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太夫人震怒
太夫人震怒
我只是什麽,喬婉卻沒有說個明白。
三夫人道:“我也覺得奇怪,救你的是太夫人,又不是二夫人,你不想着留在太夫人身邊伺候,卻想着留在二夫人院子裏伺候,到底怎麽想的,安的什麽心?”
喬婉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地跪着,半天說不出話來。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就喬婉這點心思,誰還看不明白,只是礙于太夫人還在這裏,顧及到喬婉怎麽着都是太夫人留下來的人,沒有戳破罷了。
古言玉也不想場面鬧得太難看,喬婉并未對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有時候她更喜歡得饒人處且饒人,她朝春花道:“去把喬姑娘扶起來吧。”
春花搞不懂自家夫人為什麽還要讓喬婉起來,若是換做她,就讓喬婉跪死得了,但想是如此想,古言玉的話春花卻不敢不聽。
這次喬婉倒沒有再掙紮,借着春花的力道站了起來。
她眼角餘光觑了眼秦荀殷,他就坐在太夫人的手邊,正在慢悠悠地喝茶,并沒有看她,喬婉心中一陣失望,說不出來的酸楚之感蔓延全身。
她不懂,為什麽古言玉什麽都有,她卻什麽都沒有。
到底是上天不公平,沒有讓她成為刑部尚書的女兒,否則,如今的威遠侯夫人就是她,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的人也是她。
古言玉的聲音清清冷冷的:“你原是羅家的妾,我用了你,難免遭人閑話,母親對你自有安排,你聽母親的安排就是,你安安分分的,會有你的好日子過的。”
喬婉低垂着頭,悶不吭聲,只一個勁兒地掉淚。
三夫人就補充道:“你若是不願意嫁人,也不是非要嫁人的,這點還是看你自己的意願,母親是通情達理的人,難不成還會為難你?你若是不願意再嫁,去守別院也是可以的,再不濟還能去尼姑庵修行呢,多的是去處,幹什麽非要為難我們二嫂。”
喬婉聽到“去尼姑庵修行”這幾個字,吓得渾身一顫,她知道二夫人這條路是走不通了,原以為二夫人心地良善,是個好拿捏的,沒想到竟然這般難以對付,不僅拒絕了她的請求,還在侯爺和太夫人面前得了個賢名。
原來那些傳言并非虛的,二夫人真的不好對付。
喬婉趕忙改口道:“我,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不顧太夫人的一片心意,我知道錯了,往後,往後我都聽太夫人的,太夫人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聽着這等話的太夫人面無表情,好像壓根兒就沒有聽到。
喬婉暗喊糟糕,她原以為她當着太夫人、三夫人和五夫人的面求古言玉留下自己,古言玉為了自己良善的好名聲,就算不想答應也得答應,沒想到她不僅沒能讓古言玉答應她,還讓太夫人惱了她,她自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喬婉後悔不已,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招惹二夫人了。
秦荀殷見她們說得差不多了,起身對古言玉道:“累不累?我扶你回去休息?”
春花扶着古言玉起身,古言玉道:“有一點,我想回去躺會兒。”
五夫人立馬附和:“我也想回去躺會兒。”
于是幾個兒媳婦兒紛紛告別了太夫人,往壽康院外走的時候,三夫人忍不住對古言玉道:“二嫂,我看您就是爛好心,您看您救了個什麽玩意兒?一點都不知道知恩圖報,反而還想着借您上位,把我們都當傻子不成?”
古言玉有點讪讪然:“到底是一條人命,想着怪可憐的。”
三夫人嗤之以鼻:“您覺得人家可憐,人家還覺得您傻呢,否則如何能當着我們的面威脅您留下她?”
古言玉倒沒有後悔,就是覺得喬婉有點不識相,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以前
是完璧的時候興許還有可能,現在麽…
留下她豈不是辱沒了秦荀殷?
壽康院裏,喬婉又跪在了太夫人面前,她知道自己做了不合适的事情,此時正在向太夫人認錯,太夫人表情淡淡的,沒讓她起來。
“我本來沒想過去羅府把你撈回來,是言玉求到我的面前,說你到底是從我們府裏出去的,如今羅振生死了,總不能讓羅老夫人把你弄死,求我看在還未出世的孩子的面上,救你一命,”太夫人口吻微冷,“所以我才去了羅府。”
喬婉愣愣的,沒想到這原來是二夫人的意思。
“但這件事情只有我、荀珍和言玉知道,你是不知道的,你在不知道的情況下還能轉身求言玉留下你,美其名曰是言玉待下人好,但屋裏的人誰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以為你在給別人當了妾室後還能入我威遠侯府的門給我堂堂手握十萬重軍的兒子做妾?”太夫人“碰”地一聲将手裏的茶盅放到手邊的矮幾上,吓得喬婉一哆嗦。
“我當初留下你,一來是看在你是表嫂送過來的,二來,是見你還有幾分姿色。但你的一言一行我根本看不上眼,尤其是你那張嘴巴,跟漏了風似的,根本關不住,完全不知道什麽時候該說話,什麽時候不該說話。但我想,你是過來做妾的,言行不妥當沒關
系,正反今後也不會代表我們威遠侯府出門見客,丢不了我們侯府的臉。沒想到你聽信了幾句讒言,轉身就能投入別的男人的懷裏,呵,我這張老臉可算是被你給打疼了。”太夫人冷嘲。
喬婉吃驚地望着太夫人,原來在太夫人眼中,她根本就是上不了臺面的。
“原本你給荀殷為妾,除了伺候言玉,在這府裏你也算是半個主子,不說富貴雲天,一應衣食住行卻是絕對比尋常人家好上數倍的,是你自己放棄了,如今又轉而想要得到…”
“我知道錯了,”喬婉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太夫人,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貪心,不該認不清自己的位置,不該有任何的奢望,您原諒我吧太夫人,求您原諒我。”
喬婉哭得楚楚可憐,太夫人卻再沒有了最初的仁心,她擺擺手,對姚惠清道:“把喬婉送回我表嫂家去吧。”
喬婉傷心欲絕,姚惠清叫進來兩個丫鬟,将喬婉帶了出去。
午膳的時候,古言玉和秦荀殷就得到了這個消息,秦荀殷道:“喬婉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人,有時候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這回該長教訓了。”
“我沒後悔救她,”古言玉道,“她也沒犯什麽大錯,罪不至死。”
秦荀殷知道她心善,也懶得多說,用過午膳後,古言玉準備午休,秋月進來禀道:“夫人,衛國公府那邊來人說,古姨娘已經被送到莊子上去了。”
古言玉撩簾子的手頓了頓:“你派人去看看,她在莊子上是怎麽過的。”
秋月應聲而去。
“她怎麽被送莊子上了?”坐在臨窗的大炕上看書的秦荀殷奇怪地問。
“大侄子派人來說得了失心瘋,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說是一心想要弄死我,将她住的小院子鬧得烏煙瘴氣的,他們就想把她送到莊子上去,可能考慮到我是她姐姐,特地派人來問我要不要送,我讓人回話,讓他們随便處置。”古言玉道。
想着又補充:“莊子上天大地大,随便她怎麽發瘋。”
夫妻兩人正說着話,左九急匆匆地進來禀道:“侯爺,宮裏來人,請您進宮一趟。”
古言玉正朝卧房走,聞言腳步一頓,回頭望向秦荀殷,眼裏有幾分不解,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宮裏急诏,古言玉難免有點敏感,怕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
秦荀殷安撫她:“別擔心,頂多就是立儲之争,皇上就喜歡讓我站在旁邊聽着,
我已經見怪不怪了,我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古言玉點點頭,覺得秦荀殷說得有道理,也沒多想。
秦荀殷進了宮才發現,并不是什麽立儲之争,禦書房裏只有皇上和他随身伺候的公公,皇上只召見了他一人,秦荀殷秉着既來之則安之的心,并未多想。
“愛卿坐吧,朕有話跟你說。”等秦荀殷行過禮,皇上溫聲道。
秦荀殷并沒有多拘泥,道了謝,在小太監端來的木椅上坐下,皇上正在看折子,他一邊看一邊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長出來的胡子,對秦荀殷道:“這已經是這幾日朕收到的第三本參你的折子了,說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朝中隔三差五就有人彈劾秦荀殷,秦荀殷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在這方面從來不下任何功夫,別人喜歡參他,就讓別人參去,任他們鬧得天花亂墜,他也懶得理會。
他在皇上面前擺的态度也很明确:不管您信不信,反正這事跟微臣沒關系。
皇上對秦荀殷消極的應對态度很無奈,對秦荀殷應付不來大臣的參奏而表現出的完全依附皇恩表示十分地滿意,所以別人的彈劾從未對秦荀殷造成什麽傷害。
秦荀殷大概知道別人參他什麽,但在皇上面前,他卻擺出一無所知的表情,他站起身來,有些憤然道:“又有人彈劾微臣?皇上,微臣冤枉,微臣最近可什麽都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