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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生了生了

生了生了

可秦荀殷既然能在年紀輕輕的時候就立下不世之功,又豈是那等容易被欺瞞之人,他只是略施小計,就讓他原形畢露了。

程勝悔不當初,他就應該及時撤離。

秦荀殷坐在座位上,目光寡淡如水,淡聲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程勝很想站起來,秦荀殷坐着,他則趴在地上,顯得他像條狗一樣,沒有絲毫的尊嚴,可是他結結實實挨了三十板子,雙腿已經被打廢了,根本不可能站起來。

他只好垂下頭去,哼了哼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秦荀殷一聲冷笑:“嘴巴還挺硬的,帶進來吧。”

然後衛庭軒就看到有十幾個身上還穿着西北軍服的士兵被押了進來,他有點驚訝于秦荀殷的速度,竟然這麽快就肅清了程勝身邊的黨羽。

秦荀殷的辦事能力是真的猛烈,他道:“我要知道有用的東西,就從第一個人開始,能說出有用的,就留下性命,沒有用的,就直接擰了脖子殺了。”

程勝一聽,眉目一瞪,就見秦荀殷笑了笑道:“或者你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訴我,我便可以饒了他們的性命。”

那十幾個人都是程勝進軍營後通過各種方式提拔起來的西北暗探,程勝雖然有心想要保住他們的性命,但是,他道:“我們既然敢來,就沒想過要活着回去,我們什麽都不會說。”

秦荀殷聞言,輕輕一擡手,下一刻,站在第一個的西北暗探就被擰了脖子,身體一歪,就倒在了地上,這畫面看着太過滲人,站在他後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地覺得毛骨悚然。

秦荀殷一直是個珍惜別人性命的将軍,西北将士的每一條性命他都格外珍惜,但是同時,他也是個說一便是一,說二便是二的人,對待敵人,從不手軟。

因此,秦荀殷能有此作為,程勝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他只是覺得可惜,他暗藏在西北軍營五六年,積極經營,好不容易布下的消息網,竟然就被秦荀殷如此輕易地就折了幹淨。

秦荀殷也不看程勝,銳利的目光落在第二個人身上,冷聲道:“該你了,說還是不說?”

那人看着倒在地上已經無聲無息的士兵,身體哆嗦了兩下,道:“我知道,我知道聯軍的首領是誰,是達布達爾,十八部落以葛藏部為首…”

“這消息沒用,換一個,”秦荀殷冷冰冰地打斷他的

話,“換不了就等死吧。”

秦荀殷此話落下,一柄大刀就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那人哆哆嗦嗦半晌,秦荀殷輕輕揚手,那人就被割了脖子。

鮮血四溢,濺到了程勝的臉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好似生生被卡住了脖子,什麽都沒能說出來。

程勝張口結舌。

衛庭軒看得目瞪口呆,杵在旁邊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荀殷的目光落在第三個人身上,那人一哆嗦,說道:“聯軍現在藏身在鳴沙大峽谷。”

秦荀殷滿意地笑了笑,吩咐道:“把他押下去,兩個時辰後放他離開。”

程勝目呲欲裂,果然,有了這個好的開頭,後面就順利多了,雖然還是有幾個嘴巴緊的,但是秦荀殷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該押下去的都押下去了,該死的都死了,還剩下一個程勝,秦荀殷已經沒有耐心再跟他多說一個字,徑直吩咐道:“把他帶下去,斬首示衆。”

程勝仍舊說不出話來。

賬中的氣氛十分凝重,很快有人将屍體和血跡都清理幹淨了,秦荀殷洗了下手,好似這才想起衛庭軒就在旁邊,問道:“你怎麽沒有出去?”

衛庭軒想到剛剛那一幕幕血腥的場面,覺得自己很無辜:“二叔您沒讓我出去。”

秦荀殷也不在意,衛庭軒自從進了西北軍營,一言一行都有人監視,他手不能挑肩不能抗,根本掀不起什麽浪來,秦荀殷對他也沒有多少戒心。

只是左字號幾個對衛庭軒的态度始終不好。

秦荀殷不想讓氣氛太過尴尬,揮手讓幾個左字號的退下去,自己翻看起書桌上的書本來,一陣冷風吹進來,衛庭軒冷不防地打了個寒顫,趕緊走到門口将門簾拉上。

他想到秦荀殷殺伐果決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對秦荀殷的認識還是太過淺薄。

氣氛過于冷冽,衛庭軒有心想要說點話來緩和氣氛,他坐到火盆旁邊,一邊烤手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二叔,汴京沒有書信過來嗎?”

秦荀殷态度很冷漠:“冰天雪地,送信不是件簡單的事情,我沒讓家裏回信給我。”

衛庭軒雖然也寫了信回去,但是從外面大雪紛飛的天氣來看,這信要從汴京輾轉寄到西北來,估計得等上兩三個月的時間,如今已到年關,也不知道汴京現在如何了。

“二叔,按月份,二嫂是不是就快生了?”衛庭軒望着火盆裏燃燒的火苗問道。

秦荀殷從書中擡起頭來,望向衛庭軒。

那目光是凜然的,看得衛庭軒不由地晃了下神,覺得秦荀殷漆黑的眸中閃過了想立刻擰死他的念頭,他不由地縮了縮脖子,道:“我只是随口一問,二叔,您別多想。”

秦荀殷:“欲蓋彌彰。”

衛庭軒:“…”

好吧,他覺得自己也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但是他确實十分擔心古言玉的安危,衛庭軒覺得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再遮遮掩掩的其實也沒有什麽意思。

他咽了口口水,便直接道:“都說女人生孩子是在渡劫,十分兇險,二叔您都不擔心嗎?”

秦荀殷:“我擔心自己的妻子還要擺在臉上挂在嘴上不成?”

衛庭軒:“…”

好像是這個道理。

秦荀殷頓了頓,望着衛庭軒道:“她聰慧、明理,也知道怎麽保護自己,我相信她不會出事的,她也不會讓自己出事。”

最後那句話說得格外斬釘截鐵,衛庭軒聽着,卻覺得他像是在硬撐一般,看着心中有譜,其實也不是特別堅定,那種藏在心底的擔憂呼之欲出。

衛庭軒覺得心情沉沉的,他夾了一塊碳放到火盆裏,聲音聽起來也悶悶的。

“二叔您執意将二嬸留在身邊,當真不覺得自己錯了嗎?”衛庭軒問道。

“為何錯了?”秦荀殷對衛庭軒的疑問很是不滿,“因為我克妻?還是因為你認為你二嬸其實根本不想留在我身邊,是我在強人所難?”

“自然是因為您克妻,否則,您以為,我為何偏生要二嬸離開您?”衛庭軒沉了沉氣道,“我是從前世走過來的,前世您克死了三個未婚妻和三個妻子,我擔心二嬸遲早有一天也會被您克死,所以才三番四次讓二嬸離開您的,可惜二嬸并不聽我的。”衛庭軒很無奈。

秦荀殷就勾了勾唇角:“我看上的女人自然是不同的。”

他這是在變相地說衛庭軒有眼無珠,比不上他的眼光,衛庭軒當然聽得出來,他道:“我以前的确被蒙蔽了雙眼,否則也沒有您二叔什麽事情了。”

秦荀殷冷然道:“所以我還得謝謝你?”

這陰陽怪氣的嗓音聽得衛庭軒愣了愣,他卻硬着硬皮道:“理論上是這樣的。”

秦荀殷覺得自己在這個小輩面前必須扳回一局,他道

:“所以你二嬸其實也是打心底裏謝謝你當年的不娶之恩。”

衛庭軒:“…”

他感覺有一支傷心小箭射中了自己的心口,讓他覺得很是難過,一時之間滋味十分複雜,連該說什麽都忘了,二嬸會感謝他嗎?

絕不會,她記仇得很,只會記得他曾經對她的惡行。

衛庭軒還欲說什麽,左一忽然進來道:“将軍,有緊急軍情。”

秦荀殷起身,大踏步走了出去,中軍帳的簾子一掀,一股寒風打在他的臉上,像是有冰在紮他,讓他忽然間就想起了初次見到古言玉的時候。

于清水寺,她清婉靈動,宛如突然墜入凡間的小精靈。

而今她即将面前生産的危險,希望上天能夠厚待她,厚待他們秦家的後人,讓他們母子平安,秦荀殷握了握拳頭,和左一到了旁邊的營帳商談事情。

“言玉,言玉?”

古言玉在朦胧的意識中聽到有人在焦急地呼喚她的名字,她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睛,劇痛同時襲來,讓她忍不住“啊”地尖叫出聲。

太夫人焦灼的面容映入古言玉的眼底:“你要撐住啊

,言玉,荀殷還在西北盼着呢。”

太夫人竟然也進來了。

是啊,秦荀殷還在西北盼着,盼着她能平安無事,盼着孩子們能平安無事,西北嚴寒,他遠在西北,除了擔憂還是擔憂,也不知道到底有多焦急。

古言玉握了握拳頭。

有産婆在旁邊高興道:“夫人,您使勁兒啊,看見孩子的頭了,孩子就快出來了!”

老太太和太夫人皆是心中一喜,古言玉聽聞此言,仿佛立刻充滿了鬥志,咬牙用力地使勁兒,就聽到産婆興奮的聲音:“出來了,出來了,第一個已經出來了!”

“恭喜太夫人,恭喜老太太,是個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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