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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太子監國

太子監國

想到自她踏入侯府這麽久,侯爺從未踏足過芳菲苑,呂氏心中不由地生出幾分怨怼來,肚子都那麽大了,怎麽能伺候好侯爺呢,竟然還把侯爺留在秋蘭院,簡直沒有半點容人之量。

而且,她現在見到侯爺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早上她來給古言玉請安的時候侯爺已經去上朝了,晚上古言玉要去壽康院用膳,就免了她晚上的問安,她不來秋蘭院,侯爺也不去芳菲苑,她如何能見到侯爺?

見不到侯爺就沒有出頭的日子,沒有出頭的日子她就要一直遭受別人的白眼,只有等她也給侯爺生下兒子,她在侯府才能算站穩了腳跟。

呂氏還想和古言玉多說些話,聯絡聯絡感情,古言玉卻已經端了茶:“呂姨娘若是沒有其他事情要說,便回去忙吧。”

呂氏只好将自己準備的荷包拿出來:“聽說秋月姑娘要出嫁了,我準備了二十兩銀子給秋月姑娘做添箱,希望秋月姑娘不要嫌棄。”

古言玉讓春花幫着收了:“秋月傷勢還沒有好,等她傷勢好了,我讓她給你道謝

。”

春花接了荷包,一面腹诽呂氏要送添箱不早點拿出來送,一面笑盈盈道:“奴婢與秋月是一個屋裏的丫鬟,便代秋月謝古姨娘的添箱。”

“不,不用了,秋月姑娘不嫌棄就很好了。”呂氏道。

古言玉笑着點了點頭,氣氛又沉寂了下來,顯得尴尬得很,呂氏不想這麽快離開,可是繼續坐下去又有點如坐針氈,偏生古言玉十分沉得住氣,什麽話都不說,就淡淡地笑。

稍許後,呂氏還是站了起來,斂衽道:“夫人好生休息,我退下了。”

“去吧。”古言玉說。

中午秦荀殷回來的時候臉色有點不好,跟古言玉說起朝堂上的事情來:“這幾天天氣變化快,皇上批折子忙到很晚,不小心染了風寒,這邊皇上剛倒下,後宮又傳來太後娘娘病倒的消息,今早上朝的時候各大臣說什麽的都有,有人直接提出讓太子監國。”

“皇上病得很重?”不然為何能扯到太子監國。

秦荀殷愁眉苦臉:“太醫說要好生養着,今日早朝都沒有現身,是太子主持的。”

古言玉好像聞到了變天的氣息:“那太後娘娘?”

“聽說也是風寒,上次太後娘娘中毒,傷了身體的根本,老人家本就年邁,經不起折騰,那麽一鬧,身體就日漸衰弱了下去,已經卧床好些天了。她聽說皇上病了,一時氣血攻心,突然就倒下了,好在還有貴妃坐鎮,後宮沒有真的亂起來。”

古言玉眉目凝重。

秦荀殷問:“怎麽了?”

“我得讓秋月和左三早點完婚,皇上和太後雙雙病倒,誰知道會出什麽幺蛾子,還是早點完婚好,省得發生萬一,只能往後拖。”古言玉回應說。

秦荀殷沒吭聲,古言玉當他沒意見。

等秦荀殷離開後,古言玉就找了嚴媽媽來商議:“十一月份我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就不方便參與秋月的婚事了,我想把日子提前,在十月上旬或者中旬選個好日子,讓他們早點完婚,要辛苦嚴媽媽再幫着走幾趟了。”

“不妨事,左三爺和秋月的父母都說了,一切按照夫人的意思辦。”嚴媽媽笑道。

古言玉:“那就好。”

日子就定在了十月初十,和衛庭軒娶媳婦兒乃是同一天,古言玉下了這個決定後就越發覺得自己明智,因為聽秦荀殷的意思,太後娘娘的身體是越來越不好了。

到了九月底,就變成了拖日子。

皇上的風寒好了大半,太後娘娘卻是能拖一日算一日。

十月初十,秋月出嫁,衛庭軒娶媳婦兒,太夫人帶了三夫人去衛國公府吃酒,不少和秋月交好的丫鬟還有婆子也都去吃秋月的喜酒了,威遠侯府反倒空了下來。

五夫人就來找古言玉說話解悶兒,見春花還在,笑問:“怎麽不去喝喜酒?”

“不敢離開夫人,”春花斂衽道,“秋月回府前還特意叮囑了,讓奴婢留在府裏好生照顧夫人,別人照顧,她不放心。”

五夫人笑道:“難怪你對這兩個那樣好,不過說起來,你這院子裏的丫鬟是有些少了,是不是應該進幾個丫鬟了?”

“缺一個主事的,我這院子裏的确要轉不過來了,”古言玉笑道,“這事不着急,先看着吧,你中午就在我這裏用膳如何,你想吃什麽,我讓廚房專程給你做。”

五夫人也不客氣:“想吃糖醋魚。”

古言玉就讓廚房做了糖醋魚、蓮花糕、香菇炖烏雞、燕窩炖蛋,幹絲清炒牛肉脯

還有水晶肉,到了她們這個月份,很少有不能吃的,五夫人聽着就食欲大開。

兩個孕婦聽着菜名都覺得嘴饞。

點了中午的菜,呂氏過來了,五夫人道:“她不是請過安了嗎?這個時候來做什麽?”

古言玉:“可能過來竄門吧。”

呂氏規規矩矩地給古言玉和五夫人行了禮,古言玉讓丫鬟端了錦杌給她坐,呂氏就将自己做好的冬襪拿出來:“天氣轉涼了,我給夫人做了雙襪子,請夫人笑納。”

襪子做得巧,上面繡了并蒂蓮,十分奪目,古言玉看着也喜歡,讓春花收了。

呂氏有幾分歉意道:“府裏的人都出去了,我想着夫人興許會覺得無趣,所以特地過來陪夫人說說話,沒想到五夫人也在,倒是我擾了夫人和五夫人說話了。”

春花:“…”

她暗罵呂氏心機深沉,呂氏分明就是想趁着送東西的時候惹侯爺的注意,知道今天太夫人和侯爺都不在府裏,也不知道要鬧什麽幺蛾子。

既然明知道五夫人這裏,送了襪子就該主動請辭離去,還巴巴地坐下來幹什麽?

五夫人也覺得奇怪,按道理,她既然來了秋蘭院,便算是古言玉的客,而呂氏身

為正屋的妾室,地位和一等丫鬟相差無幾,古言玉賜坐,那是給她體面,她卻不該厚着臉皮繼續留下,畢竟她這個客人還在,就沒有妾室幫着正室待客的道理。

思忖間,五夫人望向古言玉,發現後者表情淡淡,根本看不出喜怒。

古言玉道:“雖然你繡功好,但是我這裏孩子用的東西已經堆積成山了,往後你就別再給孩子做東西了,做了用不上也是浪費,可惜了料子。”

呂氏恭敬地點頭應下,又聽古言玉道:“太後娘娘身體抱恙,你要像上次一樣,給太後娘娘祈福,求菩薩保佑太後娘娘長命百歲。”

“我會的。”太後身體持續不好,這件事呂氏也知道,誰也不知道太後還能撐多久。

“我這裏也沒有別的事情,你下去吧。”古言玉端了茶。

呂氏起身,有些可惜沒有等到秦荀殷回來換衣裳就被古言玉趕走了,她正要起身行禮退下,秦荀殷從外面走了進來,他身上穿着朝服,回來換身衣裳就要去衛國公府吃酒。

呂氏呆呆地望着秦荀殷,眼睛仿佛要落到秦荀殷的身上去了。

她今日穿着蘇繡月華錦衫,頭上插着纏枝花鑲藍寶石發簪,一眼看去,清麗脫俗

,十分養眼,秦荀殷的目光從她的身上掠過,看了眼五夫人:“五弟妹也在。”

五夫人笑容溫婉:“來和二嫂作伴。”

而呂氏好似這才反應過來似的,斂衽朝秦荀殷行禮:“給侯爺請安。”

秦荀殷睨了她眼:“起來吧。”

然後進了內室換衣裳,呂氏的目光就一直追着秦荀殷的背影往內室的方向瞧,五夫人朝古言玉看去,剛巧看見古言玉朝自己看過來的目光,兩人竟心有靈犀地笑了起來。

五夫人心道:“這個呂氏被晾了那麽久,只怕有點沉不住氣了。”

秦荀殷換了身便服出來,今日要吃酒,他就特地穿得莊重了些,一身寶藍色的華服将他襯托得高挑挺拔,一身貴氣盡顯,上位者的氣場讓他看起來有種不怒自威的淩然之氣。

古言玉坐在座位上紋絲不動,五夫人端起茶盅喝茶。

呂氏險些看呆了,她自然知道秦荀殷是英俊的,但是這還是她第一次認識到秦荀殷英俊的另一面,雖然鋒芒畢露,卻也不失矜貴典雅,讓人移不開目光。

心中就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地吶喊:得到他,得到他!

古言玉一個孕婦,如何能在床上好好伺候侯爺,府裏除了古言玉就只有她這個妾

室,像這種正妻有孕在身的時候,就只有她才有資格伺候侯爺,也只有她才能伺候好侯爺。

嫉妒之情鋪天蓋地地将呂氏淹沒,她羨慕嫉妒恨,對古言玉越發生了憎惡。

而秦荀殷看也沒有看她,對古言玉道:“你好好招待五弟妹,我去國公府吃了飯就回來。”

古言玉點了點頭:“侯爺去吧。”

呂氏就趕忙斂衽道:“我也告退了。”

五夫人以為古言玉為了讓呂氏和秦荀殷分開走,會讓呂氏等一會兒再離開,沒想到古言玉卻只是面不改色地說:“去吧。”

五夫人很吃驚,不明白古言玉為什麽要給呂氏接近侯爺的機會。

而等秦荀殷和呂氏離開後,古言玉好像知道五夫人所想似的,淡聲道:“有些人是無孔不鑽的,你防得了這次,防不了下次,說到底還是看侯爺自己的意思。”

五夫人瞬間明白過來。

要不要寵幸呂氏,全看秦荀殷的意思,秦荀殷要寵,她就是防一千遍一萬遍也起不了作用,秦荀殷不寵,就算呂氏在秦荀殷面前脫光了衣裳也是自取其辱。

可古言玉這般作為,也太放任了些。

五夫人還是不贊同:“您可知道有些人能一步登天,靠的就是鑽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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