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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要那體統做什麽

要那體統做什麽

秦荀珍默默地想,自己娘的臉肯定很痛。

“那現在該怎麽辦?”秦荀珍問。

古言玉想了想,喬婉是肯定不可能再給秦荀殷做妾了,否則那就是他們威遠侯府最大的笑話,這種事情太夫人也不會允許,但是太夫人心中到底怎麽想,古言玉卻是不知道的。

喬婉畢竟是太夫人娘家那邊的人,古言玉不好多言,便道:“這還要看母親的意思。”

秦荀珍将目光投向走在她們前頭的太夫人。

太夫人的脊背挺得直直的,她們看不見太夫人的表情,但就這陰沉的氣氛來看,絕對好不了,秦荀珍道:“還能怎麽辦,羅振生肯定得收了喬婉啊!”

這是自然的,這是這種話,古言玉不好說,畢竟她身份敏感。

等回到壽康院,太夫人陰沉着臉往臨窗的大炕上一坐,指着秦荀珍道:“我說什麽來着?他一來準出事,你看看剛剛發生的事情,成什麽體統?”

秦荀珍為自己辯解:“要那體統做什麽?喬婉又不是

我們威遠侯府的人,不過是寄住在我們府上而已,就算是丢人,也丢不了我們威遠侯府的面子。”

太夫人:“怎麽丢不了面子,你娘我、你二哥的面子都給丢盡了!”

秦荀珍:“…”

她想了想,好像是那麽回事,畢竟喬婉放着秦荀殷的妾室不做跑去勾引羅振生,的确讓秦荀殷和太夫人挺掉臉面的,她有些洩氣地問:“那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你回去跟你婆婆商量,讓他們選個時間來下聘,讓羅振生娶了喬婉。”

“娶?”秦荀珍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娘,我那婆婆的性子您難道不知道?喬婉什麽身份?一窮二白還不知廉恥的玩意兒,我那婆婆怎麽可能看得上?”

“看得上如何?看不上又如何?難道他們羅家不應該給個交代?”太夫人怒道。

秦荀珍癟了癟嘴,求救的目光瞅向古言玉:“二嫂,您說我該怎麽辦吧?這種事情我要如何跟我那護崽的婆婆說?”

古言玉不想摻和這件事情,別說如今家裏的事情是太

夫人做主,就算現在是她主持中饋,喬婉的婚事也輪不到她來置喙,她道:“娘以為呢?”

太夫人氣得磨牙:“算了,這件事你就別管了,今兒下午我跟你一起去羅府,去見見我那拎不清的老姐妹,問問清楚這件事情她打算怎麽處理。”

秦荀珍松了口氣,有太夫人出面,羅老夫人怎麽也得給幾分顏面。

幾人正說着話,三夫人過來了,她是聽到了喬婉造作的風聲特地跑過來看戲的,誰知道太夫人他們面色已經恢複了常态,三夫人有點遺憾,早知道跑快點了。

緊接着秦荀殷也過來了。

看了眼在場的衆人,秦荀殷道:“羅振生已經回去了,聽說他鬧了點事情?”

三夫人一聽有戲,立刻雙眼放光。

古言玉暗笑,這三夫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秦荀珍解釋道:“喬婉腳扭了,羅振生剛巧遇到,就把喬婉抱回了椒香院,一路過去被不少丫鬟婆子看了個幹淨。”

秦荀殷觑了眼古言玉的臉色,發現她神色如常,他便淡淡地“嗯”了聲,說道:“大庭廣衆之下,羅振生能那樣抱

着喬姑娘回椒香院,想來他們是郎有情妾有意,我們倒不好棒打鴛鴦,娘不如找個時間去羅府,跟羅老夫人商量下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吧。”

太夫人臭着一張臉,沒吭聲。

秦荀珍道:“娘已經決定了,吃了午膳就去。”

秦荀殷放下心來,他就怕太夫人鑽牛角尖,非要将喬婉留下來,那女人能在青天白日勾引男人,分明就是個極度不安分的,留在府裏指不定還要惹出什麽禍事來。

如今古言玉正懷着身孕,可是半點經不起折騰。

秦荀殷就将目光落在古言玉的身上:“太醫說你要靜養,出來幹什麽?”

語氣隐隐有些責怪,古言玉讪讪然,道:“昨晚睡得好,今日醒來神清氣爽的,就想來讓母親看看,省得母親挂心。”

太夫人的眼裏露出幾分滿意來,正要誇古言玉幾句,秦荀殷卻搶在太夫人前面道:“看也看過了,該回去了吧,你這些日子只能吃清淡的膳食,留在這裏小心嘴饞。”

三夫人心下奇怪,秦荀珍也覺得有點不尋常,就連太夫人都覺得秦荀殷管得太寬了。

秦荀珍道:“我難得過來,就讓二嫂在這裏陪我說說話不好嗎?而且我也喜歡跟二嫂話說,讓廚房單獨給二嫂做些清淡的膳食不就成了,幹什麽還非得回去用膳。”

說完,一副要得到古言玉認同的樣子,翹了翹眉毛道:“是吧,二嫂?”

古言玉微微地笑:“那就讓廚房把我的膳食端到這裏來吧。”

秦荀殷:“…”

他一心挂念着她的身體,生怕她出什麽問題,她倒好,和自己的妹妹合起夥來頂他,秦荀殷怕再多說什麽露了餡兒,只得選擇閉嘴。

古言玉覺得,他們倆都瞞得挺辛苦的。

午膳後,太夫人與秦荀珍去羅府,秦荀殷親自扶古言玉回秋蘭院,一路上低聲跟古言玉道:“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了,怎麽還到處亂跑,聽說你還去椒香院看了熱鬧,那熱鬧有那麽好看嗎?別人的事情你就這麽好奇,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

古言玉覺得秦荀殷有點大驚小怪:“我身邊有一群丫鬟伺候着,能出什麽事情,侯爺也太小心了些,況且走一走對

身體好。”

“孩子剛上身,都還沒有穩,還是小心些好。”秦荀殷道。

将古言玉送回秋蘭院,秦荀殷又叮囑了些事情,然後去了都督府,古言玉拿了針線來做,問春花:“昨晚我睡着後,侯爺可有出去?”

“去了趟外院。”春花回答。

“見了誰?”古言玉追問。

“奴婢不清楚,等會兒奴婢讓柳紅去問問,”春花一邊幫古言玉分線一邊回答,又道:“那喬姑娘自掘墳墓,侯爺納妾的事情就只能往後拖,夫人您也可以安靜一段時間了。”

古言玉的眉目霎時擰了起來,銳利地射向春花:“你是不是做了什麽?”

春花一臉莫名其妙:“奴婢什麽都沒有做啊!”

“秋月呢?秋月是不是做了什麽?”

“秋月一直都在奴婢的眼皮子底下,沒見她做什麽啊,夫人您在擔心什麽?”

古言玉松了口氣:“沒做什麽就好,你要記住,你們是我的貼身丫鬟,是我最信重的人,若是你們不安守本分,越

過我去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上面有太夫人壓着,我保不住你們。”

“沒有,真的沒有,”春花連連擺手,“夫人在府裏本就艱難,奴婢和秋月怎敢拖夫人後腿,給夫人招惹一些不該招惹的麻煩。”

“知道就好,”古言玉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肩,眼神卻仍舊沉着,“不是你們就肯定是別人,你讓柳紅去打聽打聽,昨晚外院和內院都有些什麽動靜。”

春花這才意識到事情可能沒那麽簡單,趕忙讓柳紅去打聽。

到了晚上,柳紅才問出隐約的輪廓來:“侯爺昨晚去外院見了嚴媽媽,後來嚴媽媽又叫了萍兒去說話,萍兒去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

是秦荀殷。

是秦荀殷吩咐萍兒對喬婉說了什麽,所以喬婉才在一夜之間轉變如此大,寧願随便找個人貼上去,也不願意給秦荀殷做妾。

這喬婉雖然不會說話,但卻是個膽大的,還頗有些手段,難怪那邊會将她送過來。

古言玉一時心頭五味陳雜。

秦荀殷是真的不願意納喬婉為妾,為什麽?因為喬婉不讨人喜歡?因為喬婉是太夫人表嫂的侄女,喬婉上頭有太夫人撐腰,秦荀殷怕她難做?還是說,秦荀殷根本就不想納妾?

古言玉被自己最後的猜想吓了一跳,要知道,豪門貴族的當家男主人,沒有妾室的五根手指頭都能數過來,大多都是後院妻妾成群的。

秦荀殷本就子嗣艱難,太夫人抱孫心切,難不成秦荀殷想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就等着她為他開枝散葉?

為什麽?

還是說,他只是單純地不想害了人家姑娘性命?

古言玉心頭有一千個疑團,卻不知道标準答案,她琢磨着要不等秦荀殷回來後問問他,她心潮起伏,頗為坐立難安。

肚子忽然“咕嚕”叫了一聲,古言玉覺得餓了,讓春花和秋月擺膳。

兩個孩子和秦荀殷都在壽康院吃,古言玉因為身體原因,就自己留在秋蘭院用膳,貼身伺候的春花和秋月發現,古

言玉的食量好像變大了。

能吃是福,兩個丫鬟都沒有多言。

晚上秦荀殷回來的時候,古言玉已經躺在床上看書,準備入睡了,見秦荀殷進進出出的,想到自己的猜測,困意又去了大半,只想問個清楚。

秦荀殷還不想睡,就陪古言玉躺在床上看書。

古言玉幾度朝他看去,欲言又止,似乎在琢磨怎麽開口。

秦荀殷像是覺察到她的心思,一邊輕輕翻開書的下一頁,一邊低聲問她:“有問題想問我?”

古言玉“嗯”了聲:“妾身覺得喬姑娘态度的轉變很奇怪,所以想問問。”

“是我讓她身邊的丫鬟告訴她我克妻克妾的,”秦荀殷直言不諱道,“正巧你暈倒,我正好可以拿來做文章,讓她主動放棄給我做妾。”

雖然早就猜到,但是真正聽到秦荀殷親口承認,古言玉還是很意外,她道:“侯爺屋裏本就只有妾身一個妻子,其他的別說妾室了,連個通房都沒有,喬姑娘既然是母親親自敲定的,侯爺為何要拒絕?納了她不也挺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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