生正在給喬婉揉腳,萍兒幾個丫鬟臉色難看地候在一邊,見太夫人進來,立刻慌張地刷刷跪在地上。
丫鬟婆子們跪了一排,喬婉擡頭,眼裏閃過一抹慌張,就欲起身給太夫人見禮,奈何扭了腳,人還未站定就朝一邊栽倒下去,被距離她最近的羅振生一把摟住腰。
衆人:“…”
男女授受不親,這勁爆的畫面是一場大戲,看得丫鬟婆子們個個瞠目結舌。
親眼見到混賬場面的秦荀珍整個人都有點呆,她身為太夫人的親生女兒,自然知道太夫人将喬婉留在府裏的用意,沒想到人家喬婉根本看不上他威武雄壯的二哥,反而看上了不學無術專惹混賬事的羅振生。
秦荀珍覺得,喬婉對第一次見面的羅振生有誤解。
這個場面,就無需他人多說,親眼所見,擺在面前的鐵證,太夫人就是不信也得信了,老人家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當即就冷靜了下來,臉上露出關切的表情來。
“聽說你扭了腳?我過來看看,嚴重不嚴重?”太夫人在主位上坐下來。
羅振生将喬婉放下來,喬婉就順勢坐回了木椅上,怯生生地望了眼太夫人,回答道:“腳還不能動,也不知道到底傷到了哪裏,很疼。”
疼不疼的,太夫人不知道,就是覺得挺不要臉的。
然而,事實已定,多說無益,她語氣放軟了下來:“已經去請大夫了,等大夫來了讓大夫好生看看,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別亂動。”
喬婉見太夫人語氣還和以前一樣溫和,放下心來,原來太夫人并沒有惱了自己,那就好,那就好,她默默地想。
太夫人讓跪在地上的丫鬟婆子們都起來,又吩咐萍兒送羅振生去外院,考慮到古言玉身體不好,讓古言玉坐到她旁邊去。
秦荀珍:“…”
她果然不該帶羅振生過來,一來就出事,這下可好,看樣子她娘是不會就這麽算
了,這事情遲早也會落到她的頭上來。
大夫來給喬婉看過後下了結論:“并不嚴重,我開點藥敷一敷,過幾日就好了。”
“沒有傷到骨頭或者筋脈嗎?”古言玉問。
“沒有,沒有,”大夫連連搖頭,“只是皮外傷,還不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太夫人臉色沉了沉,古言玉沒再說話,她覺得喬婉這腳傷得蹊跷,秦荀珍讪笑了下,道:“多謝大夫,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紫鳶,你派人送大夫出去吧。”
等送走了大夫,太夫人留下一句“好好養着,這幾日不用來給我問安了”就離開了椒香院,古言玉和秦荀珍先後跟上。
一路上,氣氛一度十分尴尬。
古言玉淡定地跟在太夫人身後,不快不慢地走,看上去一派淡然,實則心思早就轉了又轉,她覺得喬婉不至于不知道被羅振生抱了意味着什麽。
喬婉她不想給秦荀殷做妾。
為什麽?
昨天都還好好的,看見秦荀殷就是一副嬌羞難耐恨不得撲上去的樣子,一夜過去
,她就改了主意,為了不給秦荀殷做妾,轉而将自己送進羅振生的懷裏。
直覺告訴她,這中間肯定發生了什麽,但是古言玉一時想不出來。
秦荀珍悄悄地拉了拉古言玉的衣袖:“你說那個喬婉怎麽這樣?放着我二哥的妾室不做,跑去勾引羅振生,她這不是作死嗎?”
古言玉維持着面上的淡然:“我對喬姑娘認識不深,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興許她不想做妾,只想做正妻,所以才有剛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