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姐妹積怨已久
姐妹積怨已久
“太夫人賞的,你就安心領了,等你傷勢好了再去給太夫人磕頭謝恩就是了,”古言玉道,“你好好養傷,我去壽康院了。”
秋月還是有些不安,目送古言玉離開。
古言玉與秦荀殷到了壽康院,太夫人正與趙麗然在說話,見了禮,趙麗然關切地問道:“言玉,你還好吧?”
“挺好的,多謝嫂嫂關心,”古言玉笑了笑,看向衛庭軒:“大侄子十月初十就要大婚了,我身子重,只怕去不得,到時候還請嫂嫂勿怪才是。”
“哪裏有怪你的道理,你的身子要緊。”趙麗然道。
“我雖然人不會去,但是給侄媳婦兒的見面禮卻不會少的,成了婚,大侄子可要帶侄媳婦兒過來看看我才是,讓我也沾一沾新人的喜氣。”古言玉笑道。
趙麗然揚了揚手道:“哪是你沾他們的喜氣,是他們沾你的喜氣才對,你這胎可是雙胎,難得得很,我就盼着他們能早日成婚,讓我也早點抱上孫子孫女。”
古言玉淡淡地笑:“會的。”
衛庭軒聽得內心五味陳雜,前世古言玉懷的孩子被他親手殺死了,他親手殺死了他們的孩子,想到這裏,衛庭軒悔痛不已。
然而又想到既然成婚後要來給古言玉問安,那到時候再跟古言玉說西北十八部落的事情也不遲,今日人多,實在不宜多言。
話題不知怎地,又轉到了古言依的身上,趙麗然讪然道:“看她瘋瘋癫癫的,就把她送到了莊子上去了,誰知她竟然是裝的,還鬧出今天這樣的事情來,幸好言玉沒事,若是言玉有個好歹,我真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古言玉不做聲。
太夫人道:“她們姐妹積怨已久,也不能全然怪你。”
古家這對姐妹的互撕大戰在汴京早就不是秘密,也虧得古宏乃是刑部尚書,位高權重,又極受皇帝信重,否則估計是沒人敢娶古家的姑娘的。
古言玉從來不怕別人拿她們姐妹之間的不睦來笑話,這本就是事實,也的确是個笑話,她們既然能上演笑話,給別人免費上演了好戲,又怎能怪別人在戲臺下笑掉大牙。
因此即便太夫人說她們姐妹積怨已深,古言玉聽着也毫無多餘的感受。
事實本就是讓人拿來說的。
“都是底下的人沒有看好她,回去我得好好教訓教訓她們,”趙麗然歉然道,“不過現在既然她已經被送到了水月庵,想必是再也翻不出什麽浪來了。”
太夫人語氣微有些沉道:“放心吧,派了人看着她,她絕對跑不了。”
趙麗然道:“那我就放心了。”
到了開飯的時間,照樣是男一桌女一桌,同樣懷有身孕的五夫人姍姍來遲,還未坐到飯桌上就被三夫人灌了一耳朵今天發生的新鮮事,五夫人眼波轉了轉,默默地聽着。
而往飯廳走的路上,古言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身後有目光在看她,可是她往回看的時候,卻又沒有任何的發現。
她暗想,是不是衛庭軒那個小崽子。
秦荀殷臉色有點不好看,悶不吭聲的,當着這麽多人,古言玉也不好問,席間趙麗然一直不停地給古言玉挑菜,笑容滿面的。
“我那未來兒媳我也見過了,是個知書達理的姑娘,我早就盼着她能進門,幫我管着內院的一應雜事,希望她能像弟妹你一樣明理懂事。”趙麗然笑着說。
古言玉道:“大理寺卿的長女我見過,溫婉賢淑,無論是針黹還是音律都十分擅長,是個知心懂事百裏挑一的好姑娘,大侄子能娶了她,是大侄子的福氣。”
說着,心中卻想到前大理寺卿的嫡次女,被秦荀殷克死了。
趙麗然道:“你眼光好,連你對她的評價都那麽高,我就放心了。”
三夫人和五夫人就忍不住在旁邊笑,都覺得這位表嫂在刻意地拍古言玉的馬屁,興許是見到自己的兒子對古言玉還有舊情,所以才刻意說這些話吧。
當娘的攤上一個眷戀自己二叔的妻子的兒子也是不容易。
午膳後,趙麗然和衛庭軒請辭離開,古言玉和秦荀殷往秋蘭院走,秦荀殷就問她:“你認識大理寺卿的長女?”
“認識啊,汴京就這麽大,大家都是朝廷命官的女兒,彼此認識也很正常吧,況且我以前經常往外跑,在大街上也
經常遇見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畢竟衛庭軒在國子監,他認識的人可多了,我跟在他身後跑,自然也就認識了不少人。”古言玉毫無壓力地回答。
秦荀殷聽着有點不是滋味:“怎麽沒見你跟在我身後跑?”
“噗嗤!”古言玉忍俊不禁,“侯爺一中午都不高興,是因為衛庭軒嗎?”
古言玉都懷了他的孩子了,秦荀殷覺得自己這點小心思也沒必要隐藏,坦率地點了點頭,口氣愠怒道:“那小子心思不正,明顯對你餘情未了。”
“呃…”關于這點,古言玉有自己的看法,“興許他只是有話對我說。”
秦荀殷的口氣越發不好:“他能有什麽話是別人不能聽的還只能對你一個人說?上次他喝醉了闖到我們府裏來就說有話單獨對你說,他單獨對你說了什麽?”
他的口氣滿含質問,古言玉雖然聽着覺得不舒服,但是表示理解,誰讓她以前幹的混賬事太多,讓秦荀殷心中有了芥蒂。
她道:“其實就說了六皇子的事情,妾身不是跟侯爺
說過這件事情嗎?”
秦荀殷想起來了,還真是。
古言玉見他臉色緩和了些,問道:“侯爺相信妾身嗎?”
“相信你什麽?”秦荀殷問。
古言玉:“相信妾身和衛庭軒不會再有不該有的糾葛。”
“相信,”秦荀殷回答得十分幹脆,“你不是那種成了婚還會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的人。”
“那既然相信,為何還如此介意衛庭軒啊?”古言玉不是很懂。
“相信你是一回事,介意是另一回事,我相信就算你和衛庭軒獨處也不會和他發生什麽事情,但是若是你真的和衛庭軒獨處了,我卻絕對不會高興的,”秦荀殷道,“就這件事情而言,你要換位思考,不能僅僅站在你以為沒有問題這個點上。”
古言玉何等聰慧,秦荀殷一點即透,恍然明白。
她想,若是秦荀殷去了芳菲苑,即便沒有在芳菲苑留宿,她也會不高興的。
道理都是一樣的。
秦荀殷回到秋蘭院後換了身衣裳,然後去了都督府,古言玉午覺醒來後莊平薇過來了,她聽說了早上發生的事情,特意過來看看。
“你沒跟外祖母商量嗎啊?”莊平薇雖然覺得古言依活該,但是還是認為古言玉應該先征得老太太和古宏的同意,畢竟上頭還有長輩在。
古言玉道:“若不是秋月幫我當了一刀,你現在已經見不到我了,就算是祖母和爹親自開口讓我放過她,我也不會把那條瘋狗放回去。她今日能對我出手,明日就能對我的孩子出手,這樣的瘋女人放了她回去就等于放虎歸山,這種蠢事我才不幹。”
莊平薇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
兩人正說着話,春花進來道:“夫人,老太太那邊派人過來了。”
“消息傳得竟然這樣快。”古言玉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來的人還是寧馨,她來傳老太太話:“老太太說,古姨娘那等不肖子孫不配為古家的兒女,她既然能做出那等大逆
不道的事情來,就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水月庵對她來說是個好去處,就讓她好生在那裏度過餘生吧。”
莊平薇有些吃驚,沒想到素來慈祥和藹的祖母這次竟然這般狠心。
古言玉卻絲毫不意外,老太太就是這般,對那種不顧家族榮辱的東西素來都是不愛的,那等子孫對她而言就是多餘的,她根本不想承認。
尤其是古言依那等敗壞了家族名聲的。
寧馨傳完老太太的話,松了口氣,對古言玉笑道:“老太太說如今姑奶奶身子金貴,可要好生養着身體,保護好腹中的孩子,知道秋月姐姐為姑奶奶當了刀,還特地讓奴婢給秋月姐姐帶了些養身的藥材過來,還說往後秋月姐姐出嫁,嫁妝都由她老人家出了。”
古言玉道:“讓祖母操心了。”
寧馨傳完話,春花親自送了寧馨出門。
莊平薇道:“秋月幫你挨了這一刀,往後在府裏地位可就不同了,又有太夫人和外祖母的厚賞,難免招人嫉妒眼紅。”
古言玉道:“秋月年紀到了,我會給她尋給好婆家,
不說完全将她留在自己身邊,至少也要讓她留在府裏,能讓我經常見到,這樣她也能保護我。”
“那你可有看上的?”莊平薇問。
古言玉:“有,還在等侯爺的消息呢。”
“是侯爺身邊的人?”莊平薇有點驚訝,“一般像我們這樣的大宅院,夫妻是不能同時在外院和內院當管事的吧?”
“并不是外院的管事,是侯爺身邊的武将,我是看了又看的,人很文雅,脾氣也不錯,我推了秋月和春花兩個人給侯爺,讓侯爺幫我說項,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古言玉道。
莊平薇笑:“能嫁給侯爺身邊的武将,真是很不錯的,你竟然對你身邊的丫鬟那麽好。”
當然要好的,古言玉暗想。
別人是不是真心對自己好,要看自己落魄的時候誰還不離不棄,前世她落得衆叛親離的下場,她不是沒有讓兩個丫鬟走的,畢竟她們都是打小就跟在自己身邊伺候的,她也舍不得讓她們跟着自己吃苦,但是她們死活都不願意離開,始終留在自己的身邊伺候。
這份情誼她始終記得,也永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